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恬收回目光,摸索着按开了墙壁上的开关,顿时室内一片明亮,驱散了黑暗。
她微微弯起嘴角,没有人在身边反而更自在些。
她也不需要照顾,对方既然说了自便,她就不客气地进了屋,先把行李放下,摸了下桌椅床铺,干干净净。
看样子虽然老管家不喜她,也吩咐下人把她住的地方收拾过了。
床铺被褥看着都是崭新的,就是……“大红色。”唐恬嘴角抽了抽,这房间是中式的布局,被子则是大红色的缎面,上面还绣着鸳鸯。
要不是陈老说过正屋左边第二间才是这家大少爷生前住过的,她这间从没人住过,她都要以为这就是婚房了。
唐恬转了一圈,这院落改造过,有电灯,角屋的卫生间也有热水器。
用太阳能热水器烧了水,唐恬舒舒服服洗了个澡,擦着湿漉漉的头发回到房间。
桌子上摆了几样饭菜,热气腾腾,看样子刚才有人进来过。
“这人明明不待见我,做事还是挺周到的。”唐恬吃着饭菜,两荤一素一汤,回锅肉麻婆豆腐炒青菜,每一样都是川菜,还有白米饭。
味道不怎么地道,也不算难吃。最重要的是人家有考虑到她初来乍到,吃不惯当地的饭菜,特意准备了川菜。
吃了几口,吃了饭,她闲着无事,想找本书看,便去了一个院落里的书房。
门没锁,开灯唐恬就被整整三面墙的书架给震撼了,“好多书。”
她平日里也爱看书,不过加起来都没别人一面墙多。书架高的抵住天花板,书籍分门别类放的整整齐齐,就算书本大小厚度不一,也按照书籍线对成了一个令人赏心悦目的水平面。
唐恬点评,“这人一定是处女座。”强迫症逼死人。
她随手翻了翻,书籍涉猎内容也广,天文地理散文小说什么都有,抽了一本泰戈尔的诗集,回了椅子上看起来。
她看的认真,不知不觉过了一个多小时。蓦然回神的时候,打了个哆嗦,有点冷。
夜深了,她穿着单薄的睡裙,胳膊都凉了。
刚起身,外面响起脚步声,由远及近在门口停下,踌躇了半天,接着虚掩的门被敲了敲,一直等着的唐恬扬声道,“请进。”
“……姑娘,”一个之前打过照面的老婆子探出头来,先是不由自主望了眼书架,瑟缩了下,赶紧扭过头冲她笑,一张脸褶皱得像是菊花一样,“天晚了,早点休息吧。”
她手中端着唐恬吃过的餐盘,言明以后会负责给她送一日三餐。
唐恬道过谢,打算再看一会儿书,这里没有电视没网,信号又不好,太早了她睡不着。
老婆子说完了话就杵在门口,一步也不愿跨过门槛,也没离开。
唐恬察觉到了她的注视,“还有什么事吗?还是,”她望了眼书房,歉意笑笑,“这里不能进?”
她把书合上,站起来,“没有人跟我说过。抱歉,我这就出去。”
拿着书朝书架走去,才到半路,老婆子连连摆手,“不是不是,陈老没说过不行的,就没什么。”看着唐恬像看稀奇,“我就是过来看看,老婆子活了这么久了,冥婚见过不少,还是头一次见到活人会同意跟死人结亲的。听说陈老板这价可开的高,十里八乡都晓得……”
语气满是怀疑,年轻貌美的姑娘,要不是为了骗钱怎么可能会答应。多半钱一到手眨眼就跑了。
“张婶。要不是快死了,我也不愿做这生意。”少女一头长发及腰,白色睡裙贴着瘦弱身体,一双眼清清凌凌的望过来,除了眉眼是黑的,脸惨白,皮肤也白,面无表情站在那儿像个飘忽的鬼影。
老婆子下意识后退了半步,接着想起了陈老说过对方时日无多,之前光线昏暗打一照面还不觉得,现下仔细一看,这人是真病了,还病的不轻。
这幅瘦骨嶙峋的样子,是无论如何装不出来的。
张婶懊恼地拍了自己一巴掌,“对不住了,老婆子没什么文化,说话嘴上没个把门的,你别生气。”
见气氛冷淡,她还绞尽脑汁想着安慰人,“没事,这死了还能有笔钱给家人,也算是人没白活。”
殊不知一张嘴又踩唐恬雷点上了,她被父母遗弃在孤儿院,从小在那里长大。靠着社会捐助和助学贷款,一边打工一边上完大学。毕业后钱还没还完,就因为一直营养不良、劳累过度得了病。
没家人,也没有什么朋友。没有过恋爱,也不像普通女孩子那样无忧无虑过。
纵观这短暂的一生,好像真的没什么意思。
“我家人也死完了,”唐恬笑了,张婶才发现她笑起来嘴角有个梨涡,看上去清纯可爱,“不过人固有一死,早死晚死都得死。张婶您说对不对。”
她说话带笑,语气也平和,声音甜美,张婶没想到这女孩伶牙俐齿,一时忘了怎么回,张了张嘴,讪讪道歉。
得饶人处且饶人,唐恬缓和了语气,“不早了,张婶也回去早点休息吧。”
张婶还杵着没走,得知她家里人也没了后,更是同情,“姑娘,我没别的意思,就是想提醒一下你……”
她左右张望了下,压低了嗓音唯恐其他人听到,脸色是浓的快要溢出来的恐惧,“这宅子里是有鬼!”
