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个成年人,竟然期待十几岁的女儿能想办法解决这件事情吗?
“还没,出去转转看。”封长情不愿给他不切实际的希望,这样说了一声,便出去了。
出了院子,她绕了一圈儿,到了街角废弃的一桩宅邸,确定左右无人,翻墙跳了进去,蹲在一堆杂草中间,慢慢闭上了眼睛,等睁开眼睛的时候,她已经进了空间。
连着几日没进来,空间里的枣长的又大又红,十棵树满满都是。
她却没心情看枣。
她快速的转动视线,在空间里搜寻着,石桌边,枣树上,却都没看到那银装男子的身影。
正当她诧异之际,身后忽然传来一道醇厚嗓音。
“你在找我吗?”
封长情极快的转身,因为过近的距离屏住了呼吸,瞳孔也下意识的放大。
她看进了一双深不见底的眼眸中,那眼眸黑白分明,冰冷之间,带着淡淡的嘲弄,明明是极让人厌烦的神色,却透着惑人的魅力,像是漩涡一样将她整个人吸了进去,她的心房被某种不知名的东西冲撞,漏了一拍,继而在他眼底看到了自己呆愣的影像。
她狼狈的别开眼,不着痕迹的退后,站的离他远了许多。
唐进眉微挑,他向来知道自己皮相不错,只是没想到这蛮女居然也会脸红?
他没怎么在意。
“想通了?”他问。
这几日他宁心静气,吸取人参带来的灵气,再次成型。
等待的时间久了之后,反倒少了一开始的急切,就算他出不去,他也可以借这个蛮女的手做好多事情。
但做任何事情的前提还是银子。
封长情调匀了呼吸,“你会不会驯马?”
“驯马?”唐进的眉挑的更高了。
封长情道:“你要能帮我办成这件事情,我就答应你一开始说的协议,我帮你赚银子,我六你四。”
他不是要和自己达成共识吗?现在她的确是没办法了。
唐进沉吟了一下,“你要做什么?”
“反正不是送死。”
她隐约知道,空间和她有某种联系,这应该是这个人在意的事情。
唐进转身朝着枣树走去,单手附后,姿态翩然,到了最粗壮的那棵树跟前,翻身而上,寻了最舒服的位置躺好,才道:“想赌马?”
封长情眉心微动,尽管极快的掩藏了眸中的意外,还是被唐进捕捉到了。
“你倒比我想的聪明。”唐进看了她一眼,带着一抹诧异,“会挑马吗?”
或许自己前世对她有什么误解?前世的封长情,只会简单粗暴,要是缺钱,必定去抢,她这手段,倒是比前世温和了些。
封长情摇头。
“那就去马市吧,将这些枣儿都卖了,应该能买一匹。”
“我出了些状况,现在不能抛头露面。”
“那你还剩多少银子?”
封长情拿出那一锭银子。
唐进原本发觉她并非朽木时候一点好心情告罄,脸色阴沉,再三忍耐,才没有骂她愚蠢。
“怎么回事?”唐进问。
他知道她不是奢华的人,至少现在不是。
上次的银子,怎么着也还剩下几十两。
“钱的事情你不必担心,你不是能看到外面吗?我不会挑马,到时你能与我说话吗?”
唐进深深看了她一眼,没啃声,默许了。
封长情点点头,“那就好。”
她出了空间,从墙上翻了出去。
“嘿!”
小刺猬不知道从哪冒了出来,“在这干嘛呢?”
自从昨天开始,这孩子就成了狗皮膏药。
封长情心里有事,也懒得理他。
小刺猬悠哉哉道:“我可是你们放火的目击证人吆。”
封长情转过身,冷飕飕的扫了他一眼,“你说,如果我告发你是小偷,他们会不会先剁你的手再听你说话?”她冷冷提醒,“你那日吃包子时候偷钱的那个汉子,似乎就是官兵。”
“你——”小刺猬脸色难看,“能好好说话吗?”
封长情转身就走。
这个小刺猬要是想告发,早去告发了,不会来这逗趣。
“喂!”小刺猬几步追了上来,“你瞧这是什么!”
他说着把一个破布包袱丢在地上,摊开来,竟然有不少银子和首饰,“怎么样?”
