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女主光环呢+番外(85)

我觉得自己快要突发心脏病,心脏暂停被送到医院了。

卫窈知道我要说什么,抢先一步:“你要说的我都知道,但至今我也看不惯林谅,所以半斤八两,都别说了。”

她还拿林谅和谢暄做比较,我实在难以理解她的想法,快要咳出血了。

我憋了一胸口的闷气,不想再与她争夺谁是谁非,就要重新回到舞会厅内,卫窈突然拽住了我:“陪我再坐一会吧。”

“凭什么!”

“那你走吧。”

她施施然松开手,完全不在意我的去留,我兀自生着闷气,故意和她唱反调,拣了一处离她稍远的位置,闷闷不乐地喝着葡萄酒,转眼一杯就光了。

我的酒量不行,头脑微涨,眼前的世界有些晃动,前一天又在医院忙到凌晨两点,不禁放空了大脑,阖上眼眸,靠着椅子背小憩。

夜风萧瑟,卫窈眼眸微微闪动了一下,其中注满彷徨怅惘,她悄声离开了座位,抖开披肩,披在身边女人的身上,随后脚步一转,走入了宴会大厅。

我在一片混沌中,看见了好多人,好多事,有幼年除夕当夜,和哥哥表弟在一起看烟火,一家人融洽和乐的场面,也有林谅牵着我的手,一遍遍教习我交际舞步伐的画面,最后是我与章之讳他们在百乐门谈笑风生,虽然看不清面容,但我知道就是他们。

气质是不会骗人的。

全部都是美好的回忆,全部都是我想重新回到的那段美好时光。

可惜,我却醒了,发现仅仅是一场幻梦,醒后失落显而易见。

我听见二楼传来嘈杂人声,扶了扶晕沉的脑袋,发现附近空无一人,连卫窈都不知何时离开了。

我不知时间,掀开身上披盖的披肩,发现这是属于卫窈的东西,便拿着起身,走向一楼大厅,这时有人快步下楼,惊慌失措地撞了我一下,我还没说什么,他却没有道歉,只顾埋头向前跑,面上还有淋淋汗水。

我疑惑地继续上楼,又遇到了一位行色匆匆的人,忙拉住他询问:“你有看见卫家小姐吗?”

那位先生面上也有汗水,我心生古怪的念头,来没有来得及细问,他便将我拦下。

这时,我认出了他的身份,是纪先生的私人管家,我和林谅来到这座洋楼的时候,便是由他负责招待了我们。

而他此时的神态……

我思考间,他呼吸仓促,惊惶交加地说:“有身份不明的人混入了宾客群,劫持了一位夫人,暂时不要上楼,等到警员来到这里……”

我的心陡然一沉,追问:“劫持了哪位夫人?”

“好像……姓卫吧。”

我不由自主握紧了手中的披肩,几乎要将嘴唇咬下一块血肉。

卫窈?!

第79章 僵持

“退后——我说了退后!”

二楼宴会厅内,气氛僵持不下,所有的宾客神色惶然地聚在一侧,另一侧则站着一个身姿妙曼的黑衣女人,她虽容貌出挑,嘴角却含着一丝冷洌笑意,手中的枪抵在一位夫人的太阳穴上,强行扯着她,向前行进。

纪先生脸色铁青,不断与她交涉沟通,却始终得不到一个令双方满意的结果,长时间的情绪波动,被当做人质的夫人脸色发白,那黑衣女人毫不怜惜地扯着她的头发,旁人看了都疼。

卫窈眼角泛着血丝,冷冷瞧着她们,手中不自觉用力,狠狠掐断了一支筷子,猝然落地,吸引了黑衣女人的注意。

“你——”女人眼神一变,如同注意到了什么有意思的趣事,语气嘲弄地开口,“过来。”

卫夫人脸色陡然一变,脱口而出:“不……”

下一秒,黑衣女人的手指扣上了板机,她似笑非笑:“看来你是真不知道,现在的局面不是由你来决定了。”

纪夫人忧心忡忡地拉住卫窈的手,冲她摇头,后者却轻轻推开了她的手,站了出去,以一种上位者的傲然姿态睥睨着那个女人,语调冰冷嫌恶:“你有什么要求,直说吧。”

黑衣女人嗤笑了两声,眼角上挑,使得原本婉丽的面容多了一丝妩媚娇俏,她对卫夫人耳语,语调轻缓:“你女儿教得真是好啊,果然继承了他父亲的优良品质,连我看了,都忍不住想要怜爱,不忍动手了呢。”

