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这么一来,不是为难我们了吗?”方梦萱鼓起腮帮子。
“就此打住,我可不想再去面壁思过,小梦,我记得你也答应过大师兄不插手这件事情了的,大师兄既然交代了我两不要插手此事,说明他一定另有安排。”杜辰风撑起身子,提醒她道。
她都不知道,他这几天过的有多惨,整日里四面白墙,有多无聊,简直度日如年呀,他不怕罚,不怕挨揍,但是他不喜闷呀!
“二师兄,大师兄到底有什么计划,都不能告诉我们?”方梦萱眨巴眨巴水眸。
“我估摸着,大师兄是因为我俩上次私自行动那事,所以才特意不告诉我们的。这事情涉及到朝廷,又牵扯颇多,大师兄行事谨慎点,也是应该的。大师兄不让我们插手呢,自然有其道理,你呀,可别到时候没帮上忙,反而破坏了大师兄的计划。”
“话是这么说,可是,二师兄,你难道就不好奇吗?”
“好奇……”她好奇,他当然也好奇了,可是,“可相比好奇,你二师兄我,更向往自由。”
“谁说不是呢……”方梦萱美目微眯,朝杜辰风徐徐一瞟,“可是,一个人的好奇心被吊着太久,是很容易闷出病来的。真要是看不见听不到也就算了,可这锦绣山庄就在城外,这人也到了,不去看看,还真是有点可惜了,二师兄,你以为呢?”
“这人呢,我是没什么兴趣的。”杜辰风抄着手笑盈盈地望向方梦萱,勾了勾手指,“可我听说锦绣山庄新进了一批江南美酒,入口温和,回味醇厚绵延?”
方梦萱探过身子,笑眯眯的点头,“不仅如此,我还听说锦绣山庄前阵子招了几名做特色小吃的橱子,那糕点做的是又好吃又好看呢。那明日,咱俩去看看?”
“就只是去看看。”
“当然,只是看看。”
对于锦绣山庄的布局格调,方梦萱至今说不上什么品评,可对于这里面的吃的喝的,她是颇为满意的。至少从她和杜辰风吃空的碗碟上,就能看出她对这些菜品的肯定。
当然,除了坐在一旁,似笑非笑的二公子,就不得而知了。
“还有好一半菜没上,先喝些山楂茶吧。”二公子倒了杯山楂茶,放在方梦萱桌前。
方姑娘顺手接过,一口喝了,二公子见了,不由笑了笑,又倒了杯递给杜辰风。
对于二公子,鉴于龙千行那件事上表现良好,方姑娘私觉得做完戏,就各自做各自的事,该干嘛干嘛。以前的事情也算翻篇,大家相识一场,以后见到,打了招呼便是。
事实上是,方姑娘总能见到二公子,顾睿宸最近总是出现在她眼前,比如,街上莫名遇上,请她吃个饭喝个酒呀,顺道给她送个消息,打探出个什么情况过来通知她。
这说无意吧,怎么看都觉得太巧,这说有意吧,也太无迹可寻了。他一个大家家主,做事只为目的的大忙人,请她吃饭喝酒,给她送消息,怎么看都是她占了便宜了,何况,这些天相处,她也没看出个什么不对劲的。
莫不是真如顾睿宸自己所说的,权且是朋友之谊。就说今日吧,倒不是凑巧,二公子说了,知道她会忍不住过来锦绣山庄看看,他便也同来看看,几个人一起吃个饭喝个酒什么的,也显得热闹……
算了,不管了,跟顾睿宸相处这么久,他若真的跟她耍心机,她方梦萱也看得透。
杜辰风冲着二公子摆摆手,支着下巴,坐在窗边,直爽道,“我自小就不喜这种酸不拉几的果茶,二公子自便,不必管我。”
二公子看看杜辰风,又看了看方梦萱,心道,这两人还真是一对师兄妹,错不了。
“快看,又来人了。”方梦萱看着院外,边吃边道。
杜辰风打量着那些金光闪闪的车马人轿,啧啧称奇,“这轿子,大的估计里面都可以开一桌麻将了;他左手边那辆马车,车顶是镶了金珀吧;快看走进山庄的那个胖子,顶着一身的金银玉器呀,这肥猪竟然没有跌倒,不得了呀,有钱人,出场都与众不同。”
“是够夸张的,比上一波还有铺张。”方梦萱摇了摇头。“也不知道,这商会会长钱铭,又要怎么个出场?”
