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得有情人(46)

作者:周弯弯 阅读记录 TXT下载

他说:“我跟她结婚这么多年,从来没有碰过她。我对她没有任何感情。”

她掩不住心中的惊讶之情,但也认为:“你太残忍了。”

他很无奈的轻笑了一下,说:“我对她残忍?是啊,刚开始我也很内疚,觉得对不起她。可是后来我才知道,她从一开始就知道我和你的关系。你以为她是因为喜欢我才去求她妈妈拿钱帮我们家的吗?她是因为嫉妒你所以才想抢走本来属于你的我。”

她摇头,无法相信他所说的话:“她怎么可能嫉妒我?”

他语气肯定的告诉她:“可她就是嫉妒你。嫉妒你样样都比她优秀,嫉妒小超与你亲近,嫉妒喻旭良关心爱护你,甚至嫉妒她亲妈对你的欣赏。”

她感觉自己忽然间被他浑身的酒气熏得头晕脑胀。她厉声道:“你喝多了,说胡话。”

“就算我喝多了,我也没有说胡话。我的脑子现在很清醒。”他的神色渐渐严肃起来,徐徐说,“樊自晨想找私家侦探查查她,我没同意。你知道为什么吗?”

她一直对这事存有疑问,听他主动提及,不由得看向他。

他眼里并未见任何恼怒之色,反而比之前更加的平静。他说:“无论她想过什么生活,我都不会干预,因为我从没真正参与到她的生活里。”

她怔了一怔,大概明白了他的意思。她有些气短,指责他:“你这样太不负责了!”

他不想与她再讨论王心洁的事,他只想让她明白:“宝昀。我爱你,只爱你一个人。我本以为你出国了,在国外会遇到一个比我更爱你的人,你会和他结婚生子,不再回到这里。可你回来了,并且孑然一身。你也没有放下我,对不对?我很快就会离开粤诚,离开张家,你给我一个弥补当年过错的机会,好吗?我一定会加倍对你好,无论以后发生什么事,我都不会再放开你的手。”

他眼里写满了渴求,只想听到她一句肯定的回答。

时间仿佛胶凝住。

她心中有千千万万想说的话,但最终,她只说:“旬言,我承认我没有忘记你,也承认这些年我一直没有接受别人是因为你还在我心里,但现在我要告诉你的是,我决不会回头。”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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喻宝昀一直没有缓过劲来,甚至能清楚的感觉到自己仍处在恍惚里。那些经由自己的嘴说出来的话,是给旬言听,更像是在自我告诫。这么多年过去了,人非物也非,她是绝对绝对不会回头的,即便她从来不曾放下过他。

她只是一时间压不住心里的难过,一时间藏不住眼里的泪水而已。

从出租车的车窗向外望去,陡峭的山坡上矗立着许许多多的高楼,城轨在高楼之间穿梭而过。弯曲的道路上只有少数几台车在行驶,在夜雨的笼罩和霓虹灯的支撑下,整座城市陷入了一大片流光幻灯的迷蒙中。

喻宝昀回到酒店时已经一点多。她从包里找出房卡开门,刚一解锁,还没来得及进房间,她对面房间的门却先打开了。

熟悉的男声从她背后传来。

“你要是再晚半个小时回来,我就要报警了。”

她下意识回过身,看到从对面房间走出来的人真的是阮绍祁。她诧异的蹙眉:“BOSS?”

他已走到她跟前,见到她脸上残留着点点泪迹,一双眼睛又红又肿,明明才两天不见,整个人却好似憔悴了一大圈。他猜到她伤了心,却没料到她会这么伤心,诧异之余,不由得放轻了语气。他问她:“手机怎么关机了?没电了吗?”

这后半夜发生了太多事情,她根本无暇顾及手机。他大概是打过她的电话却打不通,她这时已懒得翻出手机去求证,便说:“可能是吧。”

他一直低头看她,试着问:“需要聊聊吗?”

她如实答他:“没力气说话了。”

他亦能感觉到她已疲累到了极点,于是说:“那你休息吧。”

她点点头,想转身回房间,却又突地想起来不对劲,问他:“你怎么来了?”

