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王顶了一头冷汗,率先转向杀神:“摄政王千岁千岁千千岁!”
“摄政王千岁千岁千千岁!”其他人也立刻不甘示弱地开口。
见他们还算识相,月韶光这才满意了,“退朝!”
一个早朝上得百官们心都快要停跳了,这会儿听月韶光说退朝,顿时什么都顾不了了,“恭送皇上!恭送摄政王!”
月韶光抱着号钟古琴,带着众人出了大殿。
“今天真是谢谢你们了。”月韶光出了大殿,便感激地看着风肆野他们。
此刻的他如春风般和煦,跟刚才在朝堂上那暴戾的人判若两人。
不过在场的人,谁也没有觉得月韶光不好。
待母亲孝顺,待兄弟敬爱,待朋友真诚,这样的人,没有人有资格说不好。
花千夜愣了半晌,懵懵地看着月韶光跟杀神道:“原来你们是兄弟啊?”
他还一直猜他们到底是什么关系呢?没想到竟然是兄弟。
其他人也都好奇地看着月韶光跟杀神,尤其是毒医和胖和尚他们。
他们之前可是还以为这神殿小师弟跟杀神也有一腿呢,没想到这两个竟然是兄弟。
一个混魔宫,一个混神殿,这兄弟俩还真是有意思。
月韶光谄谄地看了眼杀神:“抱歉,我没提前告诉你册封的事。”
“算了,封都封了。”杀神突然变得很好脾气。
月韶光闻言,突然眼眶一红,兀地抱上杀神,哽咽道:“小影,你是不是原谅哥哥了?”
一句“哥哥”听得杀神红了耳朵,他别扭地推开他:“什么原不原谅?”
错的又不是他,原谅什么?
不想在这里多待,杀神转身拉着花千夜就走。
花千夜正看戏看得起劲呢,突然被拉走,还懵逼着。
其他人也都是一脸八卦脸的看戏。
“你们真的是兄弟啊,你还是杀神的哥哥啊?”胖和尚简直不敢相信,这根本难以想象嘛,这神殿小师弟竟然是杀神的哥哥,那杀神到底长得什么样子。
这会儿杀神走了,月韶光倒是没有顾忌了,很爽快地点头:“是,我是他哥哥。”
瘦观音闻言,立刻凑过来:“那他比你小几岁,他长得什么样?”
“嗯~”月韶光眨眨眼,干笑道:“这个你们不如去问他把。”
小影现在带着面具呢,如果跟他们说他们是双胎,那他们不是一下就知道小影长什么样子了。
万一小影不想让人知道他长什么样呢,所以还是不说的好。
……胖和尚和瘦观音瞬间一脸失望。
不过几人对两人的八卦实在好奇,又围着月韶光问东问西。
“那你们小时候是怎么分开的?杀神怎么会入了魔宫呢?”
“我记得是魔祖带他回来的。”
“杀神入魔宫,是不是跟那几个宗老有关。”
三人一人一句,问得月韶光头都痛了。
云初凉看着月韶光那头痛的样子,哭笑不得地看着三人:“你们行了,有本事你们就去问杀神去,别可这老实人欺负。”
……胖和尚一头黑线。
什么老实人?少主莫不是对老实人又什么误解吧?
瘦观音也是撇嘴。
就是,没看到他刚刚在大殿上那么凶狠吗?哪里是什么小绵羊,分明是跟他们一样的人嘛!
“对,你们还是去问小影吧。”月韶光说了一句,便看着风肆野和云初凉道:“我去看下我母后,你们可以在宫里转转,再回东宫。”
“去吧。”云初凉冲他笑了笑。
第924章 太后的心病
月韶光抱着号钟古琴,便去了慈安宫。
其实说是慈安宫,也只是换了个名字而已,这依旧是皇后,现在应该说是太后之前的住处,月韶光不舍得她奔波,就只换了个名字。
月韶光到的时候,太后依旧是在吃药。
“小光来了。”太后一看到月韶光便想坐直身子。
月韶光连忙快走两步,将古琴放到一边,扶着太后坐起身。
太后靠在大迎枕上,倒是注意到了月韶光带来的古琴:“这是哪来的琴,快拿来给哀家看看。”
月韶光笑着将那琴递过去。
太后小心翼翼地抚摸着琴弦,目光有些痴迷:“这是号钟吧?”
