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先生不想离婚(12)

“不可能。”方洲冲口而出。

贺云舒懒得和他废话,道,“你眼睛都迷了,也清醒不了太久。我先送你回去——”

“我去你房间休息休息——”方洲起身,手撑着桌子保持平衡,“再回去。”

“没有。”她道,“很久没回家住了,房间没收拾,住不了人。”

方洲盯着她看两眼,笑一下,摇晃着去卫生间。

贺云舒有点担心,紧跟着去,道,“叫你回去就回去,别留这闹腾。”

“闹腾?谁闹腾呢?你不是跟爸妈说了离婚吗?他们不是都支持你吗?不是你不怕闹腾?怎么成了我?”方洲握住卫生间门把手,奚落道,“还真当离婚是你一个人的事?”

贺云舒恼恨地看着他。

他伸手拍拍她脸,转身去掀马桶盖。

她知他要催吐,就想走,不料他却道,“去给我弄点热水来喝,我现在烧心难受。”

贺云舒在卫生间门口站了一会儿,立刻听见一阵呕吐声。她有点气,却又不得不去厨房准备热水。端着水杯出去的时候,母亲从楼上下来。她指指卫生间,小声问,“醉了。”

她点点头,问,“爸还好吧?”

“他没事,躺床上休息呢。不过,他让我转告你,这次你说离婚他就当是气话,以后别随便乱说,要慎重。”母亲试探道,“这只是你自己想的,还没跟方洲说过吧?”

贺云舒不吭声。

母亲倒抽一口气,“你真说了?”

她正要回答,卫生间的门响起来。方洲在喊,“云舒,水。”

母亲只得道,“你赶紧给他送水,我也给你爸整点热水和水果上去——”

贺云舒开卫生间门,满室酒气,方洲已经在水台边漱口洗脸。他侧头看她,下巴上滴着水珠,略有点抱怨,“这酒劲也太大了。”

她将杯子搁水台上,他伸手拿了,一饮而尽。

“清醒了吧?”她问。

方洲扯了些纸巾,将头脸擦干,“还行,不是很迷糊。”

“那就走吧。”

方洲将纸巾丢旁边的垃圾桶,顺势将大半个身体搭在她的半身,压得她几乎不能直腰。她想挣,挣不脱。他却凑到她耳边道,“云舒,你的意思我懂。寿宴的事,算我错,是我不对,原谅我这一次好不好?”

居然,就认错了?

贺云舒愤怒地看着他,他略有点不自在,道,“我已经道歉了。”

她冷笑,“会道歉确实是一项了不得的本事。我只是好奇,衬衫甩给你,你既然查到是哪一天,什么时候做什么事穿的衣裳,自然就该查到给你留下罪证的女人是谁。结果你宁愿交待行程,宁愿甩钱给老婆息事宁人,也宁愿醉酒讨好老丈人和丈母娘,更宁愿对老婆说从来没说过的对不起,就是不愿意说那女人是谁,未免欺人太甚。”

“她是谁?”

“不记得了。”

这答案一出,方洲本能就觉得糟糕。

不知道是被动词,主动权在它方,口红印有意外的可能性,他可推卸完全责任;不记得是主动词,主动权在己方,具有不可推卸的责任。且,不记得大多数情况下是托词,是逼不得已的借口,无法令人信服。

酒精真不是个好玩意,让他脑子迟钝了,居然说错了话。

果然,贺云舒的脸立刻黑了,往日水润的眼里更是起了熊熊大火,“这么处心积虑的隐藏,是个熟人吧?”

她冲他一声冷笑,瘆得人骨头发慌。

作者有话要说:小剧场:

方洲:妈的,道歉没鸟用。

贺云舒:抗拒从严。

方洲:坦白呢?

贺云舒:也宽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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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不是误会

贺云舒感谢这一顿酒,起码令方洲稍露了破绽。

方洲迟疑着衡量得失的表情,令她心情稍有愉快——婚是一定要离的,那个人是谁其实并不重要;但若将人翻出来能让离婚板上钉钉,她就不会放手。

更重要的一点,纵然他不说,她也能将之找到,以证明她不是随便让人忽悠的白痴。

出轨未必真,但他不够信任她是真。

她不言不发上车,方洲好歹跟了上来。

车一路开得飞快,贺云舒不说话,方洲也就不说话。

方洲并非不想说,而是太清楚人在盛怒的时候,最不好讲道理。

同时,他也稍微开始怀疑起来——从什么时候开始,贺云舒变得如此不依不饶了?

