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和音:“?”
没看出来呀,对白月光这么狠的吗?
“看什么?”庄沢又使劲掐了掐她脸,“本官唯爱夫人一人,其他庸脂俗粉,又怎会放在眼里?”
宁和音:“???”
庄沢墨眸里笑意更深,“夫人是觉得,喂野狗还不够么?”
宁和音咕噜吞了一口口水,“那她要是没死呢?”
“喔……若是没死,”庄沢懒懒望向马车外,看着气得已神志不清的人,无谓道,“那就让人压着她再投一次,再丢去喂狗罢。”
宁和音打着哆嗦有点想离开,庄沢按住她腰,轻佻地往她耳朵里吹了口气,“夫人,你怕什么?那陆姑娘是曾经骗过本官,又欺负过本官,才会有如此下场,你又没有骗和欺负过本官,是在慌什么呢?”
宁和音:“……”
“我没慌,没慌!”
“哦?”
庄沢红唇微勾,凤眸半敛,冰凉的指尖拨过她的脸颊,笑意撩人。
“那夫人日后,会骗本官么?”
咕噜——
一大口口水下肚,宁和音眼神诚挚:“不骗,不欺负,不信的话,我发誓!”
庄沢好心帮她多抬起来一只手指,“若立誓的话,是三根指头,况且因为本官对夫人,是疼到了骨子里的爱,因此……若是夫人毁了誓,不止是被沉湖喂狗那么便宜,而是先被凌迟,一刀、一刀、又一刀……待到皮肉尽毁,露出森森白骨,直到刀敲在白骨上发出铮铮的响声,再被五匹马分别拴住脑袋和四肢,只待本官下令,五匹马同时往前狂奔……”
“刺啦!”庄沢声音倏然提高,看到人被吓得猛一抖,接着又继续温柔地笑,牙齿的寒光在红唇后隐现,“就这刺啦一下,是夫人脑袋四肢与躯干分开的声音,是不是很好听?”
宁和音浑身抖得跟个筛子一样,举起三根看上去跟她一样没骨气软趴趴的指头,哭丧着脸说:“我发誓……”
她发誓,他娘的!
她再也不要喜欢狗太监了!
陆大人气得脸红脖子粗,终于忍不住爆粗口:“光天化日下,你们调他娘的情!”
“你他娘的闭嘴!”
宁和音吼得更大声:“你哪只眼睛看到我们有调情?”
“有喔……”庄沢笑得温润无害。
宁和音:“???”
嗯?
刚刚是在调情吗?
第25章
“想不到宁相家的千金,竟是如此没有教养,难道你爹不曾教过你吗?”陆大人口不择言道。
宁和音:“?”
骂她可以,带上她爹这就过分了阿。
刚攥紧了小拳头,打算给他表演一下什么叫做重拳出击,屁股才抬了一半,就被庄沢按着坐了回去。
“放开……”
宁和音话没说完脸上表情僵住,狗太监在没人能察觉到的地方,用手轻轻打了下她的屁股。
打、屁、股?
转过头,狗太监笑得还是那么温柔,如同什么事都没发生过,风轻云淡道:“夫人,莫同陆大人置气。”
宁和音:“???”
信不信她再写休书?
“你若同他计较,那便是将自身拉低到同他那般程度,如何划得来呢?”庄沢噙着笑淡淡说完。
宁和音:好了,我又可以了。
休书什么的,那是什么鬼?
车外的陆大人闻言,简直是要被气得肝胆俱裂,庄沢何时这么对待过他?
难道只因为多了个新夫人,便彻头彻尾翻脸不认了吗?
“本官在路上同夫人商量好了,回府要鸳鸯浴,你们任凭一只野狗出来拦路,若是耽搁了时辰,夫人生气,你们担待得起吗?”庄沢的话又继续,是对着侍卫说的。
先前忌惮陆大人和九千岁以往的关系,迟迟不敢上前阻拦的侍卫们,这下全都变了脸色去抓他。
暴露下的陆大人拂袖,“庄沢,你今日如此对本官,日后休想再见云轻!”
“哦?”庄沢疑惑了声,“原来还没死阿,那陆姑娘现在在哪呢?你们还不赶紧,给陆姑娘选片清澈的湖,让她好——”
陆大人:“庄沢,你欺人太甚!”
庄沢讥笑道:“说来说去,就只有这么一句么?”