“这几个都是商会的成员,一年一度的商界盛会,自是免不了攀比一番,显出自己的财富又上了一层楼。”二公子嘴角噙了枚笑,“不过,这北方商会中,最有钱的不是这几个,你看山庄右手边的那辆黑色马车走下来的人——”他伸手一指,“他才是北方商会会长,你们要看的人。”
“你说那个衣着普通到不能普通的老头,是钱铭?北方四大巨富之一?”方姑娘瞪大了双眼,一脸难以置信。杜辰风也是一脸吃惊。
“真正的有钱人是不会说自己有钱的,就像是强盗不会承认自己作奸犯科,坏人不会脸上写上坏人两字一样。这钱铭虽然经商有道,但是秉持勤俭,有钱却不乱挥霍。”二公子一边喝着山楂茶一边道。
“不对呀,顾睿宸,你前几日不还说,你听闻过此人,这会儿你这么肯定这人就是钱铭,你不会是胡说八道的吧!”方梦萱有些质疑。
二公子一派淡定的道,“既然过来了,自然是做了点功课的,这事情上,我怎么会跟你们胡说八道。”
方梦萱觉着也是,只听杜辰风笑道,“约莫错不了,小梦,这老头身后还跟着两个男子,还有驾车的车夫,虽然他们打扮普通,看起来如平常家丁一般没什么不同,可你仔细看,那几人赶车的身形步履,接物的敏锐度,岂是一般人可比。”
经过杜辰风一提醒,她也看出了。
二公子点了点头,笑道,“杜兄说的是,这几个便是钱铭请来的高手无疑。”
杜辰风望着顾睿宸一笑,忽的目光移向窗外。
只见又来了一辆马车,停在了山庄门前,那马车不似之前镶了金珀的那辆宽敞夸张,也不似钱铭那辆纯黑的朴实,确极为的素雅,更像是官绅名士所有。
车上走出来一人,方梦萱见了,纳罕地“咦”了一声,随后,侧目过来看杜辰风,杜辰风恰好也像她看了过来,两人对视了一眼,又同时向车上那人看去。
车上那人一身蓝袍,眉如修竹,眸似冷玉,身姿修长挺拔,是个英俊的年轻男子。
第26章
车上走出来一人,方梦萱见了,纳罕地“咦”了一声,随后,侧目过来看杜辰风,杜辰风恰好也像她看了过来,两人对视了一眼,又同时向车上那人看去。
车上那人一身蓝袍,眉如修竹,眸似冷玉,身姿修长挺拔,是个英俊的年轻男子。
二公子以为方梦萱好奇,不吝予以解惑,“若我没猜错,这正在下车的男子,就是北方另外三大巨富家族之一,叶家三少爷——叶子阑。这叶子阑是个庶出的少爷,亲娘原是个舞姬,听说他十来岁的时候,他娘带他离开了叶家,前几年这叶子阑才孤身回来认祖归宗的,说来也感叹,他爹叶老爷子也算是纵横商场几十载,可他的大儿子确是个名副其实的败家子,二儿子更加不用说了,夜夜流连烟花巷子不肯回家。唯独这个舞姬所生的少爷,却颇有才干手段,这些年,他全盘接手了叶氏家族庞大的生意产业,俨然是新一代的掌权人。”
豪门多恩怨,对于家族庞大的叶家,二公子深有体会。能站在面前,依旧笑着的,都是一路披荆斩棘过来的。
这会儿说话的时间,叶子阑钱铭几人已经上了楼了。
“这么说来,这位三少爷可真是位青年才俊。”方梦萱才说完,却见叶子阑像是察觉到他们的视线一样,突然向上看来,视线略过他们一桌,叶子阑微微一笑,对他们几人颔首。
二公子同样礼貌的回以一笑,收回视线,对着方梦萱师兄妹道,“这位三少爷果然不简单,看来是发现我们在观察他了。”
“发现就发现呗,光天化日,难道还有不让别人瞧的道理。”方梦萱淡淡的笑开,视线尾随着叶三少爷他们上了三楼雅间,才不情愿的回过来道,“你们猜,他们要多久才能出来。”
“这个么,最多一个时辰,他们之中多数人都是从外地赶来,现下刚好进膳时分,吃完该是去休息了。”二公子道。
两日前,这锦绣山庄中最好的一栋居所,已让北方商会给全包了。他也只能定了普通一栋的,几个简单干净的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