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鼠猫同人)[鼠猫]永夜(2)

这是……清醒的先兆?他要浮出梦境了!

怎么回事?进入梦境还没多久,怎么就出现提前崩溃的迹象了呢?

不行!好不容易才潜入一次,说什么也不能无功而返!

白玉堂停下脚步,强迫自己镇定下来,如果他开始慌张,那么上浮的速度会越来越快,这个梦境就再也不能恢复了!他还不能走,他还有要见的人,还有未完的事,至少……至少让他再见见那个人!

他从怀中掏出几个小瓷瓶——这瓶加速梦境,这瓶减速,这瓶帮助自己从梦境中脱离,这瓶——挑出一瓶稳定梦境的七魂八宝丹,倒出好几枚干咽下去,过了好一会儿,眼前的景象才恢复稳定。

白玉堂摇头笑笑,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一次性服用过量的稳定剂很有可能陷入梦境中无法自拔。要是真的出现这种事,鬼才知道他现实中的身体会遇到什么,他实在难以相信柳青那家伙会帮他照顾好自己的身体。只是……这一次的任务似乎和以往大不相同,也许……也许是因为那个人的出现。

那个有趣的人!

梦境中时间特别不可靠,刚才还是阳光万里的午后,这会儿就变成深夜了。白玉堂穿着一身白衣在房顶之间跳跃。

不知道会不会被当成女鬼……罢了,当成女鬼也认了,反正下个梦境还不知道会有什么变化。

白玉堂终于来到大宅的中心地带,这里应该就是苗家父子居住的地方。他远远看见一个人影从和他相反的外围飘了进去,那轻盈的身姿好似一只燕子~

虽然全身被黑色的夜行衣包裹,但他还是认出那个人!这么俊的身手,不如起个名字叫"燕子飞"吧!

白玉堂微笑起来,使出"如影随形"跟了进去,一眼就看见那人倒挂在正房外面的屋梁上,正探头往里面瞧。不用说,必然是那苗家父子又在折腾什么诡计了。

那人脸上蒙了一大块布,只露出一双黑漆漆的眼睛,圆溜溜的,生动极了。白玉堂看了心痒痒,却又不好意思挤上前去,只好蹲在原处打量他。他给白玉堂的感觉比所有的宝贝都要好,那样一种被吸进去的感觉,让人觉得此生……无憾?

怎么会忽然想到这几个字?白玉堂被自己吓了一跳,片刻之后又沉静下来——世间所有的欢愉都日以继夜,而别离……别离不过是漫长人生的调味品,该相遇的,始终还会相遇。这,就是缘。

他看见那人贴在窗前偷听,还看见那人在苗家集巡逻队经过的时候把自己贴到柱子上去,看见那人的黑眸一闪又一闪,似乎是喜悦,调皮,思索,抑或是……愤恨……

啊,这才是他嘛~白玉堂自己都没有意识到他思绪中的亲昵。视野再次抖动起来,白玉堂知道时间已经差不多了,他必须早下决断。

远处又有一支巡防队走了过来,白玉堂飞起一脚,将不知何时出现在自己脚边的女人踢下围墙。在那女人杀猪似的叫声中,主屋的门彻底打开,苗家父子俩冲了出来。

那"燕子飞"便真的像一只飞翔而过的燕子一样飞进房间,不多时便又飞了出来。他蹲在房角左顾右盼,似乎在寻找什么。白玉堂心中一热,不由自主地挥了挥手。果然,那双乌溜溜的眼眸在看到他之后又是笑意盈盈。

耳边似乎传来海水翻滚的咆哮声,白玉堂神色一凛,稳定剂的时间到了,他……要上浮了。时间不多,他正要有所动作,只见远处"燕子飞"轻轻竖起一根手指,轻轻点在蒙布上嘴巴的位置处。真的是他,他在跟自己打暗号~

白玉堂欢喜得几乎飞起来,又仔细看了看对方的举动。那人比出一个"六",然后斜劈一刀,又比了一个"三",还指了一下屋内。最后,他居然挥挥手,翻下屋顶就离开了。

白玉堂想了一下,使出如影随形翻进苗家父子的居室,马上就看到案桌上一小三大的四个锦囊。其中那个小的,正是之前白玉堂替那杨老儿还债的小布袋,打开一看,里面三十五两白银一分不少。

那另外三个锦囊是干什么的?

