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海王之名[基建](57)

裴斯问:“他们为什么叫黄金伽德曼,是因为遍地黄金?”

巴里笑着道:“我的陛下,不是这个缘故。黄金伽德曼的西面和北面领土皆为沙漠,就像是天父兰尼诺所赐的黄金。”

裴斯的眼神闪了闪。

黄金伽德曼真是一个好地方。南部与东部临海,西部和北部皆是沙漠。这样的地理既适合航海经商,又把沙漠作为天堑,阻隔了内路敌人来攻打的可能。

巴里看见裴斯没有回话,继续说下去:“本来我正在犹豫,但听闻黄金伽德曼新皇登基,我立刻赶来了。”

新的君主登上王座,举国上下的花费都会多出不少。庆典、□□都少不了,需要的物品是平时的好几倍,这简直就是商人的狂欢。

裴斯认为巴里的野心还要大一点。他来到黄金伽德曼不是想趁机大捞一笔,而是想要在黄金伽德曼立足、站稳脚跟。因为他上了特里萨出巡的维多利亚号,这座船可不是什么典礼供应商可以上的。显然,他的身份不是提供货物的商人,而是讨好国王的远方来客。

可他到底拿出了什么让特里萨破例把他带上了船。

裴斯问:“你去黄金伽德曼卖什么?”

“宝石、矿物,”巴里想了想,开口,“黄金伽德曼不常见的兽类。”

他回想起来:“我向黄金伽德曼的皇帝献上了一匹俊美卓越的斑斓虎。那是我当时见过最血性的兽类,一共损失了十一位勇士才能将它从丛林捉出。”

巴里不着痕迹地瞄了裴斯一眼。

只是当时。和这只海洋之主比起来,斑斓虎算的了什么?他偷偷腹诽。

裴斯:……

她并不能洞穿巴里的想法,可是她想到了特里萨无意中流露出的破性子。

这个理由还真是意外的合情合理。

谁会想到堂堂一国之主,坐拥数万雄兵,会因为见到一只凶兽兴奋到腿软呢?

至少特里萨见到她的时候,腿弯会不自觉地下坠。而且裴斯越凶,他就越迷醉!

这孩子真的得治!

他火热的眼神一度让裴斯怀疑自己不是他的敌方,而是和他打得火热的榻上之友。

“你当商人多久了?”裴斯赶紧把特里萨甩到脑后。

巴里想了想:“从我十二岁开始。已经三十二年了。”

“那你说说,这些东西能值多少钱?”

裴斯懒洋洋地指了指阶下的大木箱。

这个半开半掩的木箱了塞满了成色上等的珍珠。甚至因为数量太多,有的珍珠都溢了出来,这能屈居在地板上。

巴里弯下腰,捡起了一颗珍珠,仔细地端详。

人鱼女王应当是想将这些珍珠卖出去。巴里看了一眼裴斯。

这真算离经叛道。要是她的族人们知道会这么想呢?

同时巴里心中的野望不断呼啸,他而额头上多出细密的汗珠,不过好在海水不着痕迹地把这些暴露心境的证据都无声毁灭。

他的喉结动了动:“抱歉,陛下。我必须说实话实说,这些一文不值。”

巴里都准备好迎接女王的狂怒了,他闭上眼睛,却什么也没有发生。

再睁开眼,他看见裴斯依旧坐在王座上。

年幼而威严的人鱼显然是愠怒的,然而她学会了压抑,一双和深海一般的蓝眼直刺巴里。

好像他不给出一个合适的理由,下一秒就会葬身鱼腹。

“说,理由。”裴斯的声音冷极了。

巴里的脊背一阵寒凉,肌肉难以控制地瑟缩着。

“珍珠的售卖是一层又一层的。渔民挖到的珍珠,会以极其低廉的价格被商人所收购。珍珠售卖中得到价值不菲的收益的只有商人。陛下,如果您把这些珍珠放到人类世界,您就处于渔民们的地位,纵使这些珍珠都是不可多得的宝物,但您能收到的回报,不会超过两块金饼。”

巴里跪了下来。

裴斯笑起来:“你在逼我把这些珍珠交给你卖。”

巴里咬着牙:“陛下,我不敢。”

“你敢。”裴斯的尾巴扫了扫,带动的海水直接将巴里掀翻在地。

巴里连忙爬回来跪好,心惊肉跳,闭口不言。

裴斯发怒之后又靠坐在王座上,变回了之前懒散的样子。

“可你说的确实不错。”裴斯高高在上,高挑的眉毛揭示她的不训,“我准备让你替人鱼在岸上交易。”

巴里狠狠被打了一个巴掌,战战兢兢中又被这巨大的馅饼砸蒙了。

他猛地抬头:“陛下?!”

