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论断得出后,心底莫名抽搐,发出沉闷的钝痛。这种感觉已经在梦里熟悉过千百遍,此刻则是在从侧面告诉他:是的,这就是正确的方向。你和他,不是偶然间相遇,而是别后重逢。
但是,上一世是不是发生了别的什么,所以才让他这么心痛,才有了日记上那些奇奇怪怪的话?
这时,薛忱明显感觉到这具身体所处的环境变化了,一切都在飞速抽离。
再然后,漆黑的视野里出现了一道光,渐渐地、那道光越来越大,变成日光下的高楼,只是高楼的轮廓并不清晰,四周的许多景物也都很模糊,就如同小恶霸的双眼不戴眼镜视物一样。
居然能看见了。
薛忱站在路边像是在等人,很快面前出现一个人影,但面部是一团虚影,看不清面容。
接着他听见自己开口,是清脆悦耳的熟悉嗓音,慢慢的少年感:“哥。”
但这个哥哥的声音已经不是起初听到了少年嗓音了,而是
戴着成年男性的低沉的温和。“视力还没完全恢复,把眼镜带上。”
那人俯下身来,头和他挨得很近,亲自把眼镜替他架在了鼻梁和耳朵上。
刹那间,世界清晰了,他看清了对方的脸。
没错,对方长着和俞烬一模一样的脸。不同的是,眼前的人头发要长一些,气质神色也更加温柔。
薛忱感觉到自己就着俞烬给他戴眼镜的姿势环过对方脖颈,搂住了他,在他耳边说:“哥,我终于放学了,想你。”
俞烬轻笑着,也环起双臂,用宽大的怀抱搂住了他。
这是盛夏,午后毒辣的阳光炙烤得街上行人寥寥。
俞烬撑开遮阳伞。
“哥,哥哥……”
“小忱。”
在烈日下。
他们轻轻地呼唤着禁忌的称呼,背着世人,大胆地偷尝着对方的一个充满思念的吻。
……
薛忱睁开眼睛。
白色的天花板、蓝色的窗帘,屋外的黑夜,医院消毒水的味道。
他怎么就躺在病床上了,不就是防狼喷雾吗?
他微微移开眼,看见守在一旁椅子上蹙着眉的俞烬。
“俞烬。”看到心心念念的人,薛忱心神一荡,忍不住笑着唤他。
“你醒了?”俞烬刚才好像正在发消息,听见他的声音,立刻把手机扔到一边。见他似乎觉得眼睛很痒,要伸手去碰,他连忙捉住他的手腕,“别碰眼睛。”
虽然已经处理过了,但辣椒水令他的眼睛还是有些红肿,看起来就像哭过一样。
薛忱留意到这里是单间病房,价格很贵,于是问:“怎么不选普通病房,又不严重。”
当时薛忱在半路昏睡过去,医生消毒上完药后他还是没有醒,俞烬就帮他办了住院手续。
但他却说,“我怕他们吵到你,而且不准担心钱的问题,你男朋友这点钱还是有的。”他附身,捏了捏他的耳朵。
薛忱忽然坐起来,同梦境里一样环住他的脖颈,闭上眼,亲吻他的唇。
俞烬见不得他勾人的模样,心里被撩得一热,轻轻按住他的肩倾身把他放倒在床上。
薛忱眼眶微红地看着他,手指摩挲他微凉的唇。
这个人既是他的同桌,也是他的室友,还是曾经相恋过的哥哥。原来,他们禁忌的缘分从另一个时空就已经注定了。
俞烬一只手捧着他的脸颊,另一只手和他十指相握,温柔地附身吻他,可这个吻里又夹杂着几分霸道的占有欲。
薛忱在换气的间隙里唤他:“哥哥。”
“好哥哥……”
俞烬掐了他一下,眼底的欲望波涛汹涌,骇浪无处发泄,只好又去堵住他的唇。
舔舐、吮吸、轻轻撕咬、逗弄……
薛忱也沉沦其中地回应着俞烬,深情地纠缠他的下唇。
俞烬转战耳根,带起轻轻酥痒,继而移至脖颈,以及锁骨。
薛忱毫不怀疑,如果自己已经成年的话,这时候他的裤子已经被脱掉了。
余兴未尽,酝酿着下一波更为亲密的接触。
但放门口传来门锁被迅速拧开的声音,不过一秒,一个西装革履的男人走了进来。
“我好像来的不是时候。”男人语气斯文,看似轻松的语气里透露着满满的嘲讽。