白玉堂随意挑开一个,里面竟然是一个金锭,看大小约摸有五十两。这可不是一个小数目,白玉堂掂了掂剩下两个——一百五十两黄金。他回想人比划的手势,忍不住笑了起来,看样子这里原本有六个锦囊,那"燕子飞"去走一半,将剩下三个留给了自己。

他早料到自己会来苗家集,也早算好自己会从什么时候、什么方向进入这里,所以……他才会提前等在这里,等着自己,等着……跟自己平分这一笔不义之财。

这个人,真是有趣啊~

白玉堂乐呵呵地将东西揣入怀中,不再抗拒那股将拉着自己向上浮的力量。

周遭的景物随着上涌的潮水渐渐模糊,耳膜在压力的作用下隐隐作痛。墨蓝色的水幕渐渐变成深邃的深蓝,又从深蓝渐渐变成明朗的湛蓝,眼前明亮起来……

呼……

白玉堂缓缓睁开眼睛,窗外血红的夕阳给向来冷清的房间抹上了一层温暖色彩。

"醒了?"

"嗯,"白玉堂合了合双眼,看向桌边的人,以及……他身边那个不大的金属箱,第一次有了期待,"这次我能看看它吗?"

柳青差异地挑了挑眉,"啪"地一声合上手中的文件夹:"我记得……你从来不曾在检测前看你的作品。"

"这次我想看。"

"我能知道原因吗?"柳青走过来,帮拔掉腕上的针头,又递给他一杯水,"你……似乎很开心?"

"没错!"白玉堂一饮而尽,咧开嘴笑道,"我遇到有趣的事情了,就看一眼。"

"可惜不行啊,这不合规矩。我是监察者……"柳青笑了笑,抱着文件夹提上小箱子,慢慢说道,"而你,是捕梦师……"

作者有话要说:新文,很短,我又挖坑了(捂脸……

☆、第二章 陷空

汴京的夜晚永远都是神秘莫测的,或灯红酒绿,或静谧无声,无论是谁,都能在夜的怀抱中找到自己心归之处。

陷空岛,汴京北方偏僻之处的一家酒吧,并没有像其他夜店一样,用数量众多的霓虹灯吸引客人的到来。相反的,这里时常会有一些没有什么名气的歌手来献唱,明朗的灯光,柔和的乐曲,无一不在安抚都市人浮躁不定的心灵。

这会儿,时钟刚过八点半,陷空岛里没多少顾客——有的人安静地坐在角落里看书,还有的人凑在一起低声聊天……唯有一角的吧台冷冷清清,只有一个白衣青年不知在和酒保聊着什么。

"所以说,你又遇到了那个人?"蒋平将杯子放在白衣男子的面前,拿毛巾擦干净吧台上溅到的水渍,右手上一串白金手链低调奢华,"这都第几次了?他到底是干什么的?"

白玉堂端起来喝了一口,龇牙咧嘴:"我说四哥这也太酸了吧,你搁了几片柠檬?"

蒋平瞥了他一眼,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咳咳,嗯。"白玉堂拣了一颗樱桃,"我也记不清了。他叫展昭,在……在官府当差,跟随一个头上有个月亮疤痕的黑胖子。"

"官府?"蒋平诧异挑眉,"我记得你小子干的是大盗吧,怎么跟官府的人扯上关系。柳青怎么说?"

白玉堂眉头微皱,掩饰一般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你该不会……没告诉他吧?"蒋平眯起双眼,凑近了面色红润的人,"白玉堂,不需要我提醒你这件事情的重要性吧?你是一个捕梦师。"

"他知道,我有向监察员报告。"白玉堂撇撇嘴,安抚道,"第一次见到展昭,柳青就知道我梦境中出现了一个令我感兴趣的人。他只是不知道,后来每次潜梦我都遇见了他。展昭……他是第一个不会在我梦境中消失的人。"

这是多么有意思的一件事情,他为什么要同别人分享,即使这人是他共生的监察者。

是的,白玉堂是捕梦师,而柳青则是他的监察者。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人类失去了做梦的能力。

起初,人们认为这是一件好事,无论是刚出生的小孩,忙碌的年轻人,烦恼的中年人,还是垂垂老矣的老人,所有人都不再做梦,每天倒头睡下,第二天懵懂醒来。再也不会有人半夜从噩梦中惊醒,并因此彻夜难眠。

可渐渐的,人们发现无法做梦是一件可怕的事情。艺术家们最早察觉梦境和想象力的联系,不能做梦,他们再也创作不出新的作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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