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柏衡,慕奕哲,云劲松,云佳雯齐刷刷地看着慧心,都想知道为什么?
慧心依旧大哭着,好一会儿才止住了哭声:“为了老爷?”
“为了我?”云劲松震惊了,大眼里满是惊愕。
慧心低着头,不敢看云劲松一眼:“我虽然是老爷的通房,可是老爷却从不碰我。我知道只要夫人在一天,老爷都不可能碰我。可我在夫人未出嫁时,就已经爱慕老爷了,早已弥足深陷。张氏知道我喜欢老爷,她答应只要我帮她害死夫人,等她坐上夫人的位置,她会让我生下老爷的孩子。”
云初凉痛心地闭上眼,突然猛地睁眼,一把抓住慧心的衣领,声嘶力竭地吼道:“这是什么烂理由,你就为了这个害死她,你根本不配做她最信任的人,这些年你一定噩梦缠身吧,哪怕躲到那森山老林里,也依旧洗涤不了你这颗罪恶的心。”
云初凉死死捏着她的衣领,强行压制掐死她的冲动:“既然你害死了她,为什么还要惺惺作态地去恶心她,你不知道她根本不想看到你这张脸吗?”
慧心默默垂泪,眼底最后那一丝丝的微光也彻底磨灭:“是我对不起夫人,是我对不起她……”
慧心哭着说完,突然朝甩开云初凉的手,起身朝旁边的大红柱子冲去。
一切都发生的太快,旁边的人根本没来得及反应。
云初凉也呆了,等她反应过来时,便已经听到“轰”的一声闷响,慧心已经满头是血地软倒下去。
“姨娘……”云佳雯震惊地看着倒在地上的慧心,哭着爬过去抱住她。
所有人都惊呆了,谁也没想到慧心会当场自尽。
皇帝的脸色很不好,他瞥了眼李荣,李荣立刻会意地示意御医上前查看。
御医自己探了探慧心的颈脉,朝皇帝摇了摇头。
云初凉愣愣地看着不远处闭着眼睛,没了生息的慧心。其实她可以救活她,可是她却不想,她不想救这个害死了原主娘亲的女人,这样的死法已经算是便宜她了。
听到慧心死了,皇帝嫌恶地朝旁边的太监挥了挥手。
太监们立刻上前将人给拖走了。
“姨娘……”云佳雯哭得那样无助,甚至不敢大声哭泣。
云初凉看了眼云佳雯,转身面向皇帝:“皇上,这位是臣女三妹,请让她去替二姨娘收尸吧。”
见云初凉并没有因为吴锦娘和迁怒云佳雯,皇帝赞许地点了点头:“准了。”
“谢皇上。”云初凉连忙道谢,又看向云佳雯。
云佳雯没有看云初凉,而是朝皇帝磕了个头,才跟了出去。
云初凉看着云佳雯的背影,眸子轻闪了下。
这是恨她了?
随她吧!杀母之仇不得不报!她若是什么时候想找她报仇,她也随时奉陪!
皇帝看向张氏:“张氏,人证物证俱在,你可认罪!”
张氏惊慌地抬眸,在张贵妃安抚的眼神下,瞬间镇定下来:“臣妇不认罪,刚刚云初凉把云佳雯找来,明显就是要威胁吴锦娘,吴锦娘受了云初凉的威胁,说话绝不可信,还有那些信,也不是臣妇写的,都是云初凉栽赃臣妇的。”
张氏说着抬起眸子,愤怒地瞪向云初凉,“皇上,臣妇要告云初凉不尊长辈,不敬父母,请皇上治她不仁不孝之罪!”
云初凉的脸色瞬间黑了,张贵妃却是忍不住笑起来。
这话说的好啊,不仅把自己彻底撇清,还反咬了云初凉一口,反正现在人都已经死了,一切都死无对证,看她还有什么花样。
“哼……”皇帝都被张氏这话给气笑了:“这么说朕冤枉你了。”
“臣妇真的冤枉,皇上明察秋毫,定能为臣妇洗刷冤屈。”张氏连忙又喊冤,还顺带拍了马屁。
张贵妃用帕子捂着嘴偷笑,还顺便挑衅地冲着云初凉挑了挑眉。
看着张贵妃那得意的笑容,云初凉心底泛起冷笑,看向皇帝:“这些信上的字迹到底是不是张氏写的,皇上可以派字迹官检验。”
“字迹可以伪造,就算是字迹官也不一定能检查出来?”没等皇帝说话,张贵妃就抢话道。
云初凉唇角噙着冷笑,毫不客气地回击:“张贵妃的意思是,咱们东秦的字迹官都是摆设了,既然如此,那咱们东秦为何还要设这个没用的官职,浪费什么老百姓的血汗钱。”
东秦的所有官员都是老百姓种的米粮在养着,若是没用,老百姓养这些废物干什么?
