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人都是前朝留下来的臣子,新帝仁慈,不会将所有人都杀了。
所以哪些可用,哪些不可用,哪些能用但是要小心用,安云鹤都给新帝写得清清楚楚。
这是他这些年来,身处朝堂高位,靠着权力人脉,费尽心思查出来的。
新帝收下折子,心中感念也感叹安云鹤之才,可这样的人才,如今却再也不能光明正大的再度走上朝堂施展自己的才能辅佐新帝,。
安云鹤挺直背脊,仰望着新帝。
这是他选出来的皇帝,希望能给饱经磨难的百姓们带来一个太平盛世。
新帝看着他似放下了什么表情,突然有些许不安。
果然,下一刻,安云鹤突然靠近一位侍卫,抽出他腰间的长剑。
“云鹤!”新帝大喊。
安云鹤将长剑架在脖颈之上,缓缓的道:“安家世代忠良,忠君报国,然,安家子孙安云鹤,大奸大逆,通敌叛君,残害忠良,草菅人命,鱼肉百姓,此等不忠不义不仁之人,该当一死。”
“云鹤!住手!”新帝猛地起身,想要冲下去拦住安云鹤。
可惜,安云鹤早已抱着必死之心,他又怎么能拦得住。
鲜血染红衣襟,从剑锋之上滑下,滴落在地板之上。
新帝睁大眼睛,脸上满是悲痛和不解。
安云鹤身子坠落,如同一只被折了羽翼的白鹤,连一声悲鸣也没有发出,就没了声息。
朝堂之上噤若寒蝉,每个人脸上都难掩惊讶,都被安云鹤此举给震撼到了。
新帝一步一步走到安云鹤身前,久久的看着。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新帝哑着声音道:“前丞相安云鹤,封大庆安国公之名,让钦天监选个日子,将其风光大葬。”
说完,亲自将安云鹤的尸身抱起,走出大殿。
这时,一个太监急急跑来:“陛下,前朝贵妃孙遥月……自饮毒酒,认罪自杀。”
新帝脚步一顿,声音梗塞:“将其找个风水宝地好生安葬,不入前朝皇陵。”
音乐悲悲切切,让人不由得哀从心起。
电影的最后一幕,是新帝抱着安云鹤尸身离去的背影,以及那翻飞的衣袂上,刺目的鲜红。
陆宁川看着那抹红色,神情恍惚。
他似乎回想到那天,他和吴导说的话。
他说,安云鹤此人,一身才华抱负,可因为时代的原因,他不得不做一个恶人,就算他用尽全力保护了不少人,以最少的牺牲改朝换代还百姓一个安宁,可终归他违背了家族祖训,一路上也曾真的害过无辜的人,别人可以理解他,觉得他做得对,可他自己却过不去那道坎。
而且,安云鹤是一个必死之人,他所做的一切没人知道,也无法言说,他的存活对于新帝来说就是一个污点,就算新帝让他活,可他也再也无法施展自己的才能,实现自己的抱负,就像是被折了羽翼的白鹤,再也无法展翅高飞。
不论是因为自己身上背负的罪责,还是因为自己的傲骨,安云鹤最后的结局,只能是死亡,同一而论,前朝贵妃孙遥月也是如此,这两个背负了一切骂名的人,只有死亡才是最后的解脱。
“川川。”顾阑谦低声在陆宁川耳边呼唤,唤回了陆宁川飘飞的思绪。
陆宁川一脸呆呆的转头,看向笑得温柔的顾阑谦。
一时间,安云鹤在脑海中飘散,只剩下眼前的顾阑谦。
陆宁川嘴角一挑,伸手掐了一把顾阑谦的脸,感叹:“果然还是这样的好。”
顾阑谦揉了揉脸,往前凑了凑:“别掐啊,亲一下不是更好。”
“咳咳。”电影结束,播放厅大亮,周围群众可是看得清清楚楚的,而且你两还是坐在最后一排最高处的,大家回个头就能看到你们在干什么。
顾阑谦抬起头,就见离得最近的陆宁山正充满警告的盯着他。
不在意的对他一笑,顾阑谦起身,眉头一挑:“大不了回家去继续。”
顾澜宇抱着手臂琢磨,他弟什么时候变得那么不要脸了?