卫夫人眸光里绰约着蒙蒙烟雾,她抿紧嘴唇,似绝望似怀疑,喃喃自语:“果然是他……”

“就是他呀,你会怎么办呢?揭穿他保命呢,还是为了保护家人牺牲自我呢?”女人呢喃,用只有卫夫人能听见的声调说着这番话,脸上笑容得极为愉悦。

卫夫人眼眶逐渐红了,精致高扬的眉宇蔓出一丝凄凉哀婉,她无声凝视着围在人群中的那个男人,而他却刻意避开了自己的视线。

这一瞬间,她一生的坚持,猝然轰塌。

也许在很久以前,这道裂痕就出现了,她的坚持没有了意义,但为了面子,为了女儿,她可以装成一个瞎子,起码能保证生活物质的无忧,也能令从前那些不赞同的她的人,再没有说后话的机会。

她人生中做过最蠢的错误,就是对人性抱有期待。

她在生活艰苦,看不到未来的时候,不止一次回想自己的父母家庭,如果她没有离开北平,按部就班地嫁给不喜欢的人,是不是就能拥有所谓的幸福。

她抛弃父母,抛却家族责任,在胞妹年幼懵懂之时,毅然决然地跟随他来到上海,做了一对贫贱夫妻,那时远来的客商尚会传递北平家中的消息,赠来金帛财物,暗中扶助。

她父母在她决定离开那日,便言之凿凿立下重誓,从此她再不是陈家子嗣,往后论世事无常,也不会接济一二,绝不认她。

而这些钱财,却每年如一日地按时送来,在她生辰那日,从未停止。

那些客商故意隐瞒相赠之人的身份,她却心知肚明,全部收下,存在一个箱子中,等待将来飞黄腾达的时候,再加倍奉还,感激父母恩情,带着女儿与他,重回北平乞求父母谅解认同。

但是等到他下海经商,盆满钵满的时候,她托人将书信带会北平家中,却被告知她父母已逝,家族一朝倒塌,人心离散。

她的幼妹,从此失去了下落。

她与父母,此生再也无法相见。

而她将所有固执勇气托付到他的手上,以为会如话本一般美满和乐,却现实得令人无法想象。

她天真又愚蠢,所托非人。

明明已经察觉出了异常,却还在自欺欺人,落到今日品尝了多年心酸酿就的恶果,也只怪自己。

当年没有听信父母劝告,在胞妹垂泪挽留之时,硬着心肠离开了她。

离开了她安逸平静的庇护所,信任一时甜美的爱情与承诺。

而现在,不会了。

她精神恍惚,耳边却清晰地听见女人开出的条件,准备一百万美元与一辆汽车,半个小时内停在洋楼外面,卫窈全部接受了,可是她知道,这些都是无用功,没有必要了。

如果她注定要为自己的行为负责,无需拖上他人一起,遑论是她深爱的女儿。

黑衣女人提出了另外一个条件:“交换人质的话,你来替你的母亲吧。”

卫窈神色未变,断然道:“好。”

她说着,便向前一步,准备接替卫夫人的位置,而后者失去的神志回归大脑,以卫窈从未见过的温柔目光看向她,又泛不起一丝波澜,如死水平静沉寂,微微笑了一下,却苍白无力,说道:“阿窈,你回去。”

黑衣女人狠狠扯了她一个,以示威胁,卫夫人却继续道:“纪夫人,我们挚友多年,若是我不幸遇难,麻烦你替我,好好照顾阿窈。”

卫窈的呼吸急促了几分,目光一瞬不瞬地凝视她,眼中泛起水亮的光。

纪夫人听懂了她的意思,上前把卫窈揽在怀里,紧紧抱着她,面露哀色,纪先生上前一步,面色凝重地交涉道:“你的要求我们可以答应,但是请你先放了卫夫人,如果你需要人质的话,我来。”

“这里没有你说话的份。”黑衣女人不感兴趣地冷笑一声,逼迫道,“卫窈,如果你不愿意的话,那我也无所谓啊,继续拿着她挡枪,就算死了,也有名动上海的卫夫人替我陪葬,这个交易不亏。”

卫窈挣脱出纪夫人的怀抱,对她微微点头致谢,转头对女人说道,字字铿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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