写皇帝的同人被发现后+番外(149)

地窖不大,所以积水涨得很快,污水浑浊,也看不清水位到了哪里。

卫归上前,刚要说自己下去,才说了两个字,傅询却仿佛什么也听不见,连衣摆也不曾扎起来,就那样淌着水下去了。

积水到了他的腰,也不知道脚下有什么,他只是望着韩悯,朝他走去。

卫归与一众侍卫或守在外边,或也下了水,地窖里的积水,比雨水还要冷上几分,冻得他们一激灵。

傅询很快就走到韩悯那边,抬手要把他抱下来。

而韩悯迷迷糊糊的,晕过去之前的最后一个念头就是,千万要坐稳了,不要掉下去。

所以他被傅询碰了一下,身形一晃,还以为自己要掉进水里,吓得惊呼一声,然后落进傅询怀里。

傅询把他抱得很稳,有力的手臂紧紧地箍着他,他眼睫微颤,艰难地睁开眼睛,眼前一片模糊,话也说不出来。

傅询低头看看他,韩悯面色惨白,气若游丝。

他将人抱得更紧,一边淌着水往前走,一边用脸颊碰了碰他的额头,也不知道他能不能听见,低声安慰道:“没事了,睡一觉就没事了。”

不知道韩悯是听见了,还是单纯没力气了,他闭上眼睛,安安静静地睡着了,睫毛也不再颤动一下。

傅询尽量把韩悯抱起来,不让他碰到水,尽管他身上已经湿透了。

将人送到地窖口,外边的人小心地把韩悯接过去。

外头暴雨未曾停歇,地窖里的积水又往上涨了不少,傅询撑着手,出了地窖,又把韩悯重新接过来。

总要抱在自己怀里才放心。

他抱着韩悯快步往韩家走去,仍旧十分冷静,吩咐道:“把韩礼押去水牢,审问清楚。让梁太医过来,准备热水和干净衣裳。”

他脚步一顿,忽然想起韩悯怕黑:“点蜡烛,房里每一处都要照亮。”

*

外边的动静闹得这样大,家里的老人家喊了一个侍卫进来,这才知道出了什么事。

下着暴雨,又不方便出去,怕添乱,只好在家里做些准备。

梁老太医捧着自己的药箱,一遍一遍地清点里边的急救药丸,让烧了热水与姜汤。

几个老人家焦急地在堂前踱步,佩哥儿被送去和娘亲在一起,元娘子绞紧了手里的帕子,好几次冲到门前去看,最后只淋了一身的雨回来。

韩爷爷想了想,拄着拐杖,去了对门的温府。

那时韩礼还趴在温家堂前,右手上两个血窟窿,还往外流着鲜血,淌了一地。

宁学官与两个侍卫看着。

见老韩史官来了,宁学官羞愧道:“老韩大人,我实在是……我这张老脸……”

韩爷爷摆手:“不关你的事。”他看向韩礼:“你做了什么?”

韩礼自然不会回答,老韩史官也不再问他,捏着拐杖,脸色阴沉。

柳老学官在堂中踱步,忽然看见放在桌案上的几张纸。

他拿起来看了一眼。

他是韩悯的老师,韩悯是他一手教出来的,他怎么会认不出韩悯的文风?

况且这篇文章,韩悯在来永安时,就在他面前,没有停顿地默写出来给他看了。

柳老学官将东西往案上一拍,看向韩礼,登时明白这是怎么一回事,随手拿起茶盏,掷在他身上,啐了一声,咬着牙愤怒道:“白眼狼,你也配!”

旁人不明就里,尤其是宁学官。

“柳前辈,这是?”

柳老学官拍着案上的文章:“这是谁的文章?”

“这……”

“这是悯哥儿的文章。他年初在我那儿默写了一遍,现在还在我的书房里放着。”

柳老学官看向韩礼:“你也配?”

