写皇帝的同人被发现后+番外(146)

如此,倘若对质,他就能咬着牙死不松口,只说是不小心撞上了。

可是现在火烧眼睫,他又害怕起来。

手心里都是汗,马车还堵在街道中间,韩礼转头望向窗外,忽然眼睛一亮。

他看见一个熟人。

才来永安没几个月,他认识的人,大多是韩悯认识的,只有这位不同。

韩悯束冠后一日,广宁王赵存派人送了礼物来,那时韩悯不在,是他帮忙拿的。

送礼物来的,是赵存身边的一个随从,那随从还给了他一个驿馆的地址,让他有事可以来寻。

韩礼咽了口唾沫,声音还有些发抖,对宁学官道:“老师,这一时半会儿也走不了,我看见一个朋友,我去同他说两句话。”

宁学官应了,韩礼逃一般下了马车,急急忙忙地小跑上前,低声唤了两下。

那人回过头,看了他一会儿,才把他认出来:“原来是韩公子。”他笑着指了指附近的酒楼:“王爷就在那儿,韩公子可要上去拜会?”

“改日吧,我现在遇上了点事情……”

韩礼转头望了一眼马车,实在是没有的办法,只好将所有的事情都告诉那人。

那人笑了一下,也不怎么看得起他,只道:“我还是听王爷的,我还是去问问王爷有什么办法吧。”

“那有劳你了。”

那人走进酒楼,韩礼在下边焦急地等着。

不多时,那人就下来了,他将韩礼拉到角落里,从衣袖中拿出一些东西塞给他。

韩礼摸到那东西时,吓得后退了几步。

那人抓住他的手,把东西塞进他手里。

“帕子上的迷药是马场里专门用在马身上的,匕首削铁如泥,只要他死了,才能永绝后患,你自己做决定。”

韩礼双手颤抖,险些把东西掉在地上。

那人恶狠狠地盯着他,仿佛从眼里射出毒针:“我们王爷也是好心帮你,你可别到处乱说。”

韩礼哆嗦着点点头:“我、知道,知道。”

那头儿,一直凝滞不动的马车行进起来,宁学官掀起车帘,朝他招了招手。

韩礼把东西胡乱塞进袖中,拢着手向马车走去。

*

秋日午后,阴云灰暗,遮住正盛的日头。

温府里,分坐几张小案,酒过几巡,小厮来报,说宁学官的马车已经开始动了,不过离得还远,恐怕还要一段时间才能到,请他们不必等。

楚钰笑着对韩悯道:“看来是没眼福一观大作了。”

韩悯在桌案下,拍了一下他的手。

“好好好,知道了,他再怎么样也姓韩,不说了。”

然后坐在韩悯身边的傅询默默坐直身子,目光越过韩悯,看向楚钰。

端着酒杯的楚钰动作一顿:“我走,我这就走。”

怎么这就走了?

韩悯奇怪地回头看了一眼,傅询眨了眨眼睛,恢复在他面前的纯良模样:“怎么了?”

韩悯摇摇头,捉起竹筷,专心吃菜。

不多时,韩悯放下竹筷。

傅询低声问道:“吃好了?”

“嗯。”

于是傅询清了清嗓子,对众人道:“朕不胜酒力,众卿慢聊。”

他说着就要站起身,众人赶忙起身行礼,要恭送圣驾。

他朝韩悯伸出手,韩悯一时间没回过神,疑惑道:“做什么?”

傅询看着他,再强调了一遍:“朕不胜酒力。”

“你哪有?”

“就有。”

“我看你精神好得很,上回在紫宸殿,我醉得要死了,你一点事都没有。”

反正就是酒力不胜,傅询直接把自己的手放进他怀里。

他面不改色地对众人道:“韩爱卿送朕去休息,你们就不必送了。”

他们原也没有要送的意思。

其实他们都看得清楚,这位“韩爱卿”不大愿意,他想留下来和朋友们一起,但最后还是被圣上拉走了。

旁人心道:“仗势欺人,太过分了。”

楚钰心道:“‘仗势欺人’,太有意思了。”

韩悯向诸位大人告辞后,便被“不胜酒力”的傅询架走。

“陛下想去哪里躺一会儿?”

