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想知道,咳咳……”云初凉的话音刚落,奇文和砚书便抬着云末寒进了屋,“我到底做了什么十恶不赦的事,惹得你这般生厌?”
看到突然出现的云末寒,沈若琳的脸唰一下白了,差点没绷住惊叫出声。
见云末寒这时候过来,老太太也是吓了一跳:“你怎么来了,这大半夜的风大露重。”
老太太急忙过来帮云末寒扯了扯披风,又瞪向奇文砚书:“你们两个是怎么照顾少爷的?若是累得寒儿病重,我定饶不了你们。”
“祖母别怪他们,是我自己坚持要来的,咳咳……”云末寒一边咳着,一边替奇文砚书说话。
老太太疼惜地拉着云末寒冰凉的手:“快进里屋来,外面冷呢。”
云末寒冷笑一声:“这屋子我进不起,万一又惹得她寻死腻活,我万死难赎。”
一句话,说的沈若琳想死的心都有了。
老太太这会儿也顾不上沈若琳了,满心满眼都是这个小孙子。
“胡说什么,什么死不死的。”老太太嗔了他一眼,倒是真没逼他进里屋,让人给他抱了绒被,又让他们多添了好些个炭盆,生怕他冻着了。
“不知我做了什么浑事,惹得你寻死腻活的,还非我不嫁。”刚才在屋外的时候,云末寒就被气死了,这会儿自然不会口下留情。
云初凉的唇角忍不住勾了勾, 她怎么就越来越喜欢她这毒舌的小弟了呢。
沈若琳满脸通红,羞得恨不得找地洞钻进去。
老太太也是一脸尴尬:“你这孩子好好说话。”
这话虽然是埋怨云末寒的,可老太太却是说得轻柔得很,生怕伤了他的心。
可云末寒却是不领她的情:“祖母刚刚什么都还没弄清楚,这就给孙儿判了死刑了,孙儿还不能申诉了?”
老太太脸色一僵,嗔了他一眼:“越说越离谱了,什么死刑不死刑的,不许吓祖母。”
见云末寒一脸不愉,老太太到底软了声音:“那你说说,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云末寒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冷冷看向沈若琳:“你真的要让我开口吗?”
沈若琳低头垂眸,一句话也不说,只哭得越发委屈了。
云末寒完全不吃她这一套,冷笑一声,直言道:“刚才她偷偷进了我的屋子,想要爬我的床。”
云末寒此言一出,所有人都震惊得看向沈若琳,就连老太太都呆了。
沈若琳没想到云末寒竟然真的把事情说出来了,还说得这么直白,惊慌得同时眼泪掉得更急了。
“啧啧~”云初凉不忍地晃了晃脑袋,有些同情这个小白莲,她以为哭一会儿就能让她家小正太心软,可惜的是她家小正太的字典里完全没有怜香惜玉这个词啊。
“你……”老太太震惊地看着云末寒,想说什么却被他打断。
“祖母以为我这般身子能做什么,我只说了她一句,她就跑了。”云末寒的意思很明显,一点儿也不想往自己身上扯关系。这样的女人他可要不起。
听到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老太太的心里莫名失落,不过这时候她也不能当做什么都没有发生。
“若琳你糊涂啊!”老太太痛心疾首地转向沈若琳。
“我……我就是想去看看寒表哥,谁知道他竟然误会我。”沈若琳解释一句又是痛哭。
“你这般的关心,我云末寒受不起。”
“现在什么时辰了,若琳表妹怕是没学过女诫吧!”
