俞烬视若无睹。
“这个不容易断,就它了。还有这个……”俞烬自若地挑选,看起来熟练,似乎深谙这些用具的优缺点性价比,很快就挑了一大车锅碗厨具。
薛忱前世做许多事情都挺有天赋,唯独在厨房这件事上意外地迟钝。唯一拿得出手的,真的只有蛋炒饭。
“走吧。”见薛忱没跟上来,俞烬转过来唤他。
薛忱正打算抬脚,视线忽然被旁边的烤箱吸引:“哎,俞烬,你看这个,买一个吧,回去烤东西方便,我也可以试着做一些养胃的甜点玩玩。你会做甜点吗?”
“嗯。”俞烬回应的是后半句,话还没说完,薛忱就已经叫了导购说把它包下来。
导购包完后又说:“小帅哥要不要再看下我们这款电饼铛……”
大约十分钟后,俞烬的购物车里……满了。
俞烬面无表情地推车,一旁的薛忱荡漾着嘴角,十分愉悦。
俞烬:“……”
哼,有什么好开心的。
这人好歹也算个校霸,没想到是个购物狂。
从人群中招摇过市要去结账时,忽然听见一声嘹亮的男声:“烬哥?“
俞烬和薛忱同时转身。
周传咧嘴笑着快步走上来:“诶,真是你!你怎么在这儿,为躲你家那个偏执狂又搬家了?啊,你这买的都好有生活气息,和谁一起……”
说着说着就没声了,因为他终于看见了旁边的薛忱。
“???”
这不是他死对头薛忱吗!!!
这位高一高二时就经常登上周一的“国旗下演讲”,演讲内容是自己的检讨,全校闻名。
俞烬转过来后,他们就以当天打架的事情出了名的不对付,怎么现在还在一起逛超市?
对面,薛忱很自然地问俞烬,脸上居然带着笑:“你朋友?”
俞烬淡淡点头:“九班周传。”
周传他没看错吧,俞烬的表情跟死对头说话居然这么温和?
薛忱一听和简莘一个班的,笑着看过来:“那不是年级第一吗?幸会幸会。”
周传:“……”
这个小恶霸怎么跟传闻中想得不一样?说好的高冷狂拽呢?
不对,今天的薛忱和俞烬都和他认知中不一样。
因为不补课,他就留校和他的学霸小女朋友悄悄约会,谁知付诗周考没考好,和他窝在钟点房刷了一天题。现在,他怀疑自己是不是今天练了一天题练出幻觉了。
身后的付诗也走过来,和俞烬薛忱打了个招呼,随便寒暄几句就散开了。
付诗挽着他和他饶有兴致地说话,他却没怎么听进去。
周传在思索,总觉得好像还在哪儿见过薛忱,当时他也是戴着眼镜的,但就是想不起来。
他想了想,又回头看了一眼。
“还在看呢?”付诗瞧见他的动作,“你别说,那个戴眼镜的真挺帅的,头发留这么长也一点不娘气,你们学校的吗,要是我早点认识他的话……”
说完,她等着男朋友吃醋地过来掐她的脸蛋,结果周传一点反应都没有。
此刻的周传瞪着薛忱的背影,像忽然发现什么惊天秘密一样瞪大眼睛。
“卧槽!”
他想起来了!
这就是一个多月前商场的那个妹子!