第307章 要求丞相府赔钱
可以说,云初凉这话非常尖锐了,不仅张贵妃难堪了,皇帝的脸色也不好了,那些字迹官们更是都怒了。
“皇上,臣等可以检验信上的字迹,绝不会有差错。”一个字迹官站出来义愤填膺道。
他们可不是没用的官员,不就是鉴定个字迹吗?绝不对不会有问题的。
皇帝沉着脸,朝他们挥了挥手,几人便带着那些信到一旁检验了。
张贵妃恨恨地瞪着云初凉,她还真是一点儿都不能小看她,她随便说一句,她都能找到把柄。
云初凉不屑地瞥了张贵妃一眼,继续看着皇帝道:“臣女除了吴锦娘,还有找了另外的人证!”
还有人证?
所有人都好奇起来,看来这福寿郡主是有备而来啊!
张贵妃瞪了眼张氏,张氏立刻开始心慌起来。
她也不知道是谁啊?怎么她除了吴锦娘还有人证,这不可能啊,当年知道这事的除了吴锦娘都死光了。
“传!”
很快,又一个中年男人被带了进来。
张氏看着那男人却是一脸迷茫,这是谁啊,她根本就不认识。
张贵妃也是眯了眯眼,不知道云初凉的这人是谁?
男人跪下就磕头:“草民牛大力,是牛婆的儿子。”
听到“牛婆”两个字,张氏终于有了反应,震惊地看着这中年男人。
牛婆的儿子?
云初凉竟然找到了牛婆的儿子。
皇帝并不知道谁是牛婆,疑惑地看向云初凉。
其他人也是一脸莫名。
云初凉连忙解释:“牛婆就是当年为我娘接生的产婆,姓牛,所以人称牛婆。”
皇帝点了点头,看向牛大力:“你有什么证据?”
张氏表情冷淡,根本就不怕牛大力拿出什么证据。慕氏死的那天,牛婆就死了,她根本没让她活着回去,她就不信他们能拿到什么证据。
牛大力小心翼翼地从怀里拿出一个荷包和一封信:“这是我娘当年去云家接生的前一晚交给我的。她让我和妻子孩子连夜离开圣京,还说第二天还等不到她的消息就不用再等了,结果我们从那天之后再也没有见过她。”
牛大力说着看向手里荷包和信封:“我娘还说,她作了孽,如果以后有机会让我一定要把这两样东西,交给云家大小姐。”
张氏看着牛大力手里和荷包和信封,突然就忐忑起来。
皇帝看向李荣,李荣立刻下了玉阶,拿回了牛大力手里的两样东西。
皇帝先是打开了那个荷包,荷包里的是一张银票,银票已经泛黄,显然已经有了些年岁。
当皇帝看到那张银票上的印戳时,脸色瞬间变了变。
张氏在看到皇帝拿出银票的那一刻,也是一脸惊骇。
接着皇帝又打开了那封信,看完信上的内容,皇帝勃然大怒:“张氏你收买产婆牛氏,谋害慕将军,现有牛氏亲笔书信和你张家银票为证,你还有何话可说!”
皇上将手中的书信和银票猛地朝张氏丢下。
大家看到那飞散的银票和信纸,也纷纷窃窃私语起来。
“那不是张家的印记吗?看来真的是这张氏收买了产婆啊。”
“这产婆也不蠢,竟然还留了证据。”
“还好这银票没有被花掉,要不然证据就没了。”
信纸和银票飘落到张氏面前,张氏瞬间颓然地跌坐到地上。
完了,彻底完了!她以为杀了牛氏,灭了口就没事了,没想到这牛氏竟然还留了书信。
那张银票也一直是她这些年心头最担心的,可是当年她杀了牛氏之后就没在她身上搜到过银票,后来赶到她家里却发现她的家人都不见了。
她以为他们一定会把银票给花了的,只要那张银票流出去,那就再也不可能有什么证据。没想到这么多年,那张银票竟然还留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