写皇帝的同人被发现后+番外(92)

死一般的寂静,韩悯疑惑地望了望四周。

朋友们朝他笑笑,慢走,用餐愉快。

韩悯挠挠头:“那我去了?”

傅询亲自掀开马车帘子:“上来。”

一行人站在原地目送马车离开。

葛先生不解道:“你们就不能一起去吃吗?”

楚钰摆摆手:“不想。”

温言道:“避嫌。”

谢岩也道:“不熟。”

古里古怪的,葛先生道:“有什么好避嫌的?他不就是韩悯的一个朋友吗?”

楚钰推着轮椅向回,问道:“噢?先生也见过他?”

“见过两次。在桐州一次,韩悯带着他,还有自家弟弟,坐在台阶上吃麦芽糖。还有一回在天香楼,他买了韩家老宅,过来跟韩悯谈生意。”

葛先生还是想不出来:“他这人怎么了吗?”

楚钰附在他耳边,飞快地说了两个字。

葛先生当即愣在原地,久久回不过神来:“我的天呐!”

难怪温言要避嫌,《圣上与御史二三事》正当红,作为御史,他绝不跟傅询有一星半点的私下接触。

葛先生思忖着,又悄悄问道:“那韩悯也是做官的了?”

“韩起居郎。”

他惊叹一声,随即拉住楚钰的手:“《圣上与起居郎二三事》有没有意向?凭我这些天给白石书局做事的经验,要是有这本书,肯定能红。”

楚钰紧紧地握住他的手:“英雄所见略同。”

他又道:“不过我认识他们不太久,据说他二人小时候就认识了,得找一个小时候就认识他们的人。”

他们一起看向温言,温言推着轮椅,径直往前走去:“我不写。”

楚钰伸出脚,别住木轮,劝道:“他都能给你写,你也给他写嘛。等《圣上与起居郎》比《御史》更红,你就不会在街上听到说书先生说《御史》了。”

好像是这个道理。

温言有点心动。

*

马车里,韩悯撑着手晃脚。

写了圣上的话本,傅询就在眼前,他还有些心虚。

说来古怪,他自己也想不明白。

在桐州开始写第一本的时候,他与傅询有两年没见,当时分明没有什么别的想法,还可以振振有词地说,话本上的东西都是假的。

如今与傅询愈发熟悉,话本越写越多,感觉却越来越奇怪。

或许一开始就不该写这东西的。

韩悯揉揉眼睛,傅询忽然抬起手,把他吓了一跳。

傅询从他头上摘下一个碎纸片。

想是整理书稿的时候沾上的。

韩悯再摸了摸头发:“多谢。”

傅询问:“今日去哪里了?”

“去了一趟城外,然后去书局……”他刻意含糊了字句,“看了一天的书。”

“难怪。”

“怎么了吗?”

“修葺你家老宅的工匠找不着你,告到我这里来了。”

韩悯疑惑地看向他。

傅询看见他这副不自觉的、傻愣愣的模样就想笑:“你家邻居要搬走,想问你要不要把隔壁也买下来,修一个花园。”

韩悯下意识拒绝:“还是等我攒够了钱……”

“可以先借给你,就从起居郎的俸禄里扣。”

“可是上次修房子的钱就是从俸禄里扣的。”

“不要紧。”

韩悯确实有些心动。

虽然超前消费需要理性,但是能有一个花园,爷爷就可以在花园里种花,兄长的双腿若要康复,也有地方可供行走。

韩悯点着下巴想了想:“那就……多谢陛下了。”

“不用客气,等他们把账单算出来,再拿给你。”

“是。”

他在心里盘算了一下,傅询应该不会扣他七八十年的俸禄……吧?

傅询又伸出手要碰他,韩悯又被他吓得一激灵,往远离他的方向躲了躲。

傅询皱眉:“你今天好像很怕我?”

他自己也不知道,或许是因为写了他的话本,有点心虚。韩悯只是摇摇头:“不敢。”

傅询便道:“我从前没跟你说过?”

“什么?”

