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万一又是呢?
还有阳澈如果真是阿星,那应该也没那么弱吧,毕竟阿星可是能打白虎的人呢。
可阿星跟在她身边时身体经常很虚,还老受伤,海底里那点妖怪都拼不过……
“反正你记着,听我的!”薛纱纱越想越觉得心里不安,连忙对阳澈道,“从明日起,你不能再懒了,你得好好修炼,保护好自己,听到了没有?”
阳澈摸摸脑袋:……她难道已经知道取灵蕴石是非常危险的事了吗?所以也要他这个人肉工具保护好自己?
“你听见了吗?防着点所有对你好的人,尤其像凌先生那样的厉害修士,记住了吗?”薛纱纱一想到阳澈呆头呆脑的样子,突然就气不打一处来。
她这夫君看起来一点也不聪明不厉害的样子,真令人着急。
“哦,记住了。”阳澈想想,答应了她。
“明早你早点起,然后就好好修炼,不许偷懒,现在先睡觉!”薛纱纱说完,闷头盖着自己被子睡了。
留阳澈一个人看着把自己裹成粽子的她。
阳澈:?
总感觉她哪根筋搭错了?
第二天起床时,药族山庄传来一个噩耗,药族族长的大儿子出岛游历,本该今日归来,却在刚进自己府邸时,被一只恶鬼缠身,最后缠绵病榻,成了疯子。
药族族长强忍着破碎的心,说早在他大儿子回来之前,就有传言说他大儿子府上有脏东西盘踞,还有人说那脏东西是从好久之前,他院中出现的一具干尸身上生出来的。
但也有人说,他院中根本没有干尸。
“三少爷,你可得帮帮我儿啊!”药族夫人哭得泣不成声,直接双腿一软给阳澈跪下了,“如今药族草药救不了他,也许只有消灭那恶鬼才能让我儿得救啊!”
薛纱纱真想说,不是灵墟主家来的人都强的,就以她夫君那修为,恐怕去了也是得给那鬼弄成午餐。
这件事阳澈本不想掺和,但一听那院中似乎还有“干尸”,他就来兴趣了。
那到底是怎样的干尸,是如栖雪人一般,也是被吸去精元而成的干尸吗?
正好今天一大早凌懈尘给他送了传音符,恰好,也说的是这件事。
他跟他有同样的怀疑。
“那院子在我们要去采的药草附近,要不我们帮你去看看吧。”阳澈还没说话,一旁站着的戚丝湘先站出来了。
戚丝湘说完,又捣捣弟弟戚延的胳膊,戚延连忙道:“曲夫人,我们花族历来与药族交好,我知道那鬼事难办,不是灵墟主家的人都不好对付,但花族愿尽一点绵薄之力。”
听完弟弟的话,戚丝湘欣慰地点点头。
药族夫人和药族族长也顾不得说什么谦辞,连连道谢就答应了。
“我也去。”阳澈这才道。
“夫君。”薛纱纱忙抓了一下他的袖子。
阳澈看着她,一瞬间总觉得自己明白她心里的意思,便道:“你放心,若是有危险,我及时退出来。”
“还是让凌先生他们来做这些事吧。”薛纱纱又劝他。
“我跟他说了,他那边还有些事,忙完就过来,我先替他去看看。”阳澈又道。
薛纱纱听见这句话,心里就咯噔一声。
尽管有那么多未解的疑团,但她还是相当怀疑温平渺就是凌懈尘的剑魂,所以现在也顺带怀疑,凌懈尘叫阳澈去“替他看看”,是有图谋不轨之意。
凡事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阳澈看薛纱纱一脸担忧,又伸手摸了摸她的脑袋:“你别担心我。”
薛纱纱以光速躲远:“谁担心你了?我没有!”