裴斯的表情又冷了:“你不愿意?”

巴里:“不不!陛下!我愿意!用我全部的灵魂做宣誓,陛下,我心甘情愿!”

裴斯神色缓和。

她不担心巴里一到陆地就会消失。她看出来了,他想当的不只只是一个商人,他更想扬名立万。有什么会比裴斯提出的诱惑力更大吗?

他帮助人鱼贩卖货物,看着是被异族命令,可实际上他却掌控了海底一族和大陆的商贸往来。只有他能得到大批来自海底的货物并且不用担心被海洋一族所追杀。日后人们提起和海洋之间的贸易,想到的商人只有他一个!

他怎能不动心!怎能不尽心!

巴里的心狂跳,人都有点晕乎乎的,比其他娶了第一任妻子时还要梦幻。

裴斯把这脚踩在云朵上的人类拉回现实:“如果背叛,你会收到海洋的暴怒,面临无尽的杀与逃,至死方休!”

巴里跪地虔诚:“陛下,我用灵魂发誓!我不会背叛您和人鱼一族!”

……

人鱼们都来到斗兽场。

陛下通过亚娜·乔通知了所有的人鱼,今晚会在斗兽场举行晚会。

所有的人鱼,也包括了在精神层面永远被忽视的附庸。

裴斯准备了新鲜爽口的浆果、肥美清甜的鱼肉、王宫里的灯、用餐时的精美器具。

一切都被布置地精美绝伦,几群人鱼们唱着悠扬的歌,像清透的水,像温柔的夕阳,带着甜蜜,涌着忧伤。

裴斯头戴荆棘王冠,笑着看着灯火盈盈。

有人鱼在笑,也有人鱼眼眶湿润。

他们跳起舞来,如飞旋的精灵,也是刚诞生的黎明。

大家都劳累了一天,在记忆里的困顿悲伤只是被挤开,并没有消失。长此以往下来是不行的,裴斯特意开了晚会。大家都要参加,舒缓精神的伤。

物质层面的渐渐修复,精神上还是空洞。

裴斯用着晚会这样的柔情手段,其实也有着想要成为精神领袖的意图。她带着人鱼们唱歌,主动跳开场舞,笑着说出振奋人心的说辞,看着和海浪韵律共同摇摆的人鱼。

发光的透明水母在上方游曳,五彩的微型鱼群是不是穿过人鱼群。

人鱼们沉醉、欢乐,而裴斯觉得孤单和冷。

特别是她明白,没有人看穿她的寂寞,她的心就更空了。那不是一种具体的情感,更像是哀伤、疲累、孤独、欣慰、自傲的集合体。

她可以让他人都开心放松,但她的心里全是算计与利益,她骗得过别人,骗不过自己。

于是她偷偷离开了。

这个海底世界,还有另一个孤独的人。

裴斯双手捂着一只小水母,回到惩戒室。他只能被藏在这个暗无天日的地方。

惩戒室的门一推开,她便听到那奥多低低的吼叫。

“那奥多。”

她轻呼着,走进去。

那奥多躲在角落,背上竖起的鳍放松了点,可目光还是警惕。

裴斯走近他,他又要叫起来。

裴斯松开手,放出手里发光的小水母。

小水母一张一合地茫然游动。

那奥多翠绿的眼眸里反射着这微微的白光。

他微张着嘴,吐出的还是那两个字:“陛……下……”

裴斯轻笑着站在他面前。

“我在。”

水母游到了那奥多面前,那奥多呆呆地看着裴斯在光线下忽明忽暗的脸。

直到裴斯和他凑的很近了,他才意识到自己主动靠近了裴斯。

他大叫一声,就要后退。

裴斯紧紧拉着他的手腕,看着他:“那、奥、多。”

那奥多的嘴巴动了动。

裴斯捧住他的脸:“那、奥、多。”

那奥多张嘴:“啊、啊……”

在裴斯期待的目光里,他抖了一下:“陛下!陛下!”

他还是只会喊这个词,并且开始疯狂挣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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