号钟古琴,十大名琴之首的号钟古琴。
“是。”月韶光笑起来。
母后虽然身子不好,可真是九州的百事通,虽然足不出户,可就是什么都知道。
太后继续摸着那古琴,爱不释手:“这琴是哪里来的?”
这号钟古琴已经消失很久了,小光到底是从哪儿弄来的?
月韶光眸子晃了晃,笑道:“您不是让我送了一匣子珠宝给小影喜欢的姑娘吗?小影和那个姑娘知道您喜欢古琴,特意送给您的。”
太后闻言瞬间便有些激动起来:“是小影跟那个姑娘送给我的?可是这礼太贵重了,我不能收。”
尤其是人家姑娘都还没正式跟小影成亲,她怎么好收人家这么重的礼物,这若是让对方父母知道了,像什么话。
仿佛知道她会推辞似的,月韶光劝道:“您就收着吧,这是小影对您的一片孝心,您若是不收,他该多伤心啊?”
太后愣了下,如水般柔和的目光里泛起无限思念和愧意,突然她红了眼睛,摸着琴弦点头:“好吧,小影送我的,我便收了。”
月韶光闻言这才笑起来,看着旁边端着药的嬷嬷:“把药给朕。”
“是。”嬷嬷立刻应了,将药碗递给了月韶光。
太后这才看到月韶光身上的明黄龙袍,震惊了一下:“小光,你怎么……”
“父皇出了点事,我今天登基了。”月韶光风轻云淡地解释了一句,便舀起一勺汤药送到太后唇边。
月韶光将太后保护得很好,宫里的这些烂七八糟的事,他从来不准他们传到她耳里来,所以太后根本不知道外面发生了什么,也不知月韶光今天登基。
太后没有喝药,有些吃惊地看着月韶光:“你父皇他……”
一看太后那惊讶的表情,月韶光轻叹了口气:“没有,他只是失踪了,您先喝药,药要凉了。”
太后闻言这才喝了口药,等半碗药喝完,太后才怔怔道:“他怎么会失踪的?”
月韶光拿帕子给太后擦了擦唇角:“不知道,许是缺德事做多了。”
听着月韶光这嘲讽的话,太后怔怔地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
月韶光看着太后突然问她:“母后是希望父皇回来,还是希望他别回来?”
太后闻言再次怔愣住了,她想了半晌苦笑道:“如今你都已经登基了,他若是回来反而横生枝节,如果他对你有威胁,那我并不希望他回来。”
月韶光突然笑起来,他就知道母后终究是帮着他的。
那个人,实在是没有必要再回来了。
月韶光心情很好地看着太后道:“母后,我已经将小影重新记上族谱了,还封了他做摄政王。”
“好,好。”太后木木地点头,眉宇间像是沉积多年的乌云一下散去,她有些激动地拉着月韶光:“带我去宗庙,我要亲自将我们小影的族牌摆到宗庙去。”
“好。”月韶光眼眶微红地点头。
月韶光扶着太后起身,太后从枕边摸出那一个小小的族牌,轻轻摩挲着,那族牌光滑无比,显然是时常有人这样摩挲的。
“这是我当年亲自为我家小影做的族牌,可是他们却不准我放到宗庙去。”
太后说的很平静,可是月韶光却红了眼:“我们一起把小影的族牌放到宗庙去。”
“嗯。”太后点了点头,她盼了这么多天,终于盼到了。
月韶光让宫人为太后更衣梳妆,才带着她去了宗庙。
今日是月韶光登基,他原本就是要去月氏宗庙的,新皇何时何地因为何事登基,都要在宗庙记录的,原本做这些的应该是那些族老,可今日做这些的是离王。
太后根本不在乎有没有族老在场,她细细摩挲着月洛影的族牌,摸了许久,才将那块光滑无比的族牌摆在了月韶光身边。
如此,月洛影才算是真的记回了月氏族谱。
十八年前,这族牌就该摆在这里的,就好像小光那块一样,可是却耽搁了这十八年。
看着那两个小小的族谱,太后心里无比满足。
两个族谱都是她亲自做的,是她这个做母亲的心意,哪怕这一天来的有些迟,可到底还是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