俞烬只是听见了这人说话的声音,动作便僵住,眼神顿时染上阴沉。
“或许我该晚一点再来。”俞望深虽是这样说,却在沙发上坐了下来。
“如果我再来晚一点,就不用看到身上留着我的血的家伙,在床上和同性别男生做令人恶心的事情了。”
薛忱跟着俞烬坐起来。
感受到俞烬的肌肉刹那间绷紧,明显已经蓄势待发,薛忱立刻将两只手都和俞烬交握在一起。
“俞烬,别冲动。”
温度从手掌心传来,如同汹涌的波涛迎来晴天,俞烬骤然冷静。
对啊。
薛忱的声音里在担心他。
怎么舍得让他看到自己狂躁的模样,怎么舍得让他担心。
俞烬迅速闭眼调整呼吸,又轻轻地回握了一下薛忱,和他对视一眼,让他安心。
然后,俞烬抽出手。薛忱本以为他要起身去和俞望深对峙,朕考虑自己要不要再度拦下他,但没想到俞烬居然捧起了自己的两侧脸颊。
他从容镇定地道:“没关系,他要看就让他看好了。”
说完,俞烬背对着自己的父亲,吻上薛忱的额心。
作者有话要说:最近的更新真是相当抽风了,两三天一章不更的是我,一天两三更的也是我hahahahaha感谢不离不弃的小天使们!
等我有钱了一定买一个稳定的腰、和一双时速快可以飞速全文存稿稳定日更不断更的手,期待某本文有一天可以爆更十章(做梦)
第53章 爱你
从薛忱的角度刚好可以看到俞望深的表情, 他先是脸色难看了刹那,但很快又恢复如常。
慢悠悠道:“哦, 真棒, 没想到我那个倨傲高冷的儿子, 居然是个可以不分场合、当着别人面到处发情的禽兽。”
俞烬揉了揉薛忱的头发, 反向安慰他不用担心自己。然后直起身,对着俞望深声音骤冷:“别人?原来你算是人吗。”
“那你又是哪里来的野种?”俞望深哼笑一声, 慢条斯理地反问,然而话里的内容却与他雍容优雅的气质截然不同。
俞烬还没得及怼回去, 就被坐起来的薛忱抢先一步。他不免有些好笑, 那表情相比自己已经习以为常的冷酷,显得相当怒不可遏。薛忱怒道:“叔叔,请你收回刚才那句话!”
俞望深稍感意外, 眉梢微挑:“你是什么东西。”
薛忱并不理会他的言语侮辱, “刚才那句话你同时骂了三个人, 不仅骂了我男朋友,也就是你血缘关系上的儿子, 还骂了你自己和他母亲。”
俞望深沉默了一会儿, 眼底闪过意味深长的冷光, 然后忽然笑了。
“很好,明天就给他办转学。”
薛忱有些慌张,俞烬却知道握住他的手,冷冷道:“说起来,我还得谢谢你把我转到这所学校来, 不然我怎么会遇见我最可爱的小男朋友呢?”
俞烬知道,俞望深最喜欢贬低人格的心理战术,他说是那样说,但未必就会那样做,因为要考虑很多外在因素。这就是单纯的语言攻击而已,谁戳到谁的痛处多一点,谁就赢了。
俞望深和他都是一样幼稚的人。
俞望深终于有些怒了,“你以为我不敢当着别人的面打你吗?还是说上次抽得你不够痛?”
“我认为在这里动手是很不明智的事情。这里有摄像头,而且,我们有两个人,你老了。我如果不是暂时妥协而让着你,你打不赢。”
“很好,很好。”俞望深又重新戴上那副精致的微笑。
对于俞望深怎么会找到这里来,俞烬并不好奇,他总是擅长用不光明的手段找到他的位置。
他只想快点赶人:“你炫耀完你找到我的新住处了,现在可以走了。”
“我就是来提醒你,别忘了剩下的那些钱。还有,你喜欢男人的事恶心到我了,我要多加五十万。”他的语气很冷淡,一点也听不出来对钱的在意,和所谓的恶心。
薛忱忽然有一种猜测。他再度打量了一眼全身上下都透露着不菲价格的俞望深,知道他当然不会真正在意那些钱,他只是想找到一个可以控制俞烬的手段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