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千夜吞了下口水,才干笑道:“不是,我怎么会是西径人呢?”
云初凉眨眨眼,更加好奇了:“那你是哪国人?”
反正不是东秦人,也不是北川人,还不是西径人,那他是哪儿的人,难道是南楚的?可是这南楚的国姓是月啊,倒是这西径的国姓是花。
大家不约而同地看向花千夜,都好奇他是哪儿的人呢。
“咳咳……”花千夜顿时又心虚起来,“那什么,吃的也差不多了,咱们早点出发,再有三五日就能到西径皇城了,到时候大家可以去玩玩,放松放松。”
花千夜说着都没心思吃饼了,将那吃了一半的肉饼收了起来。
云初凉见他不愿意说,倒是对这西径的事情这般熟悉,又看他的姓氏,猜到他多半便是西径皇族了,只是既然他不愿意透露身份, 她也就不追问了。
说着,云初凉又下意识地看向月韶光。
这天机神尊的弟子,一个是东秦的皇帝,一个北川的皇子,一个可能是西径皇室,那这最后一位的身份绝对低不了,而且他还姓越,那肯定不是个世子也是个皇子。
不过这天机神尊也真是厉害啊,竟然能凑齐四个大国的皇室做弟子,这到底是无心的,还是特意选的四国皇室。
难道这神殿选弟子,同时还要看身份了?
这样想着,云初凉倒是觉得还是他们魔宫好一些,她那个爹,看着可不像是势力之人呢。
一行人很快又启程,一路往南行。
心里有了心思,月韶光一路上都十分注意杀神跟花千夜。
很快,他就发现自己这位三师兄,倒是没有任何不一样,完全跟以前一样,没有任何什么别的心思,尤其是对杀神。
倒是杀神,月韶光眉头皱得越发紧了。
行了两人,大家再次找了个地方安营扎寨。
这次没到都城,大家便都歇在营地。
这夜由月韶光和瘦观音守夜。
等所有人都进营帐睡觉之后,月韶光进了杀神的营帐。
看到进来的是月韶光,杀神皱了皱眉,继续脱衣服。
“我想跟你谈谈。”月韶光看着杀神有些拘谨。
杀神却像是没听到他的话一般,脱完衣服,又去脱裤子。
月韶光皱眉,突然有些生气:“月洛影,你最近很奇怪!”
听到那名字,杀神的动作终于停了下来,血红的眸子终于转向他:“你确定那是我的名字?”
冰冷的语气,带了杀意,却让月韶光的心兀地软了下来,他目光哀戚地看着杀神:“小影,你别这样……”
“我说,”杀神突然拔高声音,厉声打断月韶光的话,“那不是我的名字,我不叫小影。”
住在杀神旁边的花千夜,突然听到杀神的喊声,吓了一跳。立刻竖着耳朵贴到营帐上想要仔细听听,却什么也听不到了。
听着他尖利的声音,再看他汹涌的血眸,月韶光再也不敢说下去了,“对不起……”
除了这个,他似乎什么也说不了,哪怕一肚子的话想要跟他说,可是终究什么也说不出。
杀神血红的眸子幽黯地看着他:“不要管我的事,对我而言,你什么都不是,只是陌生人。”
一句陌生人,瞬间像是一把冰锥插到了他心上,让他痛到麻木,冰寒刺骨。
杀神却是没兴趣看他那哀戚的样子,直接套上衣服就出了营帐。
杀神一走,月韶光便再也支撑不住地一屁股跌坐到地上。
他终究还是怨了他们,是啊,怎么能不怨呢,换做是他,他也同样一辈子都不会原谅。
可是他却舍不下他,是他们的错,他想要弥补他,可是他却从来不给他这个机会。
他能做的,只是这么远远看着,远远守着,哪怕他已经强大到,根本不需要他这么做,可是他就是想这么做,哪怕只为了那点心里安慰也好。
隔壁的花千夜,听了好一会儿,都没再听到什么动静,有些不放心地,探头出来看了一眼,却正好看到杀神从营帐里出来,往林子深处去了。
花千夜皱了皱眉,这么晚了,还出去做什么?
花千夜想了想,便轻手轻脚地跟了过去。
花千夜走了好远一段路,一直走到林子深处,却发现前面的杀神突然就不见了。
花千夜瞬间呆了下,快走两步跑到前面看了看,却依旧不见人。
见鬼了,怎么就突然不见了呢!
