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着三年无人问津,方燕成了古代版大龄剩女,就是在现代,大龄剩女还会被人说闲话,更不要说在古代了。
在古代的大龄剩女简直就是影响家族女孩结婚的存在,整个方家都在为了方燕的婚事发愁,他们方家诗书传家,总不能让女儿去给人做小。
方燕的父亲情急之下,用了一个昏招,他逼迫方燕去抛绣球招亲,这就相当于把这个女儿的未来放弃了。
方燕没有反抗,只是把自己关在房间里,用红线亲手扎了一个绣球,一边做一边默默流泪,招亲当日,方燕盖着盖头,拿着绣球上了丢绣球的高台。
她听着下面人山人海的呼喊声,心中一片麻木茫然,她听着身边人催促她赶快把绣球丢下去,好选个夫郎,方燕忍不住留下两滴血泪。
血红的泪水滴落在绣球上,带着方燕满心的执念不甘,在身边人一声声的催促中,方燕突然癫狂的大笑着抱着绣球从高台上跳了下去!
高台搭建的极高,方燕是头朝下跳下去的,她一心求死,直接摔的脑浆迸裂,满地都是鲜血,红色的绣球滚落在血泊之中,被她的鲜血染透。
“啊!”
方燕尖叫着坐起来,大口的喘着气!冷汗顺着额角滑落,她茫然的看着周围的景象,屋内一片漆黑,天还没有亮。
啪的一声打开了床头的台灯,方燕急切的环顾周围,还好,这里不是古代的那个闺房,也不是她去抛绣球的高台,而是自己的家。
方燕深深的松了口气,抬手摸着自己头上的冷汗,觉得有点奇怪,她怎么会做了这么一个真实到可怕的梦!
不过梦里的自己和她还挺像,都有一个深爱的男人,都是被迫和对方分开,方燕能理解梦中的自己,她临死的时候,其实一直期盼着自己的未婚夫能来。
因为方燕自己也是一样的心思,她和田泽分开了八年,可她没有一刻不希望田泽能够找到自己,和她破镜重圆。
床头的柜子上摆放着一颗红色的绣球,和自己梦中的绣球一般无二,只是绣球干净如新,完全没有梦中最后那样被鲜血侵染。
方燕有点苦笑,觉得自己做梦也是够奇葩了,不但是一出完整的苦情戏,还把现实中的东西带到了梦里做道具。
因为做了一夜的梦,导致方燕早起之后一直都恹恹的提不起精神来,脚腕好像更肿了,可她今天有个重要的客人要见,对方可是个大客户,不能怠慢。
所以方燕忍着脚疼,找了纱布把受伤的脚踝缠了缠,然后换了一双平跟鞋就出门了。
这个客户很难搞,而且对方要求在环境好的一处咖啡馆谈生意,方燕没办法,只能是带伤上阵,去对方指定的那个贵的要死的咖啡馆。
不知道为什么,临出门的时候,方燕鬼使神差的把那个摆放在床头柜上的红绣球装进了自己的背包里,一起带出了门。
第1599章 古董有灵 5
方燕觉得自己绝对是流年不利,她怎么也没想到,这个难缠的大客户竟然是自己之前和田泽分手的时候,一起做戏的那个富二代。
对方看到方燕的时候也很意外,还有些惊喜的道:“没想到这次来和我谈生意的竟然是你啊!”
方燕十分尴尬的抽了抽嘴角,随意的打了声招呼,突然就有了打退堂鼓的冲动,说实话这个男人方燕真的是这辈子都不想再看到。
他代表着自己那段不愿意想起的过往,代表着她和最爱之人分别的痛苦,如果可能,方燕希望一辈子都不会和这个花花公子有任何交集。
对方却明显没有看出方燕的尴尬退缩,反而饶有意趣的打量着方燕,语气带着赞赏惊叹的道:“你还真让我意外。
我记得之前你是为了给你父亲筹钱治病,不得不答应田泽他妈妈的要求和我做戏跟田泽分手的吧,你父亲的病怎么样了?