“你我相处,还像从前那样就好。”

“知道了。”

沉默了一会儿,傅询忽然咳了两声。

韩悯看向他,他却抢先道:“在外面不方便,别喊‘陛下’。”

“哦,明白了。”

傅询坐得端正,满怀期待地等一声“三哥哥”。

只听韩悯正经道:“傅苟。”

傅询面色一凝,不敢相信地拧眉看他。

韩悯仍是无比正经:“是你说像从前那样……”他绷不住笑了:“是你自己说的。”

于是傅询也那样喊他:“娇娇。”

“韩娇娇”转过头不理他,掀开马车帘子望了一眼:“这是要去哪里?”

傅询不答,他便看了一会儿。

马车径直到了城北,城北有一处夜市,多是西域人。

先皇驾崩的大孝才过,这几日重新开市,灯火通明,热闹得很。

小的时候常来这儿玩,和好几个朋友一起。

马车在街口停下,韩悯下了地,问道:“就去老地方吃饭?”

傅询低声吩咐驾车的侍卫,而后转过头:“嗯。”

对各处都很熟悉,韩悯轻车熟路地走进去。

许久没来,好多异邦的东西他都没见过,喜欢凑过去看看。

市集上人多得很,怕与他走散,傅询就时不时要拽一下他的衣袖,把他拉回来。

路上看见一个男人腰间拴着一根绳子,前边牵着一个小孩子,小孩子使劲往前冲,拉也拉不住。

傅询笑了笑,把韩悯也拉回来。

人声嘈杂,傅询在他耳边低声道:“你再这样,就找个绳子把你捆起来。”

韩悯震惊道:“你还想做我爸爸,这就有点过分了吧?”

傅询无奈地扯了扯嘴角,松开手:“你自己走。”

韩悯笑了笑,牵住他的衣袖:“我牵你。”

他一早就被葛先生叫去城外找书稿,早饭也没来得及吃。

中午忙着看废稿,也没有心思吃东西,只吃了两块点心垫肚子,现在还真有些饿了。

市集里有一座陈旧的二层小楼,是一家饭馆,开了也有十来年了。

小的时候韩悯和朋友们常去,如今他牵着傅询,在人群中穿梭,也冲着那儿去。才靠近,就有人从小楼二层的窗口,探出脑袋,朝他挥手。

“韩悯!”

是五王爷傅让。

韩悯小时候就与他交好,一起常来的朋友里,就有他一个。他在这儿,也不足为奇。

韩悯也朝他挥了挥手,然后拽着傅询的衣袖,也入了小楼。

傅让与悦王爷傅乐在一块儿。

悦王爷是先皇最小的弟弟,傅让喊他一声“小王叔”,与异姓王李恕的“小叔叔”是不同的。

叔侄二人面对面,坐在靠窗的位置上,桌上几碟小菜,两个酒杯。

韩悯与傅询来时,他们正揣着一只手吃菜喝酒,傻呵呵地笑。

见他们来,两人连忙起身行礼,又让楼里的伙计再搬一张方桌来,将两张桌子拼在一起。撤去桌上的残酒,吩咐换新的菜色。

韩悯与傅让坐在同一边,两个人凑在一块儿说话。

傅让推开窗子,把外边的场景指给韩悯看:“那个卖花儿的小姑娘是新来的,原先卖花的是她奶奶,她奶奶走不动了;那个戏班子也是新来的,唱的本子古里古怪的。”

韩悯忍不住笑:“不过那个给人刺青的师傅,一直都在那儿。”

傅让就在那儿纹过刺青,虽然只纹了一颗狼牙,但是哭得很惨,还是韩悯死死地按住他,要不他连一颗狼牙都纹不完。

他重重地咳了一声,让韩悯别提了。

不愿意再理他,傅让便看向坐在斜对面的傅询:“皇兄……”

他改口道:“兄长怎么会和韩悯一起过来?”

傅询淡淡道:“他想过来,就带他过来看看。”

韩悯道:“我哪有说我想过来了?我明明是被你的马车带过来的。”

傅询不语,伸手要扯他的发带,韩悯往后一仰:“你干嘛?”

傅让伸手在他二人面前摆了摆,忙道:“别打别打。”

砸坏东西要赔钱,傅让对这件事情有深刻的印象。

还是他两人,小时候在这儿打架,把别人的杯盏摔坏,结果钱带的不够,只好让打架的两个人留在这里作抵押,他和卫归赶回去拿钱来赎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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