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风徐徐悦我心(116)

作者:与之俱白 阅读记录 TXT下载

沈成宣回过神,又恢复成原先那个容易嬉皮笑脸的人,捏了捏徐悦风鼻子,打趣道:“明明比我小多了,说话却老气横秋的。”

徐悦风没说话,沈成宣低头看着她白嫩的脸庞,认真问道:“你怕吗?”

“怕。”

徐悦风没抬头,依旧靠在他胸前,认真道:“之前王爷和父亲发现我听到他们说话时,站在门口冷冷看着我的时候我真的怕,那时我甚至在想父亲会不会看在我怀着沈家子嗣的份上放过我,就连说话都差点开不了口。”徐悦风轻轻叙述着,“而他们要让我把四平留下时,我也很怕,我与四平本就是无意听到他们谈话,可是却要四平为此送了性命,我不愿意,那时我开口向父亲求情时,我很怕他们不会放过四平。”

沈成宣第一次听她说起这些,虽然也觉得她是胡乱在想,可也没打断她,耐着性子听她说。

徐悦风继续道:“四平只比我大两岁,可她却从小照顾着我长大,我没有其他姐妹,往常都是与她说话,更不想让她为此送命,所以那时王爷开口让我把四平留下自己回来时,我还是向他们求情了。”

“那时我真的怕。”

说到这里,徐悦风坐起来,想起什么事一般,脸上既是疑惑又是感叹,问沈成宣:“父亲既然与定王谋划这么大的事,可他为什么还同意我进沈家门?难道不是应该找一个门当户对能帮他们成事的贵族联姻吗?”

沈成宣同样不知晓这层缘由,怕她再胡思乱想,安慰道:“别想太多了,总之爹他如今已经认可了你。”随即,又有意岔开话题,沈成宣又问回方才那问题:“只说当时,难道你现在不怕吗?”

徐悦风摇头,“机遇与风险并存,这是我们行商人家家里常常说的一句话,王爷心有大志,我们与他系在一根绳上,又如何能避得开?与其如此,不如拼搏一把,或许未来道路更为广阔。”

说到这里,徐悦风看向沈成宣,当初公公也一定是想让他能如此的,她看过前十年的邸报,心中连蒙带猜,有了一些猜测,定王如今手里可用之人一定不少。

沈成宣笑眯眯的,捏了捏她的脸,忽觉手感不错,往常见她捏徐伏风那小子脸,却不曾想过,原来这脸捏起来当真如此戳人心窝。

“你倒是胆子大。”

徐悦风笑着将他手打掉,道:“左右我是嫁进门来了,往后是好是坏都与你一起。”

沈成宣将她搂在怀里,低头嗅着她头发散发的清香,笃定念道:“一定会,一定会。”

徐悦风笑着拍拍他背,给着他无声的支持,两人静静呆了片刻,徐悦风这才轻轻推开他,滑下榻去,故弄玄虚道:“我想起一个东西,说不定有大用。”

信的背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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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成宣好奇地看着她乐颠颠翻着衣柜,从一个黑漆漆的盒子底部拿过来一封信,兴冲冲递给他:“看这个,对王爷和父亲必定有帮助。”

徐悦风递过来的,正是当初刘氏给她的那封信。

沈成宣接过来快速扫过一遍,有些震惊有些疑惑,“这信上所说之事可是真的?怎就如此凑巧到了你手中?”

徐悦风两手一摊:“便是如此巧合。”

沈成宣点头,心中却未抱太大成算。

发现一个金矿据为己有,下面人上报,上头人据为己有,这事说大算大说小算小,说到底也不过是谋取私利罢了。此事背后所涉及之人并未明朗,而谋取些钱财,这对天潢贵胄般的人物来说,不值一提,此事究竟能帮上定王几分,还是未知数,不过沈成宣不愿意打击她热情,依旧笑道:“好,不管如何,这信先交给爹吧,里面提到的账本也让他们去找。”

徐悦风笑着点头,细细将那日与刘氏谈话说了一遍,这才对沈成宣解释道:“她的身份之前对外一直都是遮遮掩掩的,外人只道是我爹在平江走得多,为打理家宅方便才在平江安置的人,而她来了洛城也很少出门应酬,更何况,今年年初她有重孝在身,更不会与人来往,也因此,知道的人虽多,可却无人知她真正出身,这事可保严密。”

“原来如此,我当初便奇怪为何我们成亲时她没出面,可回门时她又病好了。”沈成宣终于明白,原先还以为徐振鸿有了枕边人便忽视了自己女儿,而心里愤愤不平,可徐悦风都未曾难过,他便也未多提,却原来,竟有这层缘由。

徐悦风哪里知道他心中所想,让他赶紧把信递过去,沈成宣笑着起身来,在徐悦风脸上啾了一口,道:“我这便拿去给爹。”说完又抱了抱她,便大踏步地出门去了。

沈进没想到儿子才出去没一会儿又回来,见他一脸沉思进来,皱眉问道:“你又有何事?”