当时他还吐槽这是俞烬难得的桃花,没想到这桃花特么的居然是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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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房间以后,俞烬就开始收拾食材,准备做饭。
而薛忱则躺在沙发上悠哉悠哉地刷着最近养肥了的番剧。他躺着的角度刚好可以看到厨房的一角,俞烬颀长的身形束着围腰,正在利落地切着菜,菜刀和砧板碰撞的声音非常有韵率。
嗯,很有生活气息。
薛忱想。
不一会儿,厨房里传出来阵阵香味,要命地勾引着薛忱的鼻子。
薛忱气定神闲地把菜一一端上来:三鲜青菜豆腐汤,香菇滑鸡,白灼大虾。
分量不多,但一看就很好吃。
“来尝尝。”
薛忱尝了一筷子之后,筷子就没停下来过,但有狼吞虎咽的阵势。最后还是俞烬细心的阻止了他:“细嚼慢咽,少食多餐,不能吃撑了。”
薛忱克制地放下筷子,“你管这叫会一点?你要是把菜的样式再琢磨得漂亮点,可以直接去跟饭店厨师抢饭碗了。”
俞烬轻笑了一声:“也不是没抢过。”
“……牛逼。”薛忱体验到了男主的金手指,赶紧道:“先说好了啊,住下来就不准走了啊,做你室友简直太有福气了。”
不过,相比之下,女主角更有福气,以后可以吃一辈子男主做的这些东西。
薛忱忽地想起今天在超市是俞烬付的钱,“对了,今天买厨房用具花了挺多钱的,来,多少,室友给你报销。”
俞烬忽然冷下脸:“不多,不用。”
“我刚才看见了,四位数,来,忱哥说话算话,报销报销。”
说话的时候,俞烬正要浴室走,薛忱拿着手机,下意识跟在他后面。
谁知,这句话刚说完,俞烬便猛然转过身来,薛忱没收住脚,额心狠狠撞在俞烬的下巴上,火.辣辣的疼。
薛忱懵逼的同时,俞烬一拳砸在薛忱旁边的墙上,眼里全是燃烧的怒火,冷冰冰道:
“我不喜欢被人包.养的错觉。”
“……”
话虽如此,可是这个动作…很像壁咚。
俞烬好像也意识到了这个姿势很不合时宜,很快撒手,仍旧寒声道:“房租你不愿意说的话我会按市价给你,水电费均摊,今天这笔钱也不许再提。”
薛忱捏捏发痛的眉心,一一妥协,毕竟他得靠男主才能穿回去,吃人嘴软,拿人手软。
并且,他确定了一件事,俞烬是个傲娇。
这一晚,薛忱睡得没以前那么顺利。
屋子里忽然间多了一个人出来,薛忱既新奇,又有一点不适应。
他很担心自己半夜起来上厕所,回来的时候走错门。
他前世就一直有这个梦游起夜的坏习惯,改了很久都没能改掉,每一次都会意识模糊地在梦里拧错门把手,即使自己的房间根本就没有关门。
俞烬的房间就在薛忱对面,俞烬搬过来之前,他一直把这个房间用钥匙反锁着的,所以每天都是正确地在自己房间醒来。
也不知道俞烬锁门没。
但也不好意思去问,问了就更奇怪了。
薛忱睡觉前在自己的房间的门把手上挂了一个挎包,祈祷着梦游起夜的自己今天不会走错门。
半夜三点。
俞烬房间里的灯仍然亮着。桌上整齐地放着他的电子词典和翻译手稿。
他把翻译好的文档整理好,放在邮箱里点击了发送。
随后终于如释重负地脱掉衣服裤子,熄灭灯,躺到床上去。
床铺是新换过的,白天他就看了出来,现在躺在上面,感觉很柔软舒适,和自己在原来那个出租屋里的床有天壤之别。
薛忱是真得花了心思的。
可他为什么要做这些,为什么要千方百计的接近自己?难道是真想补习?太牵强了,他不信。
俞烬不再细究,闭上眼,睡意渐浓。
正要正式进入浅眠时,门外忽然穿来“咚咚咚”的撞门声。
薛忱在黑暗里半睁着眼睛,用身体去撞俞烬的门:“哪个妖魔鬼怪把我的门给锁上了,出来!急急如律令!芝麻开门!”
下一秒,芝麻把门开了。
薛忱依然保持着冲撞的姿态,一下子就撞到了前来开门的俞烬的怀里。
看着一个庞然大物一下子朝自己砸过来,俞烬深吸一口气,稳稳把薛忱接住。
“妖怪,还不速速松手,我师尊来了你只得死无葬身之地……”这人低扶在自己怀里挣了挣,散乱的头发变本加厉地蹭着俞烬的锁骨和胸口。
刹那间,俞烬像抱着一个烫手山芋似的,把薛忱扔了出去。不过还好扔的方向是床那边,薛忱落到床上,沾床就睡。
俞烬走到把被子往薛忱身上一扔,拿了自己的衣服穿上,打算去睡沙发。
背后的薛忱忽然跳起来,搂住他的胳膊和脖颈,把他一起带倒在床上。“妖孽,往哪里逃!”
薛忱趴在俞烬身上,弯曲的一条腿半压在俞烬腰际,腹部紧贴俞烬的脊背,还好死不死地用手臂威胁地轻勒了一下他耳下最敏感的地带。
俞烬忍不住,一个利索的翻身,便轻易的把薛忱给压在了身下,还换成了面对面的姿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