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暗恋我的男人+番外(43)

杜小婉一把推开来拉她的陈婆婆,对方踉跄了几步,她问清楚狗蛋最近的镇子方向,就笑着挥手道:“我走了,有缘再见。”

狗蛋也笑着,“有缘再见。”

他喜欢这个漂亮姐姐,狗蛋摸摸怀里的弹弓。

杜小婉大步流星往前走,途径趴在地上的陈富贵,目不斜视。

她知道人如果喝醉了睡在雪地里没人管的话会冻死,她也知道陈婆婆老眼昏花不一定能发现,发现了也拖不动,至于其他窝在家里的村民能不能发现,会不会帮,她就不管了。

害人之前就要做好自食其果的准备,不是吗?

不远处一户人家里,准备出去找儿子的狗蛋娘看着这一幕,没有吭声,她默默转身回了屋子。

陈富贵冻死也好,村里人只怕还要鼓掌庆祝,至于人死后官差来盘问……

狗蛋娘想起那个姑娘明媚的笑,温柔地摸儿子的头,她对不起人家,如果官差来问,就说是陈富贵自己喝醉了栽到雪地里冻死的。

不过她表妹终于安全了。

狗蛋娘热了两个儿子最爱吃的肉饼,她不准备去揍儿子,也不没收那两个铜板,就让他拿去买点心吃吧。

随着杜小婉的离开,第二天村民发现陈富贵冻死在路上,听到消息的陈婆婆哭了几天,眼睛彻底瞎了。

狗蛋摸摸自己怀里的弹弓,手里捏着新买的豆沙糕,吃着甜丝丝的。

他娘没有揍他,还给他热了肉饼,他知道自己这次是做对了。

可他娘为什么明知是火坑还要让漂亮姐姐跳,狗蛋想不明白。

有许多事他都想不明白。

……

杜小婉在走了一天后,终于在傍晚寻到了一出小镇。

镇子虽不大,好在还有个破客栈,经过之前的事,她暂时没有借宿的准备了。

等要了个房间坐在床上捂着被子,杜小婉才觉得自己算活了过来。

她要了桶热水,洗洗脸泡泡脚,最后喝了碗热粥,便裹着被子沉沉睡去。

太累了,她实在撑不住了。

杜小婉直睡到了第二天晌午才醒,她坐起身缓了好一会儿,才意识到现今不是在郑府。

浑身酸困,杜小婉还是起身吃了午饭,裹紧斗篷出门了。

总算是没有下雪了,天空放晴,然而日光照在身上也没有多暖和,杜小婉眯起眼,抬头看着湛蓝的天空。

以她的脚程,回到家乡后想必都开春了,是否要冒着严寒继续赶路?还是要等开春后再出发。

杜小婉心里纠结,她出来五天了,郑汾礼还没找到她,派的人肯定不会比她脚程慢,想必是被孙云玉的人拦住了,即便她硬撑着继续赶路,说不定哪天就被追上了。

何况郑汾礼也可能猜到她是回家乡了,一路追不到人干脆直接就守在家乡等着,与其如此她还不如在这镇上休整一段时间。

反正再有几天就立春了。

杜小婉在镇上找到大夫,大夫把脉,把着把着眉头皱起,看的杜小婉忧心。

“大夫,可是很严重?”

大夫摇摇头,“你心思郁结,又太过劳累,之前小产又落了病根,往后定要注意修养,开解心绪,不可劳累过度。”

杜小婉松了口气但也不敢放松,一直犹犹豫豫的心也定了,她决定在这镇上住半个月再离开,最起码要等到天气开始转暖的时候。

她不喜欢冒着严寒赶路,这几日好险没有染上风寒。

杜小婉谢过大夫,又买了几包滋补的药,便回去客栈。

客栈掌柜坐在柜台后打瞌睡,迷迷糊糊看见杜小婉拎着药包走进来,连忙抹了把脸过来。

“客人是要熬药吗?咱后厨就有砂锅。”