花千夜下意识地张嘴想喊,却不知道喊人家什么。总不能叫杀神吧,虽然他的确就叫杀神,可是喊杀神也好奇怪啊!
而且这林子里这么安静,搞不好有什么野兽,他这么嚎一嗓子,别没把人喊回来,喊来一堆野兽那就惨了。
花千夜吞了口口水,想了想还是准备回去。
原本他跟出来只是想看看那人到底出来干什么的,而且他刚刚听到他的营帐里有动静,像是跟谁在吵架,想着如果是吵架的话,他也好来安慰安慰,结果跟着跟着把人给跟丢了。
花千夜叹了口气,转身就往回走。
刚走两步,突然伸过来一只手将他给拉了过去。花千夜顿时吓得魂不附体,等他想喊的时候,却发现他被某人压在了树上。
第870章 不是我想叫,是真的疼……
看清那张鬼面面具之后,花千夜那绷的快断掉的弦兀地松了下来,他喘了口气嗔了杀神一样:“你差点没把我给吓死。”
这人也是的,一会儿没影,一会儿又突然出现,害他差点就被吓死了。
那双血红的眸子直直地盯着他,突然那鬼面朝他倾来。
看着那性感的唇越贴越近,花千夜的心不受控制地喷喷乱跳,整个人如石头般僵硬地贴紧树干。
性感的薄唇停在他高挺的鼻梁上端,那炙热的气息一下下都喷洒在了他鼻尖,让他的身体突然麻得想要瘫软下去,可是他又紧贴着他,让他一动也动不了。
终于意识到自己的不正常,花千夜猛地回神,连忙伸手去推他,可他的身体却像石头一样,根本推不动,这也算了,最关键的是他还摸到了他健硕的胸膛,像是被烫了手一般,花千夜兀地缩回自己的手,疯了一样往自己身上擦了擦,然后无奈又幽怨地看着他:“你到底想干嘛啊?”
他这么盯着他,实在是太奇怪了,搞得他都要奔溃了。
“为什么跟着我?”
他嘶哑的声音传到耳里,花千夜呼吸兀地一窒,然后便心虚起来,结结巴巴道:“我……我就是出来撒尿,结果走远了些……”
“撒尿?”炙热的血眸里似乎满是戏谑,显然完全不信他的话。
花千夜也知道自己这个说辞完全没有说服力,只能撇撇嘴道:“好啦,我刚才听到你帐篷里有声音,你是不是跟人吵架了?”
杀神没有回答他的话,只挑眉看他:“你关心我?”
一听这话,花千夜但是挺直胸膛,这问题他会答啊!
“那肯定啊,都是好朋友嘛,我当然关心你了。”
“好朋友?”杀神眯着眼,似乎对这个答案不太满意。
……诶,虽然他在魔宫,他在神殿,算是老死都不相往来的敌对,可是这不是也相处了一段时日了嘛,都同吃同睡了这么些日子了,这一句朋友总算得上吧。
“当然是朋友了。”花千夜说着理所当然地拍了拍杀神的肩膀:“如果你不嫌弃,那你以后就是我花千夜的兄弟了。”
“兄弟。”杀神的脸色瞬间不好了,哼了一声,便嫌弃地挥开了花千夜的手,然后冷冷看着他:“以后别再跟着我,否则我会杀了你。”
杀神说完,不理会花千夜拿愕然的表情转身就走了。
……花千夜一脸呆滞地看着杀神的背影,果然大佬都是性情古怪,喜怒无法的,不过大师兄也是大佬,可比他好多了。
“诶,你等等我,我也是关心你啊,就算做不成兄弟,咱们怎么也算是朋友吧。”花千夜回过神来,立刻碎碎念地跟在杀神后面。
若是以前杀神这样跟他说话,花千夜是绝迹不敢再跟在人家后面的,可是这些天的相处下来,他觉得这位杀神就是个纸老虎,一点儿都可怕,虽然吧,性情是有点古怪,是有点喜怒无法,可其实人还算不错,至少昨晚人家还给他披披风了不是吗?
杀神听着后面花千夜的碎碎念,脸色更不好了。脚下的步子不停,反而跨得越发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