先不说顾阑谦如何,电影倒是让在场每一位都很满意。
就算是再挑剔的人,都说不出这部电影的不好来。
演员演技精湛,一举一动都让角色更加生动,也让观看者忍不住想去深度了解这个角色,其次,剧情内容深奥,很多东西需要细细品味才能明白,而不是不需要思考的浅显,最后,整部电影的节奏,画面都十分的精致完美,这部电影,绝对堪称一部顶级制作。
陆宁川很满意,心想这部电影出来,新一年的影帝顾阑谦是没跑了。
近一个月的上架时间过去,《奸臣》口碑大爆。
票房和上座率都远超同期其他电影一大截,当之无愧的本期电影的票房冠军。
陆宁川作为其中之一的投资方,这方面消息都是第一时间知晓的。
果然有眼力还正常的观众占大多数,不像饭圈里部分成天作妖的粉丝,什么作品在他们嘴里都烂成渣了,睁着眼睛说瞎话,就因为两家之间可能有点摩擦,当然,还有一部分那纯属是背后有人在带节奏,炒作也好,中伤也罢,反正都和陆宁川莫得关系。
《奸臣》上映结束,陆宁川得了一很长时间的假期。
也不是没人找陆宁川写剧,可灵感这东西吧,也不是说来就来的。
所以陆宁川给全推了,准备利用这空闲的半年时间,好好休息休息。
而顾阑谦本来也没把娱乐圈啊演戏啊什么的当成正业,这段时间估计是高家有了什么动作,所以顾阑谦也挺忙的,有些时候连家都没回,成天整晚的都躲在顾氏,处理一些事。
陆宁川有时候见顾阑谦不回来,就带上乔扬殊饭庄那边给做的美食,跑到顾阑谦公司陪着他加班。
今天,陆宁川起床后,就觉得眼皮子跳,看一眼落地窗外阴沉沉的天空,没由来的心里有些堵。
皱了皱眉头,陆宁川给顾阑谦打了个电话。
顾阑谦秒接,听声音还是那么温柔。
陆宁川心一时放下来,窝进沙发和顾阑谦说了一会儿话。
不过顾阑谦应该挺忙,陆宁川交代了他记得吃早饭和午饭后,就挂了电话。
正巧,刚挂了电话,门铃就响了。
陆宁川疑惑,这个时间点儿会是谁上门?难不成是物管吗?
走到门口,对着猫眼儿一看,陆宁川一脸奇怪。
这门口站着的是个女人,瞧着还挺眼熟,是谁来着?
对方看样子也不是找错门,而且很确定屋内有人,于是又摁了门铃。
陆宁川抱着手臂想了想,又被对方三番两次摁门铃吵的心烦,就干脆打开门。
女人手半抬着,像是被陆宁川突然开门的举动给吓到了。
“你谁啊?”陆宁川盯着她看。
对面人画着精致的妆容,可再精致也遮掩不住她眉眼间的疲惫和焦躁。
眼下有些青黑,连上了妆都无法遮掩完全,这是得多久没好好睡觉了。
对方对着陆宁川勉强一笑,道:“我是张婼。”
陆宁川一听这名字,这才想起大半年前参加那个什么综艺的事儿来。
这个女人不就是在参加综艺的时候,有意无意接近顾阑谦的那个吗。
一想到这,陆宁川脸色一冷,抬手直接把门甩上,动作利落毫不拖泥带水的。
张婼也没预料到他会是这么个反应,门差点就甩到她脸上。
暗暗的咬了咬牙,张婼抬起手继续敲门。
陆宁川那个烦啊,这张婼和他半毛钱关系都扯不上,也不知道怎么就找上门来。
要不,找保安上来把她给轰出去吧?
这时,陆宁川手机响了,一看,是某平台私信。
“陆先生,我是张婼,我来这只想和你说点事,关于顾澜的。”
陆宁川眯了眯眼,心里琢磨着这女人能知道点什么。
不过,就算张婼知道点什么,陆宁川既不是个容易被人骗的,也不是个会怜香惜玉的,所以张婼放出了筹码他也依旧无动于衷。
张婼不肯放弃,锲而不舍的等候在门外不见离去。
直到,张婼终于忍不住,给陆宁川的私信上说到了冯三要对付顾澜。
冯三要对付顾澜陆宁川一点都不担心,以冯三的能力拿顾阑谦也没啥办法,自从上次联合那什么傻逼武家小少爷折腾了一波之后,就再也不见他出现,如今怎么又会出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