这么仔细算来, 他前往庄子上, 的确是要比自己收到信再回到京城要更加快些。
想到这里, 林玉殊高兴起来,她道:“真是期盼着能同王爷尽早见面。”
她真是受够了这次分离, 也算是尝尽不安,此时终于是可以放下心来, 要是能真正等到他来,才算是能稍稍缓解这思念之情。
但是天一日日寒冷起来,王爷身子也不好, 不知这一路上会不会有些辛苦。
想到这里,林玉殊又心疼起来,她轻轻抿了抿下唇, 将信件收好。
这些日子,王爷给她的信都是被林玉殊收在了一处,好生保管着,她心中还想, 若是到了之后,也要将这些东西都带过去,便可做个念想。
不知是否是心中的期盼生了效,林玉殊今日午间小憩的时候,忽然见小翠匆匆忙忙跑了进来,没忍住做了有些冒犯之举,将林玉殊叫醒。
她面孔还带着些红,或许是因为方才跑动所导致。
小翠道:“小姐快醒醒,庄……庄上来了贵客。”
林玉殊原本还迷迷糊糊,一听这话顿时清醒过来,她心口一酸,着急地问道:“是王爷吗?”
小翠笑着点头。
林玉殊起身开始收拾自己,一路上慌慌忙忙小翠都差点将她的衣带打成了个死扣。
林玉殊尤觉得不够快,她心中还觉着好笑,小翠这丫头也不直说,竟是说庄上来了贵客,那可不是青阳王么,白让自己焦急些。
尽管知道王爷要来,但众人都未料到,他会来得这么早。
好不容易穿好了衣物,林玉殊终于是忍不住,放开了自己身为小姐的矜持,开始朝着庄子门口奔去。
前几日落下的雪还未完全融化,地上还带着潮湿。
小翠在后面有些焦急地喊:“王妃当心着些,地上滑,莫要摔倒才是。”
不过小姐的体力的确是要比她好上不少,不过一小段路,小翠就被落下了一截。
她自然是不恼,只是为小姐感受到高兴。
之前林玉殊的整个人状态的变化,她是看在眼中的,如今能如此放松,真的让她也喜悦着。
林玉殊跑到门前的时候,正好遇见青阳王正在同虞叔说话。
那人与自己离开之时没有相差多少,之时觉得皮肤更白了些,不知是不是最近操劳,显得清减了不少。
青阳王衣衫华贵,衣裳上带着毛领,还算是注意着保暖,他带着浅笑,温和有礼。
林玉殊觉得自己眼眶又是有些热了,再也忍不住,也管不了如今的时机是否正确,上前扑到了青阳王怀中。
青阳王刚看到了林玉殊的身影,眼中笑意渐深,正想唤她,就见自己夫人朝着自己扑了过来。
王爷连忙伸手,将她揽入怀中。
温热柔软的手搂在自己腰间,青阳王感受到林玉殊将她的脸都埋在了自己的胸前。
青阳王一时觉得有些手足无措起来,只好紧紧搂着对方。
这些日子,受相思之苦的自然不止林玉殊一人,青阳王对她也是格外思念。
如今这紧紧相拥倒像是暂缓了相思之苦。
青阳王将她搂紧,在林玉殊耳边道:“夫人,我来迟了。”
林玉殊感受自己像是被刘砚的气息围绕在其中一般,十分舒适,她忍了忍,觉得自己要是在这种值得高兴的日子落泪也显得过于脆弱了些。
自己本不是一个爱哭的人,可嫁给青阳王之后竟然有这么多的情难自禁。
林玉殊觉着,自己这般将人搂紧了,就仿佛能同他一直不分开一般。
虞叔原本见林玉殊如此迅速前来,还觉得诧异了一瞬,不过很快就笑了出来,遣散一旁迎着的下人,知道此时最好的便是给小姐与她的夫君一些好好相处的时间。
二人抱了好一会儿,仿佛一时间眼中只剩下对方。
林玉殊终是汲取够了青阳王身上的温暖,稍稍缓了过来,她抬起头,带着些埋怨:“与夫君就此一别,让我好想,玉殊好久前便想回京城,但……”
林玉殊呼吸带着些急促,像是不知如何表达一般,青阳王带笑望着她,轻轻拍着她的背,道:“之前实乃无奈之举,本王也想同夫人永远在一处。本王保证,若是日后无大事,定不与夫人分离。”