他顿了片刻,说:“我想来尝尝地道的重庆火锅,也想去西安看看兵马俑。”

她已没有精力去深想他的话,只想立马倒床。可洗了澡,瘫在床上,又因为脑子里聚集了太多突发又杂乱的事而根本无法入睡。她竭尽全力也没办法将它们一一理清,甚至根本理不出一个头绪。

结果白白熬了一夜。

吃早餐时,阮绍祁见喻宝昀精神不佳,让她在酒店休息。

喻宝昀不愿意一个人闷在房间里胡思乱想,宁愿坐车颠簸。

其实舒舒服服窝在副驾驶位上,听开车的阮绍祁和后座坐着的裴琳达、杰克闲聊,喻宝昀反而很快就睡着了。

她这一觉睡得迷迷糊糊,睁了两回眼,发现还在路上,等睁第三回 眼的时候,车上只剩她和阮绍祁。

车停在了半山腰的露台上,裴琳达和杰克去了渣滓洞。

她揉了揉眼,驱散掉身上的困倦之意,问他:“都到这里了,你不去看看?”

他不答她,而是提议:“雨停了,下车吹吹风吧。”

雨后,山中空气特别的清新。

喻宝昀在阮绍祁的要求下连续做了几个深呼吸,顿时感觉胸肺清爽了许多。

阮绍祁又说:“你对着山那边喊两声试试。”

她觉得不好意思,摇摇头不干。

他鼓励她:“你去爬白云山的时候,不是总能听到有人在高声呼喊吗?这山里没什么人,你站在这儿喊,除了我,别人听不到。”

她仍不开口。

他干脆亲自做示范,抬起双手放在嘴边,做出个喇叭的形状,然后打开嗓子发出很长一声“啊~。”

他的声音还没断,回声就从山对面传了过来。他又朝着不同的方向呼喊了几声,回声因而从四面八方传来。

他再次请她:“到你了。”

她扭头看他。

他笑了笑,说:“蹦极你都不怕,还怕这个吗?”

她蹙眉:“你怎么知道我蹦过极?”

“你不是和琳达一起去的吗?”

“她什么都和你说。”

他笑称:“她是个话痨。”

她指出重点:“虽然她是个话痨,可她从不泄露你的秘密。”

他又笑了一下,催她:“你来喊两声。”

她不好再扭捏,于是朝山那边喊了两声。

他不满意她的低声应付,回车里拿了瓶水给她,说:“润润嗓子。”她哭笑不得,喝下两口水后,终于放开嗓子大喊了几声。

他看她满脸涨得发红,笑问:“是不是觉得舒服很多?”

她也笑了笑,算是默认他的提问。

他见她整个人放松了许多,于是切入关键问题:“好了,现在可以跟我说说了。”

她正在喝水,咽下后,反问:“说什么?”

他道:“烦恼的事、难过的事、忧愁的事,当然,高兴的事也可以说。”

她看了他一眼,半笑着问:“你准备改行当心理医生了?”

他故作认真的点头,还一本正经的表示:“按五百一小时给你算。”

她收回落在他脸上的目光,并将它投向远山。她不自察的叹了声气,短短的一声,却装满了愁绪。她摇摇头,表示:“事情太多了,不知道从哪里开始讲起。”

他立马说:“两个小时打八折,三个小时打五折,超过五个小时就免单。”

她轻轻蹙着眉,轻轻笑起来。她重新看着他,直言:“哎,你这样都不像老板了啊。”

他洋装出震惊的表情:“什么?你现在是把我当老板吗?我以为我们应该是关系很要好很亲密的朋友啊。”

她被他的不正经逗乐了。呵呵笑了一阵,却又感觉莫名的空洞。不知为什么,此时此刻,她先想起的人是王心洁。这段日子以来,发生和听到的事情,在不断颠覆着她对王心洁那有限的认知。

她心中存有太多不解,不自觉的问他:“你有没有认识了很久很久的人,突然有一天发现其实真正的他和你认识的他之间存在很大的差别。”

他回答的很干脆:“当然有。”

她看了他一看。

他接着说:“大家都是带着面具在生活,如果你没有向对方展示过最真实的自己,那对方为什么要剥下面具给你看?当然,如果一个人带着面具与你接触,目的是为了欺骗你、伤害你,就另当别论。”他说话的时候一直看着她,他关注到她表情的细微变化,因而问,“你受到伤害了,对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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