泓乐满脸无奈的给他的小傻子摸了摸头。
……………
陆玺将陆忠与白红玉的骨灰葬在了一处,他们都喜欢在这边关,他们会一直一直在一起的。
没有阴谋诡计,永远在一起。
一抹暗影开始侵蚀月亮的边缘,一口一口的,慢慢吞噬着洒下大地的光亮。随着月亮的消失,陆玺眼中的神采也越来越亮。
今夜他们将绕山偷袭敌军后营,由陆玺带军准备营救傅将军。他们隐藏在黑暗中,像一头头狼准备厮杀,拼搏,为那些死去的将士报仇。
战争就是这样无情,自私。
祁微看着远方道:“活着回来,孤还等着你当孤的妹婿呢!”他身为太子无法跟着他们上场杀敌,他得留下主持大局。
陆玺摸了摸手中的荷包,笑道:“属下定不负殿下期望,让傅将军平安归来。”
他翻身上马,高举令旗,倏然挥下:“将士们,随我冲!”
英雄快意杀敌,令旗站沙场。
山野中回荡着将士的冲杀声,兵刃的碰撞声,甚至能听见热血喷洒、肢体分离的声音。
这一战,他们成功的杀了漓军一个措手不及,祁微听见了渝国将士的欢呼声,看见了远方的渝国令旗,急忙翻身上马赶了过去。
见祁微来了,陆玺下跪:“参见太子。”
“快快请起,可找到了傅将军?”太子问。陆玺摇了摇头。
“陆将军……傅……傅将军在这儿…”一士兵叫道。
祁微突然一凛,紧接着转身冲进那边军帐,陆玺紧跟其后。
有一个将士把他们带到了一处极为偏僻的营帐附近。此处正在风口,阴冷潮湿,营帐亦是随意搭建,破烂不堪,显然不想让住在其中的人过得舒坦,在这里见到了傅霄。
他们终究晚了一步。
账内烛火昏黄,傅霄端正地坐在那里,头戴战盔,那战盔沾满血污,上头的红缨虬结杂乱,但仍旧不掩其亮润锋芒,那军服更是有了腥臭味,这衣裳几乎看不出原本的样式和颜色,上面尽是干涸的血迹,布料开线,碎成一条条一块
祁微站在他面前,低头看着他,手握成拳。
“小舅……”
陆玺越过祁微,见到此情此景,心中猛地一沉。他儿时傅将军也经常带着他玩耍的,他与父亲是生死相交的兄弟怎会一个个的落的这样的下场。
而他的心口,牢牢钉着一支箭,陆玺认得这种箭。跟陆忠中的毒箭一模一样。
漓军知道此站必败,竟然弃营逃跑时……也不忘杀了傅霄。
祁微蹲下他想给傅霄治疗箭伤,扯了碎布去堵那源源不断流出的黑血。
傅霄面色渐渐灰败,摇了摇头说:“不用了,殿下,愿殿下带领我军将士,斩尽敌寇,所向披靡,战无不胜。”
“小舅……”
弥留之际,他像是回到了京城看到京城的落日,他对祁微说:“请殿下转告皇后……让她不必为我难过……她总是为我这个不争气的弟弟操心。我为国战死沙场……她怕是接受不了啊!”
祁微拭去他唇边的血污,应声道:“知道了。”
傅霄渐渐无声息,阖上了双眼。他一生无儿无女,家中父兄皆在这边关殒命,他也逃不过这宿命,当年不顾皇后反对,独自一人跑来这边关,这一待就是十几年。
他还是死在了自己倾尽所有保护的地方,在此长眠。
祁微眼睛涩涩亲自为傅霄入殓。
他看到那血迹沾染的衣衫下,那副骨瘦嶙峋的身体,早已没有一块好肉,纵横交错的伤口中,皮肉溃烂,看着很是心疼。可想而知他死前遭受了怎样的折磨。
英雄一代接一代,唯战魂精神永存。
第49章 终生为替
宁芊芊觉得现在林府安静的要命,她自己也总是提不起精神,可能陆玺走了把她的心也带了走了,她在林府闲逛着,不知怎的走到了林松岩的书房处,她最后见他就是在这书房的。
她深吸一口气推门而入,书房整洁,她随处翻了翻,想起走时父亲像是在画些什么,她在案桌下翻翻找找,找出一个画像。
怎么他们都爱描丹青啊!
