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师妹明明超强却过分沙雕[穿书](288)

听得石无患面色铁青,差点一摔假发不干了。

至于燕微,她的男装扮相也极俊美,那点冷艳被压成了骄傲和意气风发,活脱脱一个雌雄莫辨的美男子。

颜师兄倒也像模像样。他原本常常戴个嵌玉抹额,朱唇星目,像个人间富贵大少爷,现在将那些装饰都去掉,板起脸来,还真多了几分冷峻霸道的意味。

蒋师姐演石无患的老爹,一番装扮后,竟然愣是没人看出她原本是个女子,气得她拿着鞭子对着地面抽了半天,最后还是气哼哼地回来排练了。

众人紧锣密鼓地排练了七天,总算可以放到外面遛遛了。

何七娘已然将三百万灵石兑换成金银,投入了商铺的经营之中。何家名下有好几处位置绝佳的茶楼、铺面,正适宜登台演出。

谢蕴昭那一天早早地就拉着师兄过去,还嘱咐他要尽职尽责地当好托,在该喝彩的时候用力喝彩,甚至要故意大声感叹一下剧情,吸引真正路人的注意力。

清晨人还少,何家的伙计在一旁忙着分装鲜花,预备一会儿送给过路的人们。

谢蕴昭左顾右看,忽然注意到一旁茶楼上竟然坐了有人,正看着空荡荡的台面。

那是个群青长袍的中年男人,手里缠着一串佛珠。虽然穿着朴素,但那华贵的意料和天然高人一等的眼神都表明他出身不凡。

他没带任何仆婢,只在这个清晨坐在窗边,静静地看着下方。

有一瞬间,谢蕴昭的目光和他对上了。

师兄侧头问:“怎么了?”

谢蕴昭收回目光,不在意道:“一个有点奇怪的普通人。”

如果坐在上面的是沈佛心,她大概就要拔剑了。

……

楼上。

九千家主站起身,离开了窗边。

他一直走出茶楼,上了一辆马车。

宽敞的车厢中,有僧人点燃檀香,垂目颂念经文。

一盏五色琉璃灯散发着淡淡光晕。

“法师。”

“九千施主。”

沈佛心睁眼看来:“可有所获?”

“法师果真认为我能在此遇见所求之人?”九千家主不悦道。

对方神情平静:“令郎竭力掩饰,已然说明一切。”

“……那逆子怨我,总是故意流连烟花之地,这一回许是遇到了真正心悦之人,才这么慌张。”九千家主动了动嘴角,神色黯然不少,“他以为我回来是要同他争夺家业、碍他的事,可他不明白,我所做的一切只是为了赎罪,是为了……挽回湘君。”

僧人静静看着他,重新闭目。

“假作真时真亦假。只是九千家主被外物所迷,无缘看穿迷障罢了。”

第121章 深情可解生死难

清晨, 何家商铺前搭好了戏台。

吆喝亮出,鲜花铺满。

已然有人在边上探头观察,想知道这之前没见过的团队要演些什么, 又究竟好不好看。

须臾, 琴声响起, 旁白唱出:

“燕子归去书斋冷,夕阳黄昏照古槐。自从山伯别我去, 书房寂寞马文才。”

底下立即有托儿故意大声嚷嚷:“什么?梁山伯和马文才?!”

先声夺人, 立即吸引了四周的目光。

“书房寂寞马文才?”

“我怕不是听错了吧?”

渐渐就有人停下来看。

这时, 钗裙俱全的石无患袅袅婷婷地走上去,也并不说话, 只水袖一抛, 做了个忧愁含怨的模样。

蹲在后台的同门赶紧掐准时间, 放出一阵乳白雾气然后拿着扇子使劲扇,人工制造仙气飘飘的效果。

雾气弥漫, 似真似幻;鲜花处处, 若隐若现。只见群芳之中有人茕茕独立、形单影只,只水袖盈盈而落,长发迤逦如泉, 侧脸含愁似牡丹泣露。

底下登时一阵抽气:美人啊!

时人好热闹、好美人,扶风城尤甚。既然登台的是大美人,人们自然也就有兴趣继续看下去。

美人一眼睇来,分明是含愁的一双眼, 却忽又转眼作了满面恼色,呼道:“银鑫!”

居然是个低沉的男声!

旁边传来悠长的“哎”的一声, 一名同样穿着裙装、抹着腮红的少年跑过来,哭丧着脸说:“公子, 你真要离家出走啊?”