他得意的朝着封长情扬了扬下巴,“这可是钟家父女落在方家的东西,我给取来了,我这个老大对你够关照吧?”
“喏,都给你,也能坚持一段日子了。”
沉甸甸的一包银子被塞进了她的怀中,这些银子,够买一匹马吗?
封长情微怔,上次被冤枉之后,她一直厌憎偷盗,但不得不说,小刺猬这次算做了件好事。
她拍了拍小刺猬的头,“够义气。”
小刺猬嫌弃的躲了开,“去去去,我是你老大又不是小孩,拍什么拍,以后好好孝敬我就行了。”
封长情被他小大人一样的话搞得忍俊不禁,从那包银子里取出一锭,“买身干净衣裳,权当是小的孝敬了。”
小刺猬啧啧了好几声,“你这是嫌弃我穿的寒酸啊……”
“不是。”封长情认真道:“有点正经事要你做。”
第39章 他不说话的时候,的确赏心悦目
封长情被他小大人一样的话搞得忍俊不禁,从那包银子里取出一锭,“买身干净衣裳,权当是小的孝敬了。”
小刺猬啧啧了好几声,“你这是嫌弃我穿的寒酸啊……”
“不是。”封长情认真道:“有点正经事要你做。”
“什么事儿?”小刺猬来了兴致,“先说来听听。”
“等你收拾利索了,我就告诉你。”
小刺猬不以为然的看着封长情,揉了揉自己鸟窝一样的头,摊开手来看,手黑了。
“是……有点脏了啊……”小刺猬唇瓣开合了几下,“那你等着,小爷洗干净再来找你。”
……
钟槐父女被救出来的很及时,虽然挨了板子,但敷了药之后已经有所好转。
封长情回去的时候,钟小蝶正帮着封毅给钟槐翻身,见她进来,拉着她进了厨房,“瞧你那会儿没吃多少,喝一点吧,刚煮的。”
那粥不清不稠,还切了菜干在里面,边上还有两个小碟,一碟腌萝卜一碟蒸地瓜。
封长情喝了一口,眼眸不由一亮,味道是真的好,再看看旁边的菜干和地瓜,简单的食材散发着诱人的香气,卖相也是极佳,引得人食欲大振。
她是会做饭的,封毅也会,但做的饭都是凑合能吃,饱肚还行,要说什么色香味之类的,那就完全没有。
封长情抬眸又看了一眼,钟小蝶正在洗碗,规制厨房里的东西,盆盆罐罐都分了类,买了的菜也摆的整整齐齐。
她想,如果她外出的话,钟小蝶也必定会把父亲和钟槐照顾好。
这么想着,门口忽然传来很轻的叩门声。
厨房里的钟小蝶和封长情已经屋子里的封毅和钟槐都停下了手上的动作。
他们住的这里荒凉偏僻,没人知道,怎么可能有人敲门。
是官兵?
还是方家的人!?
钟小蝶有些慌乱。
封长情握了握她的手,使了个眼色,让她进屋子去躲着,自己则脚步很轻的朝门口走去。
叩门声还在持续,她没开门,而是动作利落的翻到了门边的围墙上。
门楼下,一个身穿淡绿的少年正在敲门。
从她的角度,看不清楚少年的长相,只是瞧他一会儿整理衣襟一会儿拉拉袖子,还从怀里掏出个玉佩挂在腰带上,又抬手敲了两下。
封长情只瞧了一眼,忽然忍俊不禁,顺势拿起瓦片上的小土块就朝着少年砸了过去。
少年反应敏捷的躲开,抬头便道:“你这死丫头,这么对待老大吗?”
封长情冲里面的钟小蝶几人做了个放心的表情,跳下墙,左走两步右走两步,瞧了好一会儿,直瞧的少年不自在,才噗嗤笑道:“倒是像样了许多,走在外面,人家肯定会说是哪个富贵人家的公子哥儿。”
少年唇红齿白,长得比一般的小姑娘还要俊秀,正是洗了脸换了衣服之后的小刺猬。
“闭嘴闭嘴。”小刺猬觉得封长情在笑话他,白了她一眼,“还不是你?你要不是有要紧事,小爷还懒得洗,不过你别说,洗了澡舒服多了。”
小刺猬抖了抖肩膀,道:“什么事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