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惜漩涡里的声音没有理会他们。
在贺佳佳的尖叫声中,白圈包裹着她的身体缓缓消失在了空气中。
“贺佳佳将会被凌微山派人遣送回天人阁,诸位便放宽心继续试炼吧。”那位老者留下这么一句话,白色的漩涡便也消失了。
这句“放宽心”也不知是对谁说的,谢灵蕴看着安修谨的表情,觉得他可能一时半会宽不了心。
那又怎么样呢?
她现在觉得爽翻了!
她瞄了一眼容籍,总觉得这种打脸方法有种小学生向老师告状的感觉,而且这个告状的小学生还是校长披着马甲扮的,真是越想越好笑。
只是……凌微山这样不给天人阁的大小姐面子,真的不会让两派交恶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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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微山训戒堂。
司刑长老唐青一看了眼地上的贺佳佳,又看向自己手下的执事长老。
“你嫌她叫得烦,你就把她打晕了?”
执事长老理所当然地点点头。
“不是,”唐青一站起身来看着自己这位老下属,“你以前不是也见过她吗,头几年的仙盟大会贺帆带在身边的,你忘了?”
执事长老:“我没忘啊,我知道她是贺帆的千金,可她非要一遍遍跟我重复,我只好把她打晕了。”
唐青一:……
执事长老又道:“而且这丫头残害队友是事实,几百年都没有人举办过,好不容易有一个举报的,难道就因为她是天人阁的我就要放过她?”
“通过两个里世界,她害了三个队友,着实是把贺帆那股子目光短浅遗传了个十成十,”那执事长老还想再说,被唐青一瞪了一眼,改成悻悻地咕哝,“还比她那个爹更坏!”
唐青一深吸一口气。他外表的年纪并不大,样貌也十分儒雅,可是这些年因为执掌刑罚之后,眉头生生皱出了一个“川”字,显得整个人都苦大仇深。
他一想到贺帆那张阴阳怪气的老脸就觉得心里堵得慌,可是又不能不管,暗自决定要凭此事跟容籍多要几天假期后,便对执事长老挥挥手道:“行了,把她送回天人阁的事由我亲自去吧,你回去继续看着点。”
说话间,贺佳佳额头轻抬,眼看是要转醒的模样,唐青一眼疾手快,一记手刀劈下去,贺佳佳便再次晕了过去。
执事长老:?
唐青一:咳,晕都晕了,不如多晕会儿,省得路上烦我。
执事长老退下去,唐青一正准备叫着他的弟子跟他一起出发,便见司礼长老关璇走了进来。
关璇与他是同一代弟子,天生便热爱交际,担任掌管外事礼节的司礼长老简直如鱼得水,外表看起来更是比唐青一年轻许多,只像个二十出头的大姑娘。
“老唐,我这次酿的百花醉又失败了,你再借我一坛学……”关璇看着伏在地上的贺佳佳讶异道,“哇,老唐,你终于也开始做强抢民女的勾当了!”
唐青一:“您给我滚!!!”
关璇想起自己还有求于人,掩了掩口乖巧道:“不好意思,童言无忌。”
唐青一冷哼一声:“我要去趟天人阁,恐怕没机会帮你再拿一坛百花醉。”
关璇哪里不知道是自己刚进门的话得罪了他,暗骂一声“小气鬼”,然后热情地问:“去天人阁做什么啊,出访其他门派不是我该干的吗,怎么麻烦起我们的唐长老了?”
唐青一一听,突然觉得这个任务似乎不是不能扔给关璇,便把贺佳佳的事跟关璇说了。
“你要是能帮我走这一趟,回头我送你一百坛百花醉!”唐青一道。
关璇听了之后眯眯眼:“好呀,把人交给我,让你的弟子去给我送酒吧。”
见她这么干脆,唐青一反而有点好奇:“你要怎么跟贺帆说?”
“实话实说呗,”关璇道,“不过不是我说,随便派两个普通弟子去就行了。”
唐青一立马急了:“荒唐!你怎么能派两个普通弟子去?”
关璇不屑地给他翻了个白眼:“不然呢,你去或者我去,听贺帆胡搅蛮缠?为了他宝贝闺女他什么不要脸的事干不出来,你能有他不要脸?”
唐青一摇摇头。
“他那张嘴能把黑的说成白的,你这张能?”
