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初澜也忙着工作,修身养性起来。
回到家,徐承的电话就先进来。
“谢总。”工作上的事徐承一直都是24小时随时汇报的:“荔城那边可能有点问题,之前谈好的几个专家想撤股。”
“为什么?”
“因为...”徐承顿了下:“因为他们听说你要把分公司交给一个没经验的二世祖,而且...棠总他还亲口讽刺专家没真才实学,装清高就是为了多要钱。”
那些专家不缺钱也很难被说服,当初是看在谢苍耀的面子上才愿意过来,可现在忽然换成一个只会花钱的混混,这才改了主意。
这还得多亏棠于景在南城的名声“响亮”。
稍加打听便能知道。
“明早开车去荔城。”他说。
“好,那您早点休息,我六点带司机过去接您。”去荔城不远,一个半小时车程足够。
出差事宜敲定,哄谢初澜这事只得暂且搁下。
把手机扔去充电,谢苍耀转身去了浴室洗澡,他之前把手机设成了静音,并没有听到棠好打来的电话。
半小时前,棠好才知道棠于景得罪人的事,还不以为然地跟她打电话说让谢苍耀也别那么上赶着留他们。
“这些人都是惯得,真不知道自己几斤几两。”
“我看是你不知道吧。”棠好坐沙发上生气,又打了遍谢苍耀的电话,还是没人接,她心里着急,他们关系还没确定,谢苍耀油盐不进,对她几次示好都当没听见。
上次那个拥抱就维持了几秒钟。
几秒钟!
最让她觉得有危机的是,她发现上次抱着他,他身体一点回应都没有。
在他心里,她应该只沾了前任初恋的光。
想到这,她更坐立不安了。
换了衣服拿车钥匙出门,身后棠于景追出来:“你能不能收收你的性子?”
他斜靠在门前,玩世不恭:“当初要不是你作天作地地要跟他分手,现在你俩孩子都会打酱油了,还有那个女人什么事?姐别傻了,他就是看在你没了孩子的份上才暂时对你好,要知道你骗他...啧啧。”
“你看他还会不会看你一眼?要我说,不如从他身上多捞点东西,也好给自己留个退路不是?”他说着:“当初你俩好的时候,他是不是还给过你谢氏百分之十的股份?”
棠好脚步一顿,斜觑他一眼,随后人无力地靠在墙上:“那又怎么样?”
“还能怎么样,留不住人也得留住点东西不是。”
棠于景说着,低头看了眼手机,那几个二世祖又在群里喊他出去,他从她手里拿了车钥匙就往外走,人进电梯,他问了棠好一个问题。
“你回来以后,他有说过想你吗?”
棠好看着电梯门合起,心里荒漠一片。
...没有。
什么都没有。
-
谢苍耀消失一周,让谢初澜终于能有个喘口气的功夫。
那天在月上,是她喊周照出来一起坐坐的,结果却让人家打了架还受了伤,对此谢初澜一直深感抱歉。
怎么说呢,换了以前可能不在意,但自从她知晓周照的心思以后,就没办法再装不知道。
那天晚上,她后来是跟周照一起先离开的,他只受点皮肉伤,无关痛痒,但她执意请他吃了顿宵夜,周照也欣然接受。
饭后他开车送她回家,隔着星空走廊,他问了她一个问题。
“月上的老板是不是就是那个伤你心的前男友?”