“你们家就在温府对面,别的地方朕睡不惯,就勉强在你房里待一会儿好了。”

韩悯撇了撇嘴,眼睛却忍不住看他:“那还是请陛下稍等一会儿,正好修花园的工匠还未离开,让他们在此处给陛下建一座行宫就是,何必勉强住我的屋子?”

傅询偏偏顺着他的话说:“那就让他们去建,正好朕日日过来住。”

韩悯一噎,最后问:“要不要让他们去煮醒酒汤?陛下头疼吗?”

“不疼……”傅询停了一下,改口道,“还是有点疼,要是有人能帮着揉揉就好了。”

却不料韩悯脱口就回绝:“那不好意思了,我不是人。”

傅询转头看他:“何至于此?”

韩悯得意地挑挑眉,笑道:“我是仙界下凡的文曲星君。”

喝了两杯酒就要上天,傅询从没见过这样傻的星君。

*

把人带回自己房间,回去路上,韩悯看见爷爷在堂前摆弄自己的盆栽。

“爷爷,老师他们下午过来?”

“嗯,等会儿就来了。”

韩悯望了望庭外昏暗的天色:“好像要下雨了,让小剂子记得关窗子。”

“知道了。”韩爷爷微抬起头,才看见和韩悯站在一处的傅询,赶忙就要起身,“哟,陛下。”

韩悯一把搀住傅询的手臂:“爷爷,没事,他喝醉了,不用行礼。”

傅询顺着他的话,歪了歪身子,靠在韩悯身上。

韩爷爷疑惑:“哪有这样的?”

喝醉了就不用行礼?

“反正不用,爷爷你坐着吧,我把他送回房睡一觉就好了。”

说着,韩悯就要往前走,却不料傅询站在原地没动。

韩悯推了他一把,低声道:“别装了,走了。”

傅询挨着他:“醉了。”

韩悯伸手揽住他的腰,但是抱不动。

最后他只好拍拍傅询的左腿,仿佛在教小孩子学走路:“诶,陛下,来,先抬左脚,对,很好。”

再拍拍右腿:“然后迈这条腿,不错不错。”

傅询没忍住笑了一下,拍了一下他的脑袋,大步走过堂前。

韩爷爷凝眸,所以圣上到底醉了没有?

*

韩悯的房间不大,除了一些简单的家具,就是满墙的书架。就这样,还是堆不下韩悯的藏书,另有几个大木箱子,并排放在角落里。

果真是文曲星君。

傅询看了看四周,目光最后落在韩悯的床榻上。

已经入秋,韩悯又怕冷,床上铺了好几层被褥,看起来就很暖和。铜钩挽起,帐子上绣了两瓣小小的竹叶,还挂着那柄长剑。

傅询上前,碰了一下那柄长剑:“还留着呢?”

“不留着睡不着。”韩悯想了想,又补了一句,“不过我绝没有抱着它睡。”

傅询掀开床上的被子,还没来得及有别的动作,韩悯就拉住他,抓着他的衣袖,按在他面前。

“你自己闻,一身酒味,臭死了。”

傅询也不恼,只道:“今日微服前来,也没有带衣裳。”

韩悯无奈地看了他一眼,转身去给他找换的衣裳。

傅询坐在榻上,看着他在衣箱里翻东西的背影,十分自得。

忽然窗外传来声嘶力竭的一声猫叫,系统站在窗台上,怒目看着傅询。

傅询看着它,顺手把床上的枕头拿过来,抱在怀里。

系统发出一声不像猫叫的“嗷”,然后跳进房间。

傅询抱着韩悯的枕头,拇指摩挲着枕上的两小瓣竹叶刺绣,闷闷道:“韩悯,你的猫好凶。”

他竟然还敢先告状。

韩悯回头,系统委屈地迈着猫步,走到他身边。

韩悯摸摸猫脑袋:“别闹。”

系统急得原地转圈,平常冰冷的电子音都有了些焦急的味道:“他坐你的床,还动你的枕头!”

“那我又不能让他不动。”

韩悯瘪了瘪嘴,从衣箱里翻出两件新衣裳,走到傅询面前,把衣裳抖落开,照着他的肩膀比照了一下。

“秋天刚做的新衣裳,你穿可能有点小,带子系松一些,先凑合着穿吧。”

韩悯说得为难,不过傅询求之不得。

他束冠的时候,傅询给他送了一堆价值不菲的上品松烟墨,他近来在用松烟墨写字,衣裳被褥上都是淡淡的墨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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