沈成宣将信递过去,“这是阿悦让我给你的,爹,这对你们有帮助吗?”

沈进接过信来细细看了一番,不置可否,道:“虽没有大用,可也得看如何用,若计谋合适,说不准倒也能发挥得当。”

“那便是有用的了?”沈成宣有些兴奋,兴冲冲问着。

沈进看他一眼,肯定点头,“如今官家最是敬重子民,私藏金矿或许动不了这背后之人几分毫毛,可为着这金矿,死了这么多人,若是能在这节点做文章,倒有一番可为。”

良县这个小型金矿朝堂无人知晓,按这信上所说,这金矿是在丰元三十二年春开采到的,下头人发现后,此事一路上报,却不知为何被掩下了,并未传到官家耳中,有人将此事掩下,私自将这金矿据为己有。

沈进眉头更紧,良县所属平江城,在青州。青州一向富饶,正是因这富饶,眼睛才多,青州一路上下各级官员与太子、誉王的关系都算不上亲密,若说这金矿最终落在了谁手里,不去查明,恐怕未知。

按这信上所说,这三年来,开采的原金不少,从良县到洛城,这一路上下官员皆有涉及,甚至为了取金,私自招募了不少穷苦人家男丁去采矿,三十三年春时,因雨量较大,冲刷了不少金粒到外游河滩上,导致有人发现被守卫官兵抓住灭口,兼之逃跑未成、死于地底的矿工们,已经死了不少人。

刘青云这信,便是一封自我忏悔的自述信,前头便将这金矿的事与他如何被迫参与其中,又如何幡然醒悟的事一一说了明白,信里提到的那账本,便是这些年据他所知私下所记的金矿采金数目及去向的记录。

沈进又瞧了瞧那封信,这背后之人是谁并未明朗,可瞧着这封信思来想去,左右依旧逃不开太子或誉王,太子的可能性更大,尤其是一向手头拮据的太子,便是在近两年才突然大方了起来,用钱财网罗了不少大臣。当初他与定王便私下怀疑他钱财来源,又暗查许久都没有结论,若是有这金矿在手,那便一切都说得通了。

短短这番光景,沈进心里已经连连想了好几条对策,不管是要己方将这事把柄握在手中查明清楚,还是将苗头送到与太子势同水火的誉王手中,都是可行之法,不过毋庸置疑最为紧要的,还是这信里提到的账本,必须得掌握在他们手里。

“此事真假有几分?”沈进微抬头看向沈成宣,问道:“良县这地方,往日倒不显名声,若要藏这么大的事,想来这背后之人没几分手段怕是不行。”

沈成宣答道:“应是真的,若不是我方才回去与阿悦坦言相谈一番,她也不会提这事。”

见父亲面上似乎仍有疑虑,沈成宣道:“良县那地方我去过,本就多水,又背靠几座大山脉,地脉本就丰富。阿悦她们家陶窑便是在那里,取泥取了几十年都没取尽,想来在其他地方挖出个金矿倒也不是什么奇事。”

沈进知晓他在这方面有些了解,也不再多问,点头道:“此事我已有主意,回头便与王爷商议一番,你先下去吧。”

沈成宣答应一声,心无负担回了青涧院。而沈进,又在书房坐了一个时辰,细细想了此事,这才安排车马去定王府与定王商议一番。

不说沈进与定王在那头如何谋划,沈成宣与徐悦风这俩小夫妻可也再未对此事过分关注,每日只甜蜜度日。

原先徐悦风心里存着这事,天天邸报不离手,耗费许多思量与精神,沈成宣不知缘由便罢,如今已经说破,是无论如何再也不肯让她如此耗费精神的了。徐悦风偷笑几番,也顺了他的意思,依旧是养胎为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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