姐弟俩一人一句,怼得沈若琳满脸通红,无话可辩。
在场的人都清楚事实的真相,一个女人大半夜的不睡觉跑男人屋里去,除了想爬床还能有什么事。
没想到这沈家表小姐竟然这么不要脸,二少爷还是这般身子,若是真让她得了逞,二少爷怕是要交待在她身上了。
第72章 只有心儿一个表妹
老太太也是聪明人,哪里能不清楚事情的真相,可是沈若琳想的事,正和她意,若是这事能成,也算了却她一桩心事。
老太太看向屋里的一众奴仆,“你们都下去,今天的事谁也不许说出去。”
“是。”屋里的奴才哪敢说什么,一个个全都躬身退了出去。
奇文砚书看了眼云末寒,见他点了头,才跟着出去了。
云初凉瞥了眼看也没看自己一眼的心莲和冰凌,很有些无语。
看看人家的小跟班,再看看自己的,差距怎么就这么大呢。
屋里很快就只剩下老太太,沈若琳,云初凉和云末寒。
沈若琳坐在里屋哭,云末寒冷漠地坐在外面的藤架上,云初凉则是靠在一旁等着看好戏。
老太太坐到云末寒面前,心疼地拉起他的手,“寒儿,祖母知道你委屈,可是事已至此,你若琳表妹的清白给了你……”
“咳咳咳咳……”老太太这想入非非的一句,雷得云初凉猛咳起来。
老太太刚酝酿好的情绪,一下就被云初凉给破坏了,老太太顿时恼了:“云初凉你也出去。”
云初凉撇撇嘴,一动不动:“寒儿是我亲弟弟,事关寒儿的终身大事,我这个当姐姐的,没理由不能听吧。”
老太太黑脸冷哼:“你一个未出嫁的姑娘,还管得了府里弟妹的婚事了?”
见老太太又欺负云初凉,云末寒忍不住打抱不平:“姐姐有什么错,我连一个手指头都没有碰她,祖母就非要把她塞给我了。”
老太太被云末寒怼得有些尴尬,僵硬地扯了扯唇,苦口婆心道:“这不是事情闹这么大,你若是不娶她,她还怎么活?”
云末寒悲凉地冷笑一声:“祖母太看得起我了,我一个将死之人,自己都不知道怎么活呢,还能管她的死活。”
对他而言,那个女人要死要活跟他一点儿关系都没有。
“胡说什么!”见他又说这话,老太太急眼了,“成天死不死的挂在嘴边,你是故意吓我这老婆子啊!”
云末寒堵着气,巴巴地看向老太太:“祖母还关心孙儿吗?我道您只在意她这侄孙女呢。”
听出云末寒话里的委屈,老太太顿时心疼了:“祖母什么时候不在意你了,祖母每天吃斋念佛,就是求菩萨保佑你的。”
云末寒哼气:“祖母若是真的怜我,就不该把她硬塞给我。”
“她到底是你表妹……”
老太太还想再劝,却被云末寒不耐烦地打断:“母亲只有三个哥哥,若说表妹,我也只有心儿一个表妹。”
老太太的脸色一下难看起来。
云初凉却是畅快得很,寒儿说的心儿,正是大舅母领养的慕灵心,在寒儿心里,这些有血缘关系的人,怕是还比不上一个没有血缘关系的表妹吧,难怪这老太太脸色这么难看呢。
云末寒却是不管老太太高兴不高兴,抬起脑袋就朝外面喊:“奇文砚书。”
两人怕是就在屋外候着,一听云末寒喊人立刻就推门进来了:“少爷。”
“抬我回去。”云末寒将那绒被丢到地上,冷声吩咐。
知道云末寒生了气,奇文砚书不敢怠慢,立刻上前将人抬了出去。
云初凉怕他真着了凉,立刻回自己院子拿了条厚毛毯让人送了去。
云末寒就这么走了,老太太倒是没多生气,反而担心他的身子,派了身边的朱嬷嬷过去水寒居伺候。
屋子里,沈若琳见云末寒就这样走了,哭得越发大声起来。
老太太被哭烦了,怒斥一声:“别嚎了!”
“嗝……”沈若琳直接被吓得打了个哭嗝。
“你说你怎么能做出这么糊涂的事?”老太太怒其不争地瞪着她,原本她还想着把这丫头许给寒儿,这丫头细致体贴多少能照顾寒儿一些,加上她珠圆玉润,身体底子又好,说不定还能替寒儿生个一儿半女,若真是那样她死也能瞑目了,可现在全被这丫头给毁了。
“唔……”沈若琳又是哭,越哭越伤心,仿佛自己才是那个受了委屈的人。
见她哭得这么伤心,老太太又有些心软了,无奈地叹了口气:“你也别哭了,这件事情我已经封口了,没人会提起的,你给我安安分分地待在云府,等过些日子这事过去了,姨婆一定给你找个好人家。”
“姨婆……”一听老太太要将她许给别人,沈若琳一下就跪了下来,一把抓住老太太的裙摆哀求道:“若琳爱慕寒表哥,若琳这辈子非寒表哥不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