唐恬微怔,王丽可没说这事儿。
想想自己的遭遇,她心中也是颇多疑惑,笑了笑道,“张婶。要是真的闹鬼,你们怎么还敢来这儿做工。”
张婶解释,“其他人都是这里的老人了,跟陈管家一起干了几十年。我是本地人,眼见着传闻是传闻,这些年这不也没出事吗。正好前段时间这里招临时工,钱还给的特别高。我想着儿子要娶媳妇,能攒点是点。也就过来了。”
瞧唐恬虽笑着,却是满脸写着不信,老婆子忍不住道,“是,冥婚是我们山西这边的风俗。越是有钱人家,还要讲究门当户对。不然万一随便娶了个,孩子不满意怎么办。一定要精挑细选,反正不差钱。这事也不急,要找合适的三年两载也正常。有的死了十多年了,还在找着呢。可大少爷才去世不到一个月,家里就急着给结阴亲,你知道为啥不?”
作者有话要说:有读者在问怎么不写恐怖游戏实录2了。其实迟迟未动笔的原因是,一来跟第一部 一样的创意写第二次,我自己觉得意思不大,同样的题材不想写第二遍;第二如今无限流佳作太多了,对自己没有什么信心,能够脱颖而出。
现在这篇,用的几个地图是当初恐一没写进去的。有新的创意,我觉得可看性还是可以的。
最重要的是,小可爱们来都来了,不如就往下看看试试吧XD
第4章 见鬼1
唐恬笑笑,“我听鬼媒说过,未婚死了的人,下不了祖坟?”
张婶眼睛一瞪,“我说的是急!急是因为宅子里出了几件怪事!”
什么明明大少爷的院落灯都是熄的,却有人看到书房的灯亮着;头七那天,外面的一家人都回来住在宅子里,夜里有人叩老爷的门,叩了很多声,把人吓的一晚上没敢睡。
“……哪晓得第二天出门看到门口撒的白米上,有从停棺那一路延伸过来的脚印!你说是不是有鬼!”
张婶说的绘声绘色,惊惧中夹杂着兴奋。
唐恬明白了,“所以出了这些怪事,把老爷吓到了,才催着赶着给他儿子结阴亲。”
张婶一拍巴掌,“对,就是这样。”
老婆子一张嘴十分利索,唐恬听的津津有味,“可我听人家说,鬼魂若是不能往生,一定有某些执念未了。除了没娶亲,会不会是大少爷还有别的原因。”
唐恬见过陈煦的照片,还有噩梦里那个浮尸。整个人都透着股性.冷淡风,她直觉对方特意找上她,才不是为了结冥婚这种鬼扯的事。
试探着套话,似乎正中张婶下怀,老婆子眼中精光一闪,悄悄凑近,神神秘秘压低了声音,“都说大少爷酒驾,我听陈管家提过,大少爷很少喝酒,便是喝了酒,也绝不会自己开车。这样一个人怎么会醉驾,还好巧不巧把车开进了江里?其实也有传言,说大少爷是被人害死的。不过,”双手一摊,撇了撇嘴,“当爹的都不追根究底,外人还有什么可说。”
唐恬想了想,“为什么传言说大少爷是被害死的,他有得罪什么人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