韩礼压根没想到,这篇文章韩悯早就给别人看过了,他做了这么多,最后还是被发现了。

这时门外传来动静,外边进来两个侍卫,朝他们抱了个拳:“几位大人,小韩大人找到了,圣上带他回了韩府。”

几个老人家匆匆往对门的韩家赶,而那两个侍卫上前,要把韩礼拖下去。

圣上还吩咐了,把韩礼押进水牢,细细地审。

水牢分做上下两层,上层是牢房,下层是水,人在水牢里,只能站着,不能坐下休息,否则就会溺毙在水中。

与进了水的地窖十分相似。

韩礼没有怎么反抗,就被他们拖走了。

动作时,从他袖中落出来一把匕首,两个侍卫交换了一个眼色,将匕首收起来,作为证物。

*

韩悯房间的门紧闭着。

楚钰用干净巾子擦了把脸,对韩爷爷道:“圣上在里边帮惜辞换衣裳,应该快了。”

韩爷爷拄着拐杖,皱着眉,目不转睛地盯着房门,抬手推开不知道是谁递过来的巾子。

韩识坐在轮椅上,也没管湿透了的衣裳,两只手按在轮椅扶手上,不自觉扣紧了。

不多时,房门从里边被打开。

傅询只匆匆披了一件干净衣裳,大约也是怕把韩悯身上再弄脏。

他语气如常:“梁太医进来看看。”

所有人都堵在这里,也是添乱,于是旁人都去了温府,而韩家人进来看了一眼。

梁老太医将药箱放下。

韩悯已经换上干净的衣裳,平躺在榻上,双眼紧闭,嘴唇苍白。

分明身上在发冷,额上却全是汗珠。他紧紧皱着眉头,在睡梦之中,也很不安稳。

他张了张口,用气声呓语道:“娘,娘……”

元娘子就坐在榻边,拧干帕子,帮他擦脸:“娘在呢,娘在呢。”

梁老太医先轻轻拨开他的眼皮,看了看眼珠,从药箱里拿出一个小瓷瓶子,给他喂了两颗急救的药丸。

他拿出脉枕,元娘子小心翼翼地掀开被子,把韩悯的手腕放在脉枕上。

梁老太医回头看了一眼。

这时韩爷爷拄着拐杖,坐在旁边的小榻上,眼睛直朝这儿望。韩悯养的那只小白猫,浑身也湿漉漉的,体型小,蹲在角落里,也没什么人注意到他。

而傅询与韩识两人,一站一坐,一动不动,也眼巴巴地望向这边。

梁老太医收回目光:“你两位还是快去换身衣裳吧。”

两人都没动。

他想了想,继续道:“弄得屋子里都是湿气,悯哥儿该难受了。”

两个人和一只猫蹭地一下,同时离开。

*

宫里人动作很快,傅询才出去,总管太监就领着人在外边候着了,东西准备得很齐全。不单带来了干净衣裳,还带来了傅询特意吩咐的十来支大红烛。

这种红烛点起来很亮,只消两支,就能把韩悯的房间照得亮堂堂的。

外边在下雨,害怕沾水,还是包裹了好几层,小心再小心地带过来的。

跟着一起来的,还有太医院的太医方士。

傅询的动作很快,在隔壁房里匆匆换上衣裳,又快步走回韩悯房里。

仍旧站在榻边守着。随后换好衣裳的韩识、把皮毛上的雨水甩干的系统也回来了。

或站或坐,连成一条直线,守在榻边,一动不动。

梁老太医还在给韩悯诊脉,捋着胡子思忖了一会儿,最后收回诊脉的手,要去写药方。

元娘子把韩悯的手放回被子里。

这时韩悯已经不说话了,也没有别的反应,只是静静地躺着。

韩爷爷起身上前,看了一眼,对傅询道:“今日麻烦陛下了,这儿病气重,还是先请陛下……”

傅询看着躺在榻上的韩悯,不曾移开目光,定定道:“他等会儿肯定要喊我。”

*

入了夜,房里两支红烛,将四周照得亮如白昼。

给韩悯灌了一碗熬好的汤药下去,也不见他醒转,身上发冷出汗的症状也不见好。

梁老太医再给他喂了几颗药丸,又给他多添了一床被子,甚至还在房里放了一个小小的炭盆。

他也没有什么反应,不像从前生病那样,会把吃下去的药吐出来,会说些胡话,就那样躺着。

梁老太医说不要紧,但是什么时候醒来就不一定了。

直到深夜,一场秋雨停歇,愈发泛凉。

韩爷爷与元娘子守了许久,都被梁老太医劝回去了。

只有傅询与韩识还熬着。系统原本就不用休息,韩悯一直没有意识,它也回不去,只能附在猫的身体里。

两个人和一只猫都盯着床上的人,韩识接替了元娘子的位置,一遍一遍地给他擦脸。见他唇角干裂,又换了块帕子,沾了点清水,给他润一润嘴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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