“女郎”满面恼怒,再拂水袖,怒道:“我祝英台是堂堂七尺男儿身,偏偏作娇弱女儿养!这日子——我过够了!”

啪嗒——

台下小孩儿拿的西瓜掉了。

嗑瓜子的也不磕了,抱着个椰子喝的开始猛拍胸口,捧着鲜花的险些把花朵给掐断了。

——男男男,男的?

——祝英台成了个男的?!

开场亮相后,角色又三言两语交代清楚了背景。随后便是琴曲再响,恢复了男装打扮的祝英台公子带着自己同样被迫男扮女装多年的小厮,踏上了去杭城求学的路。

小厮这个角色是何家借出的人,人长得清秀,又机灵讨喜,被设计成了一个典型的喜剧角色。女装扮相时顶着一张雪白的脸、两团夸张的腮红,表情丰富多变,每次都能精准地引起观众发笑。

祝英台身上也专门设计了不少笑点,主要通过他秀美的扮相和大男子气概的语气之间的反差引发喜剧效果。

相对应地,何燕微扮演的梁山伯则是个风度翩翩的传统佳公子,说话做事都一本正经。但因为祝英台和小厮在梁山伯面前总是好一番眉眼官司,梁山伯越正经,反而就越搞笑。

比如祝英台和梁山伯同住,久而久之就对梁山伯心动不已,又伤感于两人同为男儿身。

台上推出了月下桂花的场景,只见祝英台对月伤怀,身边只有小厮相伴。

“银鑫。”

“郎君为何满脸心事?”

“你觉得……那梁山伯如何?”

祝英台满腹心绪,银鑫却浑然不觉。

小厮道:“梁郎君是个好人。”

祝英台便幽幽一叹:“可惜他也是男儿身!若他是个女郎,我们何妨配鸳鸯?”

小厮挠头不解:“可是配不了鸳鸯,如何不能配鸳鸳?”

祝英台顿时恼怒:“我乃堂堂男儿身,休要说这些话!”

小厮立即轻轻打了自己个嘴巴子,低头哈腰半天,又恭维说:“那如果郎君是个女儿身,准保也把那梁山伯迷得个晕头转向!”

底下观众有人起哄:你主人刚才说男儿气概,你就说假若人是个女儿身?怕是要挨打!

台上那祝英台听了这话,眼珠子一转,却是忽然满脸晕红,伸手推了小厮一下,忸怩嗔道:“你讨厌!”

——真活脱脱是个养了十六年的女郎模样!

台下立时又是哄然大笑。

到了祝英台初见马文才时,正是和梁山伯一同读书作诗。马文才看着高大俊朗,却总是用迷恋的眼神看着他们二人的方向。

阴差阳错,祝英台和小厮断定:这马文才是看上他祝英台了!嘶,真不是个东西,看着人模人样,实则禽兽不如,竟然连男人都能看上——虽然他祝英台貌若好女,可实则是个堂堂七尺男儿啊!

台上三人你来我往,人人都认真得很;台下观众则是看得分明,乐不可支。

看似轻松随意,实则每一个笑点都经过了精心设计;玩笑之余,该端正严肃的地方也营造出了足够的气氛,令观众们时而捧腹大笑,时而紧张不已。

也有人很不喜欢这种改编经典的行为,觉得这是糟蹋原作,那些精心设计的笑点也太离经叛道、和常理不符、现实生活中根本不可能发生,让人尴尬得很。

这些人就拂袖而去,临走了抱怨:“还以为这么多人看得津津有味的是什么好节目,结果都是些什么玩意儿,一点都不现实,根本不好笑,尴尬得我恨不得去跳南海!”

边上喜欢这节目的听了,自然很不忿:你说这是什么玩意儿,岂不是说喜欢这节目的我也是“什么玩意儿”?平时赚钱还不够辛苦吗,这种一年一度的盛事本就是放松的时候,看多了正儿八经的歌舞、幽幽怨怨的戏剧、看来看去也差不多的杂耍……能看个新鲜好玩儿的哪里不好?

就反唇相讥:“什么叫不现实?你自己没见过,就代表不可能发生?你以为自己是传说中的道君?就敢这么大言不惭,以为自己高人一等了?”

“城里那么多节目呢,你不爱看,走开去看别的就好了,非要说出来扫人家兴干什么?就你这粗笨的处事能力,还好意思说人家尴尬?我看你最尴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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