唐青一:“不能……”他顿了顿,“但你的能。”
关璇:……我谢谢你啊。
“我的是能,但我不想把美好的生命浪费在与老年修士论是辩非上,何况这件事事实非常清楚,没什么好说的,我们就直接给人送回去就好。”
唐青一还是有些犹豫:“可是我们要是找普通弟子去送……贺帆会不会难为他们?”
“放心吧,就找最新入门的普通弟子去,贺帆不会跌份到难为他们的。他闺女已经丢了这么大一人,他还好意思继续搞事?”
唐青一想想,好像确实是这么回事,便招呼弟子找两个新入门的普通弟子把贺佳佳送回天人阁,他带着关璇一起去后院挖酒去。
扔出了一块烫手山芋,幸福。
作者有话要说:凌微山出场两名新的憨憨!
第16章
贺佳佳在被送回天人阁的路上时,安修谨也已经带着剩下的三名弟子离开谢灵蕴众人所在的小岛。
“大师兄,我们就这么离开吗,若是没有帮贺师姐出气,师父回去会责怪我们的吧?”一天人阁弟子上前问道。
安修谨眸子暗了暗,拍了拍他的肩膀无奈道:“可是我们留下来,也不一定就能帮师妹出气,那位竹昔道友能轻易将我与师妹两人挥入海中,这份实力不可小觑。加上他们队里还有个金丹期的赵柳,硬碰硬对我们没有好处。”
“谢姑娘看上去也变得很厉害了,毕竟……是纯虚之体呢。”另一个弟子有些不在状况道。
这话一出口,就挨了另外两个弟子两下,同时接受到了师兄们疯狂暗示的眼神。
谢灵蕴之前与安修谨是什么关系他们都知道。一个原本跟在大师兄屁股后面跑的孤女,如今竟然抛弃了大师兄,还联合外人一起打大师兄的脸,这人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另外两个弟子连忙打圆场:“纯虚之体又怎么样,粗鄙的体修而已,定是自觉与大师兄无望,自暴自弃了。”
安修谨袖下的拳头握紧,脸上却露出一个温和的微笑:“别这么说,即使没有我的庇护,我也希望她能过得好……我们赶紧离开这片海域吧,已经没护好佳佳,若是还不能做出些成绩来,只怕我们真的会被师父骂得很惨。”
他这一番话说完,几名弟子都打起了精神,想着要努力表现优异些好将功补过。
安修谨一边御剑向前,却鬼使神差地又回头看了眼刚刚离开的小岛。
翡翠般的小岛,浸浮在烟波万顷的海洋中,被阳光照耀出玉的光泽。
他面色微冷,面无表情转过头继续向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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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竹昔,你没事吧,这段时间有没有受伤?”
宁书意不知何时挤到了容籍身边,见安修谨几人走后,便将目光认真地放到容籍身上,一脸热切地打量着。
容籍转过头,给了他一个冷冷的眼刀。
宁书意却一点也没有受挫,真实地感受到这个眼神里的冷意后,反而更加开心了。初见时那个高傲得恨不得鼻孔朝天的金贵公子,现在却笑得跟个傻狍子一样。
一旁的邵谊也在温声问着赵柳与他们失散后的点点滴滴,谢灵蕴分别扫了自己一左一右这两对璧人一眼,觉得这蓝天白云下,俊男美女相携而立的画面竟然还挺好看。
就是有一对的氛围不太好。
宁书意望着冷艳的黑衣少女,眼里的喜爱就快要溢出来了,嘴上还是有些别扭地道:“我……我也不是很担心你,就,就是一点点,毕竟是队友……”他吞吞吐吐了半天终于找到了顺溜一点的词,“当然,主要也是因为你能为救队友奋不顾身,我欣赏你的勇气。”
“你有病吗?伤着脑子了?”容籍看着他这幅莫名其妙的样子,向旁边挪了一步,十分嫌弃地道。
宁书意:……
他默默把剩下的话咽了下去,识趣地往另一边挪了挪,很是羡慕地看着赵柳身边的邵谊。
同人,不同命。
谢灵蕴原本站在中间吃瓜吃得开心。
纯情少年恋上女装大佬,在情感的涌动下激情追逐,然后被知道内情的大佬拒绝。少年绝不言弃,一遍又一遍向大佬发射着自己的爱心,终于攻破大佬的心房,却在即将恋情圆满时知道了大佬的真实性别和身份,然后两人反转,女装大佬沦入追妻火葬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