烟雾散落在潮气中,味道淡淡的,反而是四面的风扑面而来,陶哓哓喃喃说:“对不起,是我的错,你别难过。”
祁亦言低头看到她露在外的脚指头,拇指紧张的挪动,白/嫩/嫩的,笔直的双腿裸露在外。
喉结滚动,隐隐克制,面上不动声色。视线向上,他认真看着她的模样,俏丽的脸蛋上,一副愧疚的神情。水汪汪的眸子认真看着他,他清楚的看到,黑色瞳孔里的自己,也只有他。
“你在难过吗?我今天真的不是故意……”
眼睛还有些难受,刚才想事情入了迷,才让虫子飞进眼睛里。看来他的女孩,错认为了一些事,不过,也正合他意。
祁亦言没听她说完,掐灭烟头起身,一步步走到她旁边,打横抱起她,陶哓哓没反应过来,一紧张,牢牢攀住他的脖颈。
他是坐了多久,那么冰冷,她收紧手,想把热气传给他一样,偏头靠近他。
祁亦言唇角悄悄上扬,眼里一闪而过欣喜,很快就收起。一步步走着,他关上门,也隔绝了夜的寒气。他的气息夹杂着淡淡的烟味,围绕她身边,融融月光洒落,脑海里,竟想起无数次梦里两人的缠/绵。
陶哓哓突然脸红,身体温热,传递到他身上,热量又透过他躯体传到她身上,驱赶周遭的寒气。沉稳的心跳声传入她的耳边,与她的心跳声交织在一起。
两人太亲密了,脸上越发红了,
“我,我能自己走。”陶哓哓轻推搡了下?
祁亦言走得很慢,在卧室门口停下脚步,低头,小声斥责道:“不穿鞋,不穿外套就跑出来,真想明天去医院吗?”那呵责中,又带着些宠溺。
陶哓哓哑口无言,看到他满脸的担心,彻底沦陷了。
祁亦言见她低头不说话,乖巧的缩在他怀中,很满意。他走进卧室,把她抱到床边,抽过一旁的纸,捧起她的脚。陶哓哓刚要缩回,被他抓住脚腕,拉回去。他用纸轻轻擦去灰尘,又握住,干燥温暖的手掌握住她的双脚,热量传递开来。
陶哓哓痴痴的盯着他的模样,细碎的发丝柔顺的贴着他的额头,高挺的鼻梁下,薄唇紧抿,没拉窗帘的窗户,月光洒落在他半蹲的身上。身后是无尽的月光,和点点星火,这一刻,时间就此停驻,之前不愉快的都忘得一干二净。
他微仰头,眼底的深情,入了她的眼,凝望着,穿越多少个日夜,过往的甜蜜,他带给她的回忆,和那浓烈的情感,再也锁不住,充满心头。
陶哓哓心跳越发强烈,她现在脑海里只涌现出一个念头,扑/倒他!
可祁亦言蹲在她身前,握着她双脚,面不改色,等她双脚热了起来后,起身,靠近他,一手托着她的背,轻轻放下。
他一手撑着床,伸出另一手时,陶哓哓吞口水,娇羞的赶忙闭上眼,杵着床单身子稍微往后倾,越来越近,可,心念的吻却没有落下。
祁亦言拉过一旁的被子,温柔的盖在她身上。陶哓哓睁着双眸,痴傻的愣住,有那么一丝尴尬,还有,心中的一股莫名的欲/望竟然在蠢蠢欲动。
祁亦言像没事人一样,坐回床边,温柔的把她早已经滚烫的脸颊捧在手心,轻声问:“哓哓,在你看来,我们是什么关系?我今天在想,究竟是我做了什么,还让你如此的不信任,在你遇到危险的时候,以至于让你第一时间想不到我。”
“呵,如果,那时候没来得及,可怎么办?我怎么舍得?”
陶哓哓被突然的表白弄蒙了。
“恩?”陶哓哓眨巴眼,不解。
他垂眸,听见一声轻叹,“睡吧,我去客房,明早送你回去。”
或许是这样的祁亦言让人万分不舍,陶哓哓赶忙拉过他的手,他掌心里热热的,暖暖的,修长的手指好看极了。
他侧着身子,陶哓哓看不清他的表情,细碎的发丝遮住眼眸,只等他回望她时,又变得温柔如水。
陶哓哓人生第一次,终于忍不住,掀开被子,起身抱住他,笨拙的亲了上去。
虽只是蜻蜓点水一般,但是对于陶哓哓是鼓足勇气,她亲完,有一丝得意还有点激动,咬唇说:“不是你说男女朋友吗?我害怕,你留下陪我好不好?”