林玉殊被他逗笑了,觉得自己似乎是有很多话想说,但到了嘴边却又想不知该如何开口了。
但又仔细一想,心中又是许多情感无处可诉。
林玉殊将青阳王上下打量了一番,道:“如今情况如何了,京城是都安稳下来了吗?之前那些日子王爷是否好好照顾了自己,怎么如今看来倒像是瘦了些……”
青阳王握住她的手,觉得二人像是贴在一块,心中暖洋洋的。
他道:“本王自然是有好好照顾自己,怎敢让夫人担心。不过我虽是这般想着,却也许做不到夫人在时将自己打理得这般好,因此现在不是来接夫人回去了。”
林玉殊轻笑了声,觉得这次相别,像是让二人之间的感情更加深厚了些。
或许是平日里一直这般相处起来还未察觉,但一旦分离,才明白对方在自己心中的分量。
林玉殊几乎想要在他身上贴着不走,或是觉得要时时刻刻与他黏在一起才好,此时道:“玉殊得知京城事情,心中可是担心得很,生怕王爷出了什么意外,那么玉殊……也不想独活。”
这番话还是让青阳王脸色稍稍变了下,他自然是不希望如果自己出事林玉殊也难受,他轻声哄道:“本王无事,玉殊莫要如此担心。为夫也并不希望玉殊因为我而做出些不理智的决定。”
若是真出了什么事儿,青阳王还是希望林玉殊就算是一人,也需好好活下去。
不过这次确实是有他们的布置在其中,并不会有多少危险。
林玉殊反握住他的手,道:“那我日后定是要将王爷的身体好好补回来了。”
青阳王看着她略微红了些的眼尾,心中也是一动,知道自己这次的安排或许是造成了林玉殊的许多不安。
他带着歉意:“让夫人担心了,为夫道歉。”
听他这么一说,林玉殊觉得自己立刻就心软了起来,但还是问道:“王爷但当时让虞叔来庄子上的时候,是否就是希望能让我避开京城的风波?”
青阳王动作稍稍顿了下,知道林玉殊聪慧,应当是将他们的目的猜出了个大概。
到了现在这个地步,也并不需要再隐瞒下去,青阳王承认了下来:“正是如此,若是玉殊尚且留在府中,我与将军都担忧着若是出了事儿,不仅会成为拿捏这方的筹码,更是不能保证夫人的安全,因此想了这个法子。”
如此解释下来,倒也算是容易理解了些,但林玉殊还是捏了捏对方骨节分明的手指,道:“但为何要瞒着玉殊,下次若是如此,莫要再瞒着我了。”
这样让自己平添了许多忧愁,而且也不知王爷那头是否有把握。
青阳王看着玉殊显得有些憔悴的神色,知道她这几日或许都没有休息好,顿时心中难受了些,安慰道:“下次定不会如此,定会告诉玉殊,夫人莫要生气了。”
原本林玉殊以为知道了他们瞒着自己的事情,自己会气上一阵,奈何与王爷见面的感觉似乎过于美妙了些,都冲淡了自己心中的不快。
林玉殊轻轻哼了一声,道:“下不为例。”
自己的夫人还真是好哄,青阳王笑了,吻了吻林玉殊微凉的额头。
其实现在京城的事务也并不能算是都处理完毕,虽说太子那边的势力已经被清除得差不多了,但还有许多事情。
青阳王思念自己的夫人,将许多事儿都让六皇子自己苦些累些,很有些撂挑子的味道。
六皇子自然是挽留了一番,不过看着青阳王与自己夫人也算是分离了这般久,自己能夺权又是仰仗了他的计谋与支持,便也不做强求,自己劳累些就是。
林玉殊与青阳王一同在院中走着,她问:“京城下雪了吗?”
青阳王应道:“前几日便下了,厚厚一层,等夫人同我回去便能见到了。”
林玉殊忍不住勾了勾唇,问他准备在庄上住几日,是否得空可以暂留些时日。
原本想着他应当还是有许多事儿要处理,却不想青阳王一口应了下来:“我们可在此处再住几日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