不过父亲是有名的大才子,丹青乃一绝。
她怀着惋惜的心情打开,一看仿佛就像一记惊雷一样,让她几乎站不稳,她重复道:“怎么会?怎么会?”
她瘫坐在椅子上,嘴里喃喃念叨着,“怎么会是蓉贵妃,父亲为什么会画蓉贵妃?”她像是想到什么,又定定的看了一看,“眼角没有痣——”
“小姐。”小兰忽然在门外喊道:“公主有急事找你。”
宁芊芊定了定神,把那画像好好收着,这才慢慢走出,见了齐月一身宫女打扮,脸上焦急不堪,问:“你这是怎么了?”
“什么?蓉贵妃打算逼宫?”宁芊芊大惊,“你怎么知道?”
“是轩逸告诉我的。”齐月喘着气:“他不愿再受摆布了,也不想蓉贵妃一错在错,五日前我就飞鸽传书给皇兄了,希望他尽快赶回来。”
齐月皱眉:“母后也是病握在床,现在宫里上下全部被蓉贵妃所控,我今天好不容易才出来的,告知你小心为妙。太医院里只有固定的人可以进入皇帝的寝宫,且不允许出去,蓉贵妃日日待在里面,全权操控父皇的一切起居,而且最近父皇的病情加重,几乎日日都咳血,蓉贵妃就是想乘皇兄不在,想要逼宫谋反。”
“她好歹毒的心思……”齐月气得浑身发抖,“最近禁卫军也开始不安分,该是受了她指使。”
“那现在怎么办?”宁芊芊也是慌乱无神,她真想不通蓉贵妃怎么会这么大胆,皇叔对她如此疼爱,为何还要背叛他。
“我们先去边关,五日前我几乎日日传书给皇兄,可不知道是否是被截了还是路途遥远鸟儿……嗯……皇兄一直没有给我回信。”齐月吞吐着说:“我们去边关去找救兵,现在我们被蓉贵妃抓到了,更加成为皇兄的负担。”
“嗯。”宁芊芊思来想去觉得这话有理,便立即收拾行头。
两人乔装一会儿,两人来到了城门口,守卫在城门口的不是普通的守备军,而是一队重甲护卫的禁卫军,他们并没有阻拦百姓经过,可这么一浑身的肃杀气息,让每一个路过的人都战战兢兢,唯恐一个不小心就惹得这些兵爷发怒,那杆手里的**戳进身体里。
宁芊芊牵着齐月的手,两人缓步走进城门下,为首那个军官看着他们,多打量了几眼,眉头渐渐拧紧,几分疑惑的思索着,看着两人马上就要过去城门,他突然大喊,拦住她们。
宁芊芊拉着齐月就想跑,可是怎会跑的过他们几个大男人,为首的军官,装模作样的说:“公主,郡主,现在两国开战,皇上有令让你们不容乱跑,来人啊,把两位主子护送回皇宫。”
宁芊芊瞪了他一眼,“别动我们,我们自己会走。”
外面天色大亮,日头也是很足,怎么看怎么是一个好天气,可是在不远的皇宫里,也许正上演着一场惊天。
两人手牵着手沿着大道走向皇宫,她们像是在互相给对方打气,街上寂静无声,偶尔一队穿着 盔甲的人经过,发出沉重的声音。
越是靠近皇宫,那股压抑的气氛越是浓重,宁芊芊不安的急促的喘着气。
走了没多久,来到通往大殿的道路不远处,就闻到一股浓重的血腥气,再继续前行,就是遍地的尸体,都是兵士的。这军服是守备军的,宁芊芊眼眸酸涩。
有的双眼圆睁,有的肢体不全,有的血肉模糊,有的头颅不见踪影。
齐月瞪大眼睛,她不过离开半日,就这样了?
她们被带到大殿门口,殿外,足有几千人站在那个空旷的地上,浑身的鲜血,满脸的疲惫,,脸上是胜利后的满足和惬意,他们觉得自己在这场权利之争胜利,将来升官发财,财富享之不尽。
大殿的门是半敞的,两人走进去,里面长长的通道和地毯上也是涂满了鲜血,周围站在不少兵士,挺拔的立在两旁的道上。
皇帝和皇后病重缠身坐在正首,黎丞相和蓉贵妃满脸惬意的站在一旁,享受着胜利者的喜悦,轩逸那个小傻子则是一脸焦灼,担忧,看到了宁芊芊和齐月更甚。
“哟,郡主和公主来了。”蓉贵妃用着那张极美的脸说着讽刺的话,“怎么这样打扮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