谢初澜呆滞片刻。
作者有话要说:梁秋迟:坑不死你我跟你姓。
第15章
月色皎洁,周照迎面踩风而来,笑说:“你不用这么意外,之前送你回家扫门禁的时候,我看到你屏保是他。”
谢初澜有一瞬间沉默。
半晌才狡辩地开口:“已经换掉了。”
其实她没有。
但就是想自欺欺人地告诉他,她已经可以离开他了。
好在周照并不是会咄咄逼人的人,见她这么说,也只把她送上楼后就自己离去。
谢初澜松了口气。
周末的时候,顾骁跟黎画一起回了南城,晚上喊谢初澜一起出来在清吧小聚,谢烟也是他的粉丝,之前也见过几面,问清顾骁意见后便带谢烟一起出来。
谢烟喝不了酒,只能一脸崇拜地看着顾骁小声问他能不能给她签个名。
顾骁乐意应允,清吧里有个唱情歌的小哥哥,声线极好,谢初澜边听边喝,一个不小心喝断片了,第二天醒来发现自己睡在谢烟那儿。
还换了一身她的睡衣。
洗个澡的功夫,门口传来敲门声,谢烟走过去从猫眼里看了一眼,没打算开门,嘟囔了句真烦人。
没一会儿,门口传来棠好的声音。
“烟烟,我知道你在家,你气我恼我,我能理解,可你这样不是让苍耀为难么?我给你拍了几个你喜欢的设计师最新作品,就放在门口,你等会出来拿吧。”
屋内一阵安静。
没多久,一阵脚步声离开。
谢烟没搭理她,谁稀罕她送的东西?
难道她跟谢苍耀和好了?才来说这些有的没的?
谢烟不想想太多,唯独庆幸初初在洗澡没听到,不然又得闹心了。
倏地,身后冷不丁传来一道女声。
“她跟你哥已经在一起了?不过也是,讨好你百利无一害,说不定你还能当助攻呢。”
谢初澜已经收拾妥当,笑眯眯地,脚上闪着粉色的猫眼甲油,她身上的连衣裙是谢烟的,尺码正好。
察觉到她言又止,想解释却无从辩解的为难表情。
谢初澜走过去抱了下她。
“这样挺好,大家谁都别留恋过去。”
谢初澜娇笑着,直到她离开,谢烟怎么看都觉得她不像装的。
要不就是她演技过关,或者她真不care了。
人走后,谢烟愣坐在沙发上给谢苍耀通风报信。
【我觉得初初真的要放弃了,你再不想想办法你就等着喝她喜酒吧!!】
【你到底怎么想的?】
【棠好在你这就过不去了是吗?】
彼时谢苍耀正在回南城的路上,看到她的消息后立刻拨了电话回来,“怎么了?”
“你还问我啊?”谢烟气急,把刚才棠好来过的事添油加醋的复述一遍。
电话里的男人屏息沉默。
“哥?你说啊,你真跟她在一起了?”
“说话呀。”
“没有。”他道。
谢烟松了口气,后知后觉反应过来:“那女人诈我!”
滑不溜手。
谢苍耀没再跟她多聊,挂断后想给谢初澜解释,却觉得不论是打电话还是发消息都没有他自己亲自过去解释有说服力。
毕竟——
她现在对他的信任寥寥可数。
“再开快点,还有下午跟晚上的事都推掉。”谢苍耀声线一如既往地沉,却夹杂着一缕不易察觉的紧张。
司机加大油门,一旁徐承叹了口气开始进入工作模式,联络各方大佬。
-
哄人这事对谢苍耀来讲其实不算陌生,但他的方法很简单,只是满足对方当时一瞬间的需求而已。
简单来讲就是,花钱。
迄今为止,他一共谈过的恋爱也就两段。
花钱哄人的优良习惯就这么被他延续下来。
一周前,他订了台法拉利跑车,还是谢初澜喜欢的红色,思绪回转,她似乎对红色情有独钟。
去年冬天的时候他就见她穿过一件红色长款斗篷,到小腿的长度,帽子边缘一圈绒毛。
因为颜色过于鲜艳,也不是很日常的款式,一个冬天没见她穿过几次。
但那件衣服,她在雪场穿过。
记忆格外鲜明。
车子没什么特别,就是谢苍耀让人在外边贴了一圈满钻而已。
梁秋迟说的对,女人嘛,图钱图脸,谢初澜也不例外,送她最喜欢的车型,再加上女人最爱的钻石加持增值。
更何况...
他对自己的颜值还是颇有自信,不然怎么她会一见钟情?
一见钟情无非是见色起意。
谢苍耀心念微动,跟有片羽毛轻轻扫过一般,一不小心就让笑意冲上大脑。
男人心思开始有阴转晴,就不信了。
她会不动心!
晚上五点半,一辆闪瞎眼的跑车稳稳当当停在陆氏集团门口的C位。
正值下班晚高峰,从里边走出来的人无疑不会多看几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