“好!好好好……”陆大人身子都在打颤,“从今往后,我们陆家与你九千岁,再无任何瓜葛!”
九千岁府外不远处有辆华贵宽敞的马车,陆大人放完狠话径直往马车走去,宁和音伸长脖子看了看,恰好看到他掀开车门帘时,里面躺着个什么人影。
心里咯噔一下,那应该就是陆云轻了。
“看吧,果然无事,”庄沢指尖刮了刮她脸颊,哂笑着道,“若真出了事,一个当爹的,又怎会不顾孩子,先前来挑衅?”
宁和音跟脑子里搅了团浆糊似的,摸不清庄沢的情绪变化。
如果他真舍得那么狠心,何必一开始留陆云轻那么久?
难不成……
宁和音被庄沢牵着走进府里,又走进了房内,才问:“夫君,你是不是知——”
“嘘!”庄沢伸出如玉食指,压在了她的嘴唇上。
先前所有的嚣张和嘲讽,此刻全然消失,浑身竟然弥漫出了一股诡异的悲伤气氛。
庄沢轻轻垂下眼睑,声线有些凄沧,“我既已有了你,那么陆云轻于我而言,便都是过去,她爹嚣张霸道,我若是不狠上一些,那定会被他要挟住,利用陆云轻,来让我满足他的某些要求。”
宁和音:“噢,原来是这样啊!”
“是啊,实话不瞒你说……”庄沢抬起眼,布满血丝的眼眶显得他格外憔悴,仿佛失去了最重要的信念,只差一根稻草便能把他压碎。
他继续道:“云轻于我,是年少时最想要追逐的梦,是远在天边不可触及的月,她当初虽欺我骗我,可我依旧无法忘怀,哪怕那晚我在墙后痴痴等着她,等了她许久许久,直到被人抓进宫再——”
“好了好了!你别说了!”宁和音把他一推,别过脸说,“先前还说放下了呢,看来是一点都没放下,不过我也不计较了,只要以后,你别跟她再有什么接触,这样就行!她在你心里就在你心里吧,忘不了也算了,你别跟我再说就成!”
“夫人何时……”庄沢又走了过来,食指挑起她的下巴,唇勾了勾,“变得如此通情达理了?”
“我一向都很通情达理好不好!”宁和音甩了甩头,哼了一声,“毕竟是当九千岁夫人的人,怎么能因为区区一点小事,就小肚鸡肠呢?”
庄沢笑:“那是小事吗?”
宁和音点头:“对!”
庄沢道:“那夫人日后,不会再吃味了吧?”
宁和音:“不吃!绝对不吃!”
庄沢惯常笑得温润而无害,“好。”
宁和音万万没想到,才立下的flag,只过了一天就破了。
她觉得她跟庄沢也算是正式的恋爱关系了,两人晚上睡了一个被窝,还时不时搂搂抱抱,那种你亲我一下,我亲你两下,又亲三下,再亲四下……
这种火热黏人的恋爱状态,让她无时无刻都处在粉红色的泡泡中,全然沦陷在了他的那张盛世美颜里,每天都要感叹一百遍老公太好看了,就算没有那啥……
她也可以!
在和庄沢第二次去皇宫庆贺太后寿诞时,宁和音在御花园设下的女眷宴席当中,对于凑上来想要跟她结交因此问东问西的小姐妹,饮了一口果酒后微微一笑:“九千岁他……很会疼人,特别宠着我,专一又痴情,我能嫁给他,大概是上辈子修来的福分吧。”
万万没想到,她这才刚按照事先排练好的剧本把他夸完了,顿时就有一个小姐妹挥着手帕哎呀道:“那不是九千岁吗?他身边那人是谁?”
另一个小姐妹接上道:“那好像是……陆家的姑娘吧?上回来宫里见过的。”
宁和音顺着她们目光一望,果然看到了一棵高大的桃树下,庄沢站在那,而陆云轻垂着首,两人隔了大概有两三步,不知道在说些什么。
说着说着庄沢忽然伸手,从桃花树上摘下一支桃花,递给了面前的陆云轻,红唇微动间笑意盈盈。
陆云轻接过桃花,同样笑了笑,接着两人便分开,再然后……
陆云轻居然握着那枝桃花,径直朝她来了!
宁和音:狗男女!
她脑袋里第一个冒出的想法,是上去质问庄沢你他妈眼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