他想得头痛,酒意又随着血液循环上头,整个人晕乎得想睡。

一路狂奔,很快到家,贺云舒又将他丢在地库里,自己上楼了。

方洲摇头,摸出手机来踌躇半晌,最后还是放了回去。

夫妻有分歧事小,将别人拉扯进来不会更好。

方洲在车里坐了一会儿后,去厨房拿冰水喝。做饭的阿姨闻见酒味,连忙问他要不要醒酒汤。他点头说要,但其实低温已经让他稍微清醒一些。他摇摇晃晃上楼,刚到三楼楼梯,就听见一阵重物撞击的声音。

他进主卧一看,贺云舒在收拾书房套间。她将地毯揭起来,将沉重的实木椅子和书桌推得靠墙,又把一些放书的小架子堆叠在一起,空出一大片地来。

“你搞什么?”他问。

贺云舒看也没看他一眼,去隔壁的衣帽间抱了地垫和床单来,铺了一张床来。她指指地铺,再指指旁边的卧室,道,“你选吧,睡这里还是睡里面?”

“分床?”

“分居。”她站起来,“我说了给你三个月,那就是三个月。这三个月里,我会陪你参加必要的活动,家里的事情也会如常,父母那边我会尽量隐瞒,也会好生地过完年。如果三个月后,你没给我一个好结果,我也顾不得爸妈那边如何反应,会直接搬出去住。”

“你的父母和我的父母,都不会同意。”方洲压着嗓子。

“你同意就行了。”她看着他忍耐的样子,道,“是不是觉得很为难?是不是觉得我现在的样子很讨厌?可只要你想通了离婚,不就什么事都没有了?我就不明白,你死扛着不离,有什么意思?”

说完,她去衣帽间收拾衣裳。

方洲笑一下,确实是有点讨厌,咄咄逼人的贺云舒,让他很有些不知怎么下手。

他半躺到地铺上,闭目养神。

片刻后有脚步声来,他道,“我现在有点醉,头也很晕,得先休息一会儿。床给你,不过,你得分张被子给我。”

方洲一觉睡到半夜,手机已经响了许久。

方骏的名字在屏幕上不断跳动,似乎着急得很。他接通,刚‘喂’了一声,方骏就道,“哥,你那儿还有多少余钱呢?”

“什么?”

“钱,我说钱!”

方洲的脑子这才动起来,又是钱的事。他这个弟弟当真是情圣转世,十年前暗恋苏小鼎一两个月,求而不得后出国读书。谁知道十年后的现在重逢,便一发不可收拾起来。好好的方家少爷不做,混吃混喝的公子哥生活不爱,居然要为了她去创业,帮她抢什么‘苏家菜’的招牌。创业要钱,他造完自己的钱,把亲哥哥和其它几个朋友约一起,轮番搜刮一遍,注册了一个‘鼎食’。现在新店装修改造中,差不多要赶在元旦开业,正是花钱的好时候。

“怎么又不够了?不是都搞差不多了吗?”他咕哝一声。

方骏在电话里笑,“声音不清醒,干啥呢?”

“喝醉了。”他叹一口气。

“你,居然喝醉了?谁敢灌你喝?”

方洲扯了一下领口,抓了抓头发,“老丈人,丈母娘,还有你嫂子联手。”

方骏闷了一下,没想到是这个答案。

“要多少?”方洲艰难地站起来,晃了晃脑袋。窗户外一片漆黑,只有院子里的昏黄路灯,更听不见孩子们的声音,想来都睡了。他道,“你没做预算吗?怎么一直在增加?”

方骏嘿嘿一笑,说了个数。

方洲道,“行了,明天我让简东给你办。”

说完,就要挂电话。

可方骏却偏偏没完,问了一声,“哥,这个钱我让你私人出,不从公司户头走,知道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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