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常也没听说淑妃跟惠妃有这般不合呀?
*
傍晚,毓景帝过来时,庄明心向他表达了自个的疑惑。
毓景帝冷哼一声:“惠妃这是不忿淑妃跟你走的近,担忧以后年哥儿登基,三皇子捞的好处比大皇子多。”
庄明心:“……”
惠妃这算什么?杞人忧天?
她无语道:“大皇子跟三皇子都还是小屁孩呢,年哥儿这个太子也刚才一岁半,惠妃妹妹想的可真够远的。”
毓景帝往她身上一歪,笑嘻嘻道:“你成日里霸着朕,她们这些妃嫔们成了摆设,素日闲着无事,可不就琢磨这些有的没的?”
庄明心斜眼看他,哼道:“这倒成臣妾都不是了?这叫什么?仇人打架,溅路人一身血?”
毓景帝脑袋埋在她颈间,吸了一口香气,笑道:“可不是梓潼的不是?谁让梓潼让朕欲/罢/不/能,恨不得日日趴在你的肚皮上。”
庄明心伸手将脑袋推开,笑骂道:“成日里就想着那事儿,您脑袋是长在下/头那玩意儿上了吧?”
他冷哼道:“别以为朕听不出你这是在骂朕X/虫/上/脑。”
不得了,这家伙竟然听得懂潜台词了?
果然近朱者赤近墨者黑,丫跟自个在一块儿久了,越来越摸得清自个的脑回路了。
生怕他不依不饶,她忙不迭的转移话题道:“皇上不去瞧瞧臣妾建造的游乐场?虽说初衷是给小孩子玩的,但成年人照样玩得。”
“哦?”毓景帝来了兴致,虽说后殿距离正殿算不得多远,不过他每日要忙活的事儿好多,竟没往后头瞧过。
庄明心换了身轻便的衣裳,陪他一块儿去了游乐场。
“哟,这么多稀奇古怪的玩意儿!”毓景帝推门而入,环顾了下殿内的诸器/材,然后径直往旋转木马走去。
走至旋转木马前,他指着其中一匹通身雪白唯有四只马脚上飘着白点的木马,笑道:“这马雕的不错,活灵活现的,好似朕的踏雪。”
庄明心笑道:“臣妾命匠作监的匠人专门替您雕的,您看可还喜欢?”
“梓潼果真对朕用情至深,连修个供孩子们玩耍的地儿,都想着朕,着实令朕感动。”毓景帝狡黠一笑,然后猛的一跃而上,跃到了白色木马上。
庄明心:“……”
这帅耍的……耍的其实还挺帅的。
庄明心也学着他的样子,对着他旁边的那匹马,整个人跳将起来,然后缓缓落到马背上。
毓景帝:“……”
该死的女人,不显摆自个功夫好会死么?
你整这么帅,还有朕甚什么事儿?
庄明心耍帅完毕,没瞧见毓景帝脸上一言难尽的神色,朝外吩咐了一句:“李连鹰。”
李连鹰一招手,那四个膀大腰圆的太监忙上去推动轮/盘。
然后毓景帝就玩疯了,足足猴在木马上半个多时辰还不肯下来。
庄明心这个跟着蹭旋转木马坐的,都快蹭吐了……
劝小孩子们还能用转多了头晕这样的法子糊弄,劝毓景帝就不成了,他可不好糊弄。
她没好气道:“您先前不是劝臣妾莫要替太子修游乐场,免得他玩物丧志么?您现在这样又算怎么一回事儿呢?”
毓景帝老神在在的说道:“朕已经成才,能独当一面了,不存在玩物丧志一说。”
话到这里,他得意一笑:“所以,朕想玩就玩。”
庄明心:“……”
歪理还真是一堆堆的,也不知跟谁学的!
反正不是跟她!
看来只能祭出美食大法了,她笑道:“差不多该用晚膳了,今儿小厨房做了新菜,保管叫皇上胃口大开。”
毓景帝这个资深吃货闻言,立时追问道:“做的什么新菜?”
庄明心故作神秘道:“暂时保密,现在说出来,就没惊喜了。”
毓景帝见她神情不似作伪,于是一挥手,吩咐道:“停下来吧。”
被转得头晕脑胀的庄明心总算舒了口气,感谢美食,总算把丫给哄下来了。
她真是脑抽了,才进言让他来游乐场玩,作为一个童年缺失的家伙,他可是比谁都有理由沉迷玩乐!
