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向树杈上的一个，墙角的一个，树下一个，井里面一个，栏杆一个，只觉得他们可爱极了，连那时不时滴到地上的血都是美丽的。
这都是进度条！活的！
我可以！奥利给！！
轩宇根据就近原则来到树下，露出个社会主义接班人式微笑：“小朋友，要不要帮忙呀？”
余雨柏背着书包来到学校，默默低着头往教室走去。刚刚走到教室门口，就听到几个人在那里说话。
“这是谁来了？哦，原来是之前在操场尖叫着晕倒的那个。”
“可不只在操场晕倒呢，这都是小事了。她还在打扫卫生的时候把拖把扔到地上，顺带踢翻了旁边的脏水。之前还在上课时把笔甩出去，直接把窗户砸破了。还有还有，她有一次下楼梯直接踢掉了鞋，表演了个平地摔。”
“这么猛？噗这也太搞笑了吧！”
“可不是吗？还说什么自己能看到鬼？真是什么事都拿这个当理由，我现在都懒得说了。听说她现在还在什么地方演小白花？大晚上到处跑。”
几人在说话的时候毫不避讳，看到余雨柏走过去也不收敛，反而还大声了点。
余雨柏走到最后一排，把书包放上去，然后直接趴在桌子上面。此时余雨柏没有把心思放在说坏话的那几个人身上，准确来说，那几个每周都要来几次，比大姨妈还准，余雨柏自己都很习惯了。
余雨柏趴在桌子上，面朝墙壁那一边，眼睛偷偷往上面瞟，小声哀求：“你别跟着我，哈根达斯太贵了，我没那么多钱。”
一个杀马特模样的小伙子飘在空中，听到余雨柏的话不为所动，反而做了个鬼脸，然后眼球头发都掉了下来。
“呀——！！”
余雨柏吓得整个人跳了起来。
看着那人一副你不买我就一直跟着你的无赖样，还在那里笑个没完，余雨柏气得直哆嗦：“你走开！我没钱，我不会给你买的，你别跟着我！”
教室因为余雨柏这一吼整个安静下来，几个人看了眼最后一排，眼中嫌弃毫不掩饰。“搞什么，又发病了？”
而余雨柏意识到自己干了什么后，赶紧转身弯腰向大家道歉，然后在不屑的切声中重新坐下来。
不是决定无视他们了吗，怎么又变成这样了……
刚刚那声吼叫似乎耗尽了所有力气，她深呼吸一口气，把头埋到胳膊里面，只觉得有些无力。
为了凑够生活费和学费，余雨柏每天放学后都要打工。因为熬夜兼职，她晚上都是在惊吓中度过，现在还莫名其妙被这个鬼缠着。
为什么我会看到这些东西啊。余雨柏合上眼睛，小声说着：“好讨厌，我不想这样。”
“真是烦死了，动不动就尖叫，跟疯子一样，她怎么还没被劝退？”一长发女生啧了声，拿纸巾把画歪的眉毛擦掉。
“你说，要不要给她点教训？”另外一短发女生拿笔撑着下巴，悠悠说出这句话。
“教训？”长发女生听到这话来了些兴趣，转身示意对方继续说下去。
“我们先这样……”短发把手放到嘴边，把计划小声说出来。
“这样没问题？要是被老师发现了怎么办？”长发女生听完，有些犹豫地问。她是不喜欢余雨柏，也想要给人一点教训，可是不想把事情闹大。
短发女生摆摆手示意别担心：“我们又不打她，就让她在那里待一晚上而已。”
长发女生往后看了眼，看到余雨柏那人正趴在桌子上，一副受到天大委屈的样子，不禁内心一阵窝火。她转回身子，对着短发女生露出个浅笑，声音压低：“悠着点，别被发现了。”
“放心，不会被知道的。”
她们俩旁边，杀马特小哥在空中倒立着转了个圈，然后歪着头，眨了眨那双烟熏妆小眼睛。
第5章 校园副本里的阿飘（5）
“小朋友，你有没有看见一只棕色的猫？很胖的那种。”轩宇站在地上抬头往上看去。
屋檐上坐着个穿着花裙子的小女孩，两条腿悬空着上下摆动，听到轩宇的问话，她抬手指了个方向。
“那边？谢谢啊，你的裙子可真漂亮。”轩宇对她挥了挥手，往指着的方向飘去。