客栈从过年后就没生意了,天冷,往年途径小镇的商队这个时候也不经过,好不容易有个生意上门,掌柜就格外热情。

杜小婉点点头,拿出一包药交给掌柜,把剩下的药放回房间,和掌柜交代了一声药慢慢熬着,就拢着斗篷又出去了。

这件墨绿色斗篷穿了快半个月,要是颜色浅的,估计早就变得脏兮兮了。

她得备几套衣裙才行。

……

在河边柳树枝条发出嫩芽,远看一片朦胧嫩黄绿色的时候,杜小婉回到了阔别三年的家乡。

不过是短短三年,她却觉得恍如隔世。

路边的田野庄稼,村里错落有致的高矮房屋,小道上奔跑嬉闹的孩童,好像都隔着一层膜,像是陌生的另外一个世界。

杜小婉背着包袱,缓缓回到祖屋。

当手放在有点旧的木门上时,京城那繁华富丽的景象突然远去,那些委屈愤怒和磋磨都一并离开,被她决绝的选择、前行的脚步甩在身后。

杜小婉轻轻摩挲着院门,落了灰有点脏,但她脸上逐渐绽放出灿烂笑容。

她从怀中掏出这三年一直好好收着的钥匙,院门上挂着的铜锁在日晒雨淋中染上绿色,啪嗒一声,铜锁打开,杜小婉推开院门走了进去。

身后传来一声妇人惊讶的询问。

“是小婉吗?”

与此同时离开村庄的两个男人走在官道上,唉声叹气。

“找不到二夫人,回去怎么和老爷禀报?”

高高黑黑的男人扭头询问身旁同样愁眉苦脸的同伴。

他们之前从京城追出去,天大地大根本就不知道往哪个方向去追,找了几天无功而返后,暴怒的老爷给他们一人一脚,然后让他们来这个村子守株待兔。

可惜守了快一个月,没等到二夫人,等到了大夫人派来的人。

大夫人派来的人警告说,即便找到了二夫人,也要闭紧嘴巴说没找到,不许带人回府。

两人思前想后,觉得这前有狼后有虎的实在不是个好差事,两人凑在一起商量了一夜,决定还是回去禀报说没找到人。

老爷和大夫人比起来,他们还是更怕大夫人,既然大夫人不想人回去,那她肯定会劝劝老爷,说不定老爷就不找人了,他们也不用夹缝求生。

两人当即决定离开,谁知就这样错过了回村的杜小婉。

杜小婉回过身,面前一个粗布衣衫的妇人手里挎着个竹篮,正一脸惊讶地看着她。

杜小婉认了认对方,不过三年,村里生活平静,人哪有太大变化。

她笑了笑,“桃婶。”

桃婶是杜家的老乡邻了,嫁过来时杜小婉不过七八岁,也算是看着她长大的。

桃婶一脸惊喜,“我就说看着那么像呢,你这孩子,回来也不说一声。”

杜小婉笑笑没做声。

桃婶左右打量了一眼,奇怪道:“怎么就你一人,汾礼没和你一起回来?”

“快跟婶子说说,你们在京城过得怎么样?”

☆、陈牛

杜小婉看着桃婶一脸喜悦的模样,喉咙干涩。

她压下心绪,她的户籍还没迁走,她已经离开了郑府,从今往后,她和郑汾礼,和往日的恩恩怨怨再无瓜葛。

重来一世,抛下过往看清一切,这是上天的恩赐,她倍加珍惜。

她会活出与前世不一样的人生。

“我已经休了郑汾礼,以后我们再无关系。”

桃婶倒吸一口凉气。

她看着面前表情平淡,眼神坚定的杜小婉,只觉得满心的不可思议。

惊世骇俗。

她活了大半辈子,还从没听说过有女子休夫的,女人不就得依靠男人吗,小婉这是怎么了?

“你这丫头傻了?说什么胡话。”

桃婶都想伸手探探杜小婉的额头,看她是不是烧糊涂了。

杜小婉摇头,“桃婶,实话跟你说了吧。”

她说起往事,语气平淡,仿佛只是在叙述别人的故事。

“郑汾礼带我走后,我才知道他已娶妻,我虽伤心难过,却还喜欢他,我自降身份给他做妾,可是这三年来,大夫人时常磋磨,他却不能为我站出来哪怕说过一句好话,只会让我宽容忍让。我看不到他的关心爱护,只见他贪恋权势、行污受贿,他已经不是当年我爱的那个少年郎了。”

“他一直负我,而我不会再委屈自己了,所以我选择离开。”

桃婶目瞪口呆。

村里人都道郑汾礼衣锦还乡,那是接杜小婉去京城享福去了,没想到事实竟是这样。

桃婶叹了口气,她心疼杜小婉,可她一个人以后怎么过。

想起了过世的杜老先生,桃婶扼腕叹息,“当年杜老先生说的果然没错,郑汾礼不会是良人,可叹整村人只有他看的通透,谁能想到郑汾礼会是这种人。”

同类小说推荐:

耽美作者主页排行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