☆、87
蛮族果然如预料的那般, 在立冬前后扣关,企图靠掠/夺大齐边城的物资来解他们遭灾的困境。
怡贵妃父亲镇北将军孙戟与蛮族对抗多年,对此早已做好防备。
半年前就开始加紧操练士兵, 还上折子给毓景帝,请求提前囤积军/粮。
这可不是小事儿, 一旦应下, 兵马跟军/粮充足的前提下, 若孙戟有异心,怕会成为大患。
甚至会危及江山社稷。
然而孙家世代忠良,孙戟向来对大齐忠心耿耿, 毓景帝对他也足够信任, 力排众议, 准了他的请求。
不光如此,他还将匠作监下辖的千里眼玻璃作坊出产的二十只单筒千里眼, 一股脑的全赏给了镇北军。
孙戟对此是何反应暂时还未可知,但怡贵妃却是感动的跟什么似的, 跑到庄明心跟前哭鼻子。
庄明心表示十分无语:“你就算要表示感动, 也该去皇上跟前表示, 跑来本宫跟前哭个甚?”
怡贵妃抬手抹了把眼泪, 哼道:“皇上的确信任臣妾父亲, 但若没皇后娘娘研制出的水泥, 边城也没法修筑起刀木仓不入的城墙,在蛮族背水一战的情况下, 镇北军只怕会死伤惨重。”
略一停顿后,她又道:“再者,若没娘娘贡献出的玻璃方子,哪里有千里眼这种利于斥候刺探敌情的利/器面世?准备周全的迎战跟仓促的应战, 结果可谓天壤之别。”
庄明心装傻充愣道:“妹妹说甚呢?玻璃方子这等稀罕玩意儿,本宫若有,早偷偷塞给本宫母亲,命她开办玻璃作坊,赚尽天下人的银钱了,怎可能随随便便就贡献出来?本宫会如此大方?”
怡贵妃冷哼一声:“哼,你不承认也无用,这玻璃方子跟水泥方子如出一辙,定也是你的手笔。”
“你怎知玻璃方子跟水泥方子如出一辙的?据本宫所知,玻璃方子跟水泥方子,可都是对外保密的。”
庄明心斜眼看她,一副回答不好就治罪的晚/娘脸。
怡贵妃狡黠一笑:“臣妾猜的,不过看皇后娘娘这反应,臣妾应是猜对了?”
庄明心:“……”
不得了,怡贵妃这头脑简单四肢发达的家伙,竟然突然长脑子了!
她死鸭子嘴硬道:“你别污蔑本宫,本宫可不知甚玻璃方子,妹妹若不信,大可以去问皇上。”
庄明心这个皇后的名声已经够响了,玻璃除了民用外,还有很重要的军事用途。
为免树大招风,遭蛮族嫉恨,毓景帝故技重施,将玻璃的名头又扣在了那位“云游在外的神医”头上。
怡贵妃哼道:“随你认不认,横竖我领你这份情。”
“这恩情还有强买强卖的?”庄明心失笑。
事实证明,怡贵妃不愧是武将世家出身又亲上过战/场的,对形势预估很有些准头。
三个月后,边关大捷的消息被八百里快报送进京来。
在千里眼的预警下,蛮族兵马一动,边城就得到了消息,立时行动起来。
蛮族大军尚未兵临城下,就先中了陷阱跟埋伏,损失了一波人。
之后气势汹汹的开始攻城,准备一雪前耻,然而水泥铸成的城墙,水火不侵,刀木仓不入,蛮族再次受挫。
于是他们转而围城。
而且是一次性将三座边城围起来,断绝了彼此支援的后路。
若放在往常,事情只怕会十分棘手。
然而孙戟得到朝廷允许后,事先囤积了足够边城军民支撑半年的粮食,根本不惧。
围城三个月,气温愈来愈低,滴水成冰。
城内军民有吃有喝有柴、炭可以取暖,城外的蛮族可就惨了。
虽军/粮够吃,但取暖的柴、炭数量有限,这其中还得留出一部分用来造饭。
下剩的,将领或可能有份儿,普通士卒却没这个资格。
不断有士兵感染风寒,前头几批尚有药材医治,后头药材耗空,就只能硬撑。
撑过去的有,撑不过去的更多。
三个月后,就连军/粮也快见了底,却连半点收获都没有。
无奈之下,此次负责带兵的蛮族二皇子屠珲只得无奈下令退兵。
镇北军不费一兵一卒,就重挫蛮族。
消息传到京城,朝野上下沸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