水漉漉,清澈的眼眸望着他,祁亦言心脏剧烈的跳动,克制不住的,黑眸变了色,嗓音里,多了一丝沙哑,略带着一丝兴奋:“确定,我留下?”
第19章 圈套
翌日清晨,陶哓哓看着镜子里的人,白皙的肌肤上一道道红痕显眼,黑亮的双眸眼眶周围泛红,深重的黑眼圈,小巧的鼻梁下红唇微肿,右边还破了皮,已经结痂。
五官清秀端正,不算什么国色天香,更没有什么倾国倾城的美貌,怎么看,都再普通不过。目光顺着往下,用手捏了捏小肚腩,撇撇嘴,眉头紧蹙,叹息一声。
她看着镜子的人,里面的人也盯着她,左看右看,都没看出个所以然来。相貌、身材一般,不高不矮,不胖不瘦,究竟是哪里吸引他了?
怎么就招人这般惦记,想到昨晚,白皙的脸蛋泛红。而且,大概是因为中午睡了会,又吃得饱饱的,有精神和体力经得住他折腾。
脑袋发热点头让他留下,在一阵阵浮沉中,她算是想清楚了原委,什么温柔上药,什么贴心让她多吃,都是为了让她入圈套。男色当前,一下子就忘乎所以,色字头上一把刀,真血淋淋挨在自己身上。
陶哓哓左思右想,都不知道祁亦言看上她哪里,最后归根结底大概是她有趣的灵魂和男人总忘不掉生命中的第一个女人吧。
一阵风拂过,吹动帘幔,凉意从身后传来,阳光投进了一束。陶哓哓被吓了一跳,立马左顾右盼,生怕祁亦言突然出现。见四周没人,拍拍小胸/脯,突然萌生羞意。
跟祁亦言待久了,变态也是会传染的,自己盯着自己的裸/体竟然看了半天。她立马捂脸,一手挡着胸,弓着身子小碎步挪进浴室里。
舒舒服服的泡完澡后,她穿着祁亦言帮她准备的睡衣走出来,粉色的小猫,意外的很合身,像早有准备。
陶哓哓边擦头发边打量房子,昨夜因为天黑并没有仔细看,走了客厅一圈,装修风格是他一贯冷淡系,灰白色调为主。只是,他的客厅、卧室、书房……莫名的感觉到很熟悉,尤其卧室,拉开窗帘才知道,里面的摆件竟然和六年前的一模一样。
挨着书房的一间屋子紧闭着,隐约有什么吸引她走近,扭动把手,把手很冰,如同被冰冻过。手心传来寒冷,竟感觉有些渗人,她按下把手,推开进去,被里面的景象惊住。
和六年前她看到的一模一样,装满了标本。
六年前,从祁亦言转学来后,很快就成了风云人物,除了相貌好,德智体美劳都极佳。陶哓哓性格开朗,很快就和他混熟。
只是,当她和他越走越近,谣言也满天飞,身边的朋友,不知不觉少了许多,还好有徐瑾不离不弃。倒是徐瑾在着急,天天骂她没脑子,以后被卖了也不知道。
陶哓哓不在意,她唯一惦记的,就是祁亦言答应送她的标本。六年前的祁亦言和现在判若两人,一开始她本以为是个孤傲的人,慢慢接触下来,却是个和善的人,对谁都客气礼貌,亲疏有礼。
陶哓哓至今都没有想明白,为什么当初他会伪装那么久,甚至不敢细想,他从什么开始编织了那么大的一个陷阱,让她心甘情愿的深陷其中。
只知道,她当时觉得,在他身边,看着他笑,听着他说话,自己也乐开怀,一股脑的栽进去,义无反顾。
陶哓哓运动神经发达,从高一就一直担任体育委员一职。
高三的体育课基本都改成自习,过几天的篮球比赛高三学生不准参与,好在全年级一同联合签名去申请,好不容易才答应让他们参与。
今天下午,是陶哓哓班上组织篮球练习。春日下午,夕阳还未曾落下,狭长的余晖像舍不得一般,久久停留在篮球场上。
年轻的少年在球场肆意挥洒汗水,女生成群结队在一旁观看。有些大胆的,热情欢呼,大声叫着男生的名字,张扬无畏。胆怯的,拉着闺蜜小声讨论,时不时偷看几眼,又急忙躲避,生怕别人看出自己连自己都瞒不过的心思,青涩美好的像一首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