女孩注视着轩宇离开，半晌后，低头看了眼自己的裙子。
在过去的几天里，轩宇一直在街道中穿梭，帮助鬼怪们完成心愿，致力于让他们体会到真正的贴心服务。他整个人化身劳模兼雷锋，要么是在帮助人，要么就是在帮助人的路上。
虽然说从业没多久，但是真的让他涨了不少见识。
熬夜猝死的，吃话梅噎死的，喝水呛死的，踩井盖摔死的，各种死法应有尽有。其中也遇到大事三五件，都被顺利解决了。
要是去应聘什么关于处理鬼怪的机构，这些都可以写在简介上，肯定能加不少分。
旁边一辆轿车开过去，轩宇伸手一抓，整个人就被带飞出去。他往上面爬了爬，来到车顶坐好。
就在这时候，一个光头小孩从空中出现，手中抱着一只猫。
棕色的，胖乎乎的，正是之前轩宇说的那个。
“你找到了？来，到这边坐。”轩宇往旁边挪了挪，给小光头让了个位置。
小光头坐过去，把猫抬起来，然后眼巴巴看着轩宇，似乎在等什么。
“我现在还有正事要做。要不你帮我把猫还回去？”没有接过那只猫，轩宇这么说着，顺便换了个坐姿。
顺风车搭地太舒服，轩宇有些不想动了。对于他来说，休息也是正事。
小光头看了眼怀里的肥猫，又看了眼轩宇。
“奖励翻一倍，两根棒棒糖，晚上老地方给你，怎么样？”
小光头眼睛一亮，点点头，然后抱着大猫消失在空中。
轩宇坐在车上，一直到它停下才下车。
穿过墙壁，轩宇来到外面。他一路飘着，突然感觉到丝不对劲。跟着感觉走，他看到了丝黑烟，诡谲异常。
这一看就有大事发生，把它平复下来，能涨更多进度！
轩宇一下子也没了摸鱼的心思，直接穿过建筑物往黑烟处直线飞去。
在前行过程中，轩宇打开光屏看了眼，只见名单上多出了两个名字。其中一个是猫的主人，还有一个，是刚刚遇到的那个小女孩。
看来猫还回去了。
之前轩宇就发现，别人帮忙也算进度，只是要在原有基础上打个折扣。自己一个人效率太慢，如果能有团队的话，哪怕有个折扣，速度也会快很多。
终于来到黑烟产生的地方，只见大门顶部裱着几个大字，XXX高中。
“学校......”轩宇皱了下眉头，往学校里面看了眼，觉得事情有些严峻。
远处看那黑烟好像很小，但是真正到了地方才发现，它的范围充斥在整个校园。不是那种怨气滔天的感觉，而是淡淡的，像是水蒸发在空中形成蒸汽那样，这里出现一缕那里出现一缕。
这种自带黑气的鬼魂戾气偏重，可能伤害别人。学校人很多，多数还是未成年的学生，很容易受到影响。进入学校后，轩宇发现自己看不见那些黑烟了。就像是早晨的迷雾，远看你能发现它，可一旦靠近就看不见了。
“这算什么，距离产生美？”他吐槽着，往最旁边的教学楼飞去。
难得遇到脸黑的大鬼，可不能让对方给跑了。如果说之前送猫的那种算是普通怪，这种就是小王，大概几十个里面才有一个。
“在哪呢......”刚刚穿过一个墙壁，他就跟一倒着头的鬼面对面对视。
那倒立着的头笑了下，但因为是倒立着的，从轩宇角度看，就是个生气的表情包。
“断头鬼......你怎么只有头在这，身子去哪了？等等，我现在有点急事，待会帮你找身子哈。”说着，他就往另外一边穿过去。
没过一会，轩宇从另外一边穿回来，把那个头正着拿了起来：“反正那鬼暂时也找不到，你的身子在隔壁，我顺便给你带回去吧。你说自己在跟着学生上课，然后把头给想掉了？挺厉害的......对了，你今天有没有遇到个浑身黑到冒烟的家伙？”
“没看到？我之前在外面的时候，这整个学校都在冒浅浅的黑烟。要是看到它了，你制造点动静别让学生靠近。”轩宇把那个身子摆好，然后将头放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