阳澈:……
半个时辰后。
阳澈青着个脸,带着薛纱纱一起赶往药族族长大儿子家的院子。
“你不是不担心我么?那跟出来干什么?”阳澈问。
薛纱纱抱着削魂哼着小曲:“我就是出来赏风景的,顺便也去看看那里。”
“那里很危险。”阳澈正色。
“一有危险我就退出来。”薛纱纱学着刚才阳澈说过的话。
阳澈:……
跟就跟着吧,反正他也没想着立刻就把那鬼收拾了,先去看看情况再说。
让她跟着也好,免得某位送她花的公子又找上门来骚扰她。
阳澈和薛纱纱、戚丝湘和戚延四人又走了一段路,终于来到药族大儿子的院子。
这院落还算整齐,墙角没结多少蜘蛛网,屋檐下也没鸟筑窝,深棕色大门紧闭着,几人静了一阵,戚丝湘一个眼神过去,戚延就伸腿把门踹开了。
踹开后的景象也没什么异常。
大门前放着块影壁,两侧屋前小桥流水,还有假山游廊,风景不错。
一点都不像闹鬼的样子。
只是所有房间门也紧闭着。
几个人依次把两侧的小房门全部踹开,却连一点鬼影都没见到。
“莫不是真没鬼?那药族大少爷该不是自己被自己吓死的吧?”戚延摸摸脑袋。
“我看也是,”戚丝湘呵呵一笑,对戚延道,“你去把正厅门打开,我们进去歇会儿。”
“哦,好。”戚延没多想,乖乖听了姐姐的话,一脚踹开正对四人的正厅大门。
正厅门刚一被踹开,戚延就见有一穿大红喜服的女子正坐在梨木椅上,低头安详地绣着花。
这女子下半身光有腿没有脚,浑身肤色皆是惨白。
“啊!”戚延忽然一阵尖叫,连忙退出几步,吓得腿软直接躺在地上。
戚丝湘笑了笑:“所以啊弟弟,往后不探查完所有情况,不要过早下结论知道吗?”
“姐,我错了……”戚延哭爹喊娘地扒在戚丝湘身后瑟瑟发抖。
薛纱纱看到那坐在正厅正中位绣花的,面色惨白的新娘,也吓了一跳。
这真的跟鬼片里的鬼新娘一模一样,唇红面白,好渗人。
她连忙躲在阳澈身后。
“夫君我们要离开吗?”她小声问。
“来不及了。”阳澈皱眉道,这是只恶鬼。
说话间,正厅里的鬼新娘已经放下手中针线和手绷,灰蒙蒙的双眼直朝他们看过来。
“啊!”戚延看到她那双空洞的眼,又吓得一声高叫。
薛纱纱则紧紧站在阳澈身后,捏着他的衣裳。
大厅里的温度似乎比外面低,她总能感觉到一股一股的冷气往外冒。
鬼新娘忽然起身,双脚是飘在地面上的。
阳澈捏紧了腰间的修士练习剑。
薛纱纱想了想,忽然拔出自己的削魂:“夫君你行不行,不行我上吧,我可能比你厉害点……”
“不用,”阳澈声音淡然,“看样子,她不会这么快伤我们。”
“什么……”说话的功夫,薛纱纱又看到那鬼新娘飘着身体突然朝他们直冲过来。
“啊啊啊!逃啊姐!快逃!”戚延连忙抓住戚丝湘的手拔腿想走,却被戚丝湘反制住了。
戚延眼角含泪:“姐……”
戚丝湘不言,只用眼神看了看阳澈向他示意,又摇摇头。
戚延闭嘴了。
薛纱纱刚出鞘的削魂也被阳澈挡住了。
果然,那鬼新娘飘到众人面前,就突然急刹车一般停住了动作。
她和阳澈面对面看着对方,一人一鬼的距离只剩一条缝。
薛纱纱看到那鬼新娘面如白纸眼珠浑浊的样子,只感觉头皮一阵阵发麻。
但她再看阳澈,一脸淡定。
好像鬼是他家亲戚似的。
薛纱纱正想着,再一晃眼,那鬼新娘居然又换了个模样。
一瞬间就变成了个娇俏的女子。
薛纱纱摇摇头揉揉眼,证明自己看到的不是幻觉。
鬼新娘的确是忽然,忽然变得肤如凝脂,柳眉如画,唇如含桃,标准的美人一个。
如果不是她那双脚仍然悬浮在地面上的话。
“公子,是奴家的夫吗?”鬼新娘突然对着阳澈开口。
阳澈不答,只盯着她。
盯着盯着,那鬼新娘忽然像娇羞了似的,做出一副害羞状,低额颔首,轻飘飘地,又转去了戚延的方向。
戚延吓得直抖:“啊啊啊啊!姐救我!”
戚丝湘:……
鬼新娘果然飘到戚延面前,又对着他问:“公子,是奴家的夫吗?”
戚延面如灰土,答不出来。
戚丝湘摇摇头,突然伸手把阳澈往前推了一把:“他是你的夫,你去找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