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群吵闹,但沈容耳朵十分好,她听到公然对她叫价的声音,喘着粗气转身看去。
“你奶奶的!出你妈!”
她低声骂道,几步跃起,将四周锁着连接到看台的锁链当成阶梯,如同天上仙人一般几步跃上高高的看台。
那个锁着万千奴隶的方台,却锁不住沈容。
既生来封王拜侯,又何提一朝陨入泥间!
沈容直朝着那个对她出价的权贵而去,那个权贵没想到沈容武功竟然这般高,一阵惊慌。
贵人区一片兵荒马乱,尖叫连连。
正是此时,四周号角突响,庄重又古老的号角声盘旋在整个场内。
所有人都是一愣,奴隶市场的号角只为一人而吹,那就是他们漠北的王。
王来了?
漠北的王在漠北人心中意义非凡,无论何时,对漠北王的尊崇都不是外地来的能想象到的。
只见刚才还一片闹哄哄的场内,此刻一片寂静,众人不论富贵贫穷,皆伏地跪下。
沈容悬空立在锁链之上,看了看在场众人的跪拜,她不知发生何事,但猜测与刚才的号角有关。
她体内的药劲即将散到后期,身体内无端开始发热,小腹更是。
满场的号角声还在吹响,不知这轰鸣一般的声音持续了多久,才听到一声,“奴隶市场闭!”
奴隶市场关闭?
可今日的压轴明明还没卖掉啊?
为何中途关闭?
难道是王看中了这个奴隶?
一声“奴隶市场闭”话音还未落,紧接着便是,“万人跪拜,迎,千明储君,迎,漠北王!”
在场惊讶之声瞬时此起彼伏,不仅他们漠北的王来了,他们王国的储君殿下也来了?
是太子殿下!
众人皆惊,不知为何太子殿下突来他们漠北,但嘴上皆是高呼,“迎太子殿下,太子殿下千岁安康!”
沈容听着这一声声的迎太子殿下,脸色露出一个笑容,她家殿下来了。
秦顾的身影慢慢从通道口露出,太子殿下身形挺拔,一身玄衣,剑眉星目,气度非凡,一眼让人不敢相视。
而漠北的王则跟在秦顾身后,看着年纪不大,但周身气质却十分沉稳。
贡之则带着太子侍卫和锦衣们立即列队两边。
贡之请漠北王快得很,将漠北王请来之后便与太子殿下汇合,太子殿下不肯戴白绫,贡之心里急的直冒火。
秦顾进来之后一眼便看到了那个悬空立在高出的沈容,他瞳孔一缩,周身暴戾的情绪完全压不住。
沈容看见秦顾后,紧绷的神经骤然一缩,全身的力气也被卸去。
于锁链之上站立本就费力气,此刻秦顾来了,沈容再也站不住,整个人往下摔去。
秦顾心脏剧烈跳动,在众人没反应过来之前,几步跃上前,将坠落的沈容接住,抱在怀里。
待沈容在他怀中时,秦顾跪在地上,讲沈容抱在怀里,急声道,“有没有事!”
沈容咳了咳,摸了摸自己的不正常潮红的脸,“他们不知道给我下了什么药.....”
听到“下药”二字,秦顾扭头急忙喊道,“苏滨白!苏滨白!”
苏滨白一个大夫被白说之几乎是一路架着过来,身子差点散架了。
刚到也来不及看看这地儿,就被秦顾急忙叫过去了。
苏滨白气儿都来不及喘,就被白说之拉着过去给沈容看病。
他见秦顾眼睛上没戴着白绫愣了愣,待看到他黑沉的脸色时,终究没敢开口劝他戴上白绫。
他没好气的摸过沈容的脉,凝眉诊了诊,伸手从怀中掏出药瓶。
他倒出伊利药丸递给秦顾,“殿下,给世子服下吧。”
白说之看着沈容不正常的脸色,不禁感叹太子殿下料事如神,若是不提前将苏大夫拉来,不知道世子还要被折腾到何时。
秦顾喂沈容吃下药丸,打横将人抱起,他看了看这个规模巨大的奴隶市场,看着漠北王道,“王爷,奴隶市场的事儿我希望会得到一个好的解释。”
漠北王弯腰行礼,恭敬道,“自然,自是会让太子殿下满意的。”
秦顾抱着人往外走,走至贡之身前时,步子突然一顿,“贡之。”
“属下在。”
“去前面带路。”
贡之心里一惊看向秦顾,见秦顾眼神有些涣散,瞳孔一缩。
“我有些看不见了,去前面带路。”
苏滨白在后面听着,沉着脸上前拉住秦顾,“殿下,您的眼睛不能这样。”他撕下衣服的一摆,如同白说之一般递给秦顾,“殿下,戴上吧。”
秦顾没有伸手去接,反而低下头看了看沈容,沈容不知何时昏了过去。
他语气阴冷,周身皆是偏执阴暗,“不戴,我偏要让她知道我这眼睛究竟是怎么再瞎的。”
沈明德,我倒要看看我到底能不能锁住你。
作者有话要说:太子殿下真的太狠啦
对了新文改名了《将军今天追上公主了吗》,里面的公主是我们太子和明德后来生的女儿啦!感兴趣的天使可以去点点收藏啦!
【新文简介】
平民糙汉大将军x矜贵冷艳公主
秦君是千明这一代的公主,既嫡又长,及笄之年便被皇帝力排众议策为储君。
沈北家世落魄,少年从军,在战场搏命,一路从无名小将爬到了镇北大将军的位置。
沈北凯旋回京之日,在大殿上论功行赏,一眼看到了那个高贵又冷艳的公主殿下。
他想,这个婆娘真他妈好看,他要把她搞回家当媳妇儿。
公主殿下自然瞧不上这个将军,将军便想着,你瞧不上老子,老子把对面的国家打下来给你作聘礼。
我不爱你时,我是高贵的公主,是千明的储君;我爱你时,我愿脱下这一身华服,为你披甲上阵。
第71章 我错了
沈容不记得自己是第几次梦到这样的场景了。
这一次同之前都不一样, 周围不再是漫天的大雾,而是清晰的齐国候府。
梦中的齐国候府和现在的不一样,她在里面如同一缕幽魂一般, 四处飘荡。
她看见了年轻的大管家, 下人们都在往一处跑。
沈容看着那些下人们进进出出的地方, 想起那是她父母生前的院子。
她愣了愣,下一秒身体不受控制的往那处飘去。
院子里丫鬟们端着一盆又一盆的血水, 每个人脸上皆是担忧, 屋内传来声声痛呼