你如今竟然是女强人了,还真让我刮目相看,我还以为你家里那样,你肯定会一蹶不振,说不定还要跟个有钱人呢,没想到竟然自己创业了。”
方燕抿着嘴,有些生气,又有些无力,这个富二代说话是真难听,可是对方却并不是有意如此。
可能是因为家里有钱加上自幼娇惯,这位就是个出了名口没遮拦的,反正也没人敢和他计较,而对方说的佩服也是真心实意。
可是方燕现在只想尽快离开,因为这两天频频遇到熟人,方燕的心情十分的不好。
她总想起之前自己被迫离开田泽的过往,还有田泽母亲给她带来的羞辱。
方燕没有看到的是,在她背包里面,被她带出来的红色绣球今天一直在微微散发着红色的光芒。
而在遇到那个富二代之后,这股红光分出了细细的一缕,钻进了那个富二代的胸口,然后那富二代就口无遮拦的说出了方燕不愿意听的过往。
就在方燕尴尬的想找个借口离开的时候,她突然听到自己的身后传来了一个熟悉的声音:“他说的一切,就是你当初要离开我的原因?”
方燕身子一僵,僵硬的回头,就看到田泽紧握双拳站在她的身后,眼睛通红的看着她,唇也紧抿着。
看到方燕看过来,田泽继续道:“你不是变心看上这男人了才和我分开,是因为我妈用你爸的病要挟你和他做戏和我分手是不是?”
方燕的嘴张合了两下,不知道该如何说,这个时候,对面那个富二代突然开口道:“你何必为难她,当初她和我都答应过你母亲不会把这事告诉你的。
不过既然你今天意外听到了,那我也不算破坏承诺,今儿我就做个好事,把这事的来龙去脉告诉你吧。”
富二代也有些奇怪,今天自己这么突然这么多话,以往他不是这么好心给人解除误会的人啊。
不过虽然心里这么想着,富二代也没多纠结,噼里啪啦把当初那些事全都倒了出来,说完还识趣的把空间留给方燕和田泽,自己结账先走了。
田泽和方燕对视着,方燕先低下了头,田泽忍不住叹了口气,伸手握住了方燕的手:“你怎么那么傻啊,这事为什么不和我说,要一个人扛着,难道我就那么不可相信吗?”
方燕有些想哭,她眼睛湿漉漉的看着田泽:“田泽,你谈女朋友了吗?”
“那你呢,谈男朋友了吗?”田泽没有回答,而是反问方燕。
方燕又有些想哭了,她摇了摇头道:“没有,我没谈男朋友。”
“为什么不谈男朋友?”田泽的声音里带出了些笑意。
方燕的脸有点红:“我,我忘不了你,不想找男朋友。”
“我有女朋友,只是她不辞而别,我一直在等她回来。”田泽的声音很是温柔。
方燕本来听田泽说他有女朋友的时候心还一沉,可是等听到后来就只剩下甜蜜了。
田泽有些叹息道:“咱们也算是历经坎坷了,如今我也自己创业,脱离家里,咱们日后好好的过吧。”
方燕抱着田泽的腰,埋首在对方的怀里,脸上带着羞涩的笑意,只是点了点头,并没有说话。
方燕的背包之中,红色的绣球缓缓的化作一片红沙,红沙又旋转了几圈,最后化作一个巴掌大小,穿着红色汉服的小女孩。
小女孩轻飘飘的飞出方燕的背包,漂浮在半空中,看着自己主人的转世终于圆满了,忍不住露出个甜甜的笑容。
她鼓起了自己的腮帮子,对着两个人吹了一口气,一条红线凭空出现,绑住了方燕和田泽的小手指,又缓缓消失了。
咖啡店外的大树下,凤双双穿着皮衣长裤,腰上扣着双排腰带,系着银链子,打扮的十分酷帅,与古董店里穿着旗袍的清冷优雅截然不同。
红绣球化作的女孩一出来就飞到了凤双双的面前,轻飘飘的坐到了凤双双的肩膀上。
凤双双微微侧头看了看咖啡店里,还抱在一起的一对小情侣,声音淡淡的对绣球女孩道:“值得吗?
耗费五百年的法力给他们系上红线,不过是保他们一世的平安美满罢了。”
肩头的女孩手托着腮,看着咖啡店内气氛很好的俩人,笑的很甜的道:“值得,如果不是主人的执念和血液浇灌,根本催生不出我。
虽然这些年因为主人的执念折磨,让我很暴躁,可这不能改变我是因为主人的执念不甘才能产生灵智,才能活下来的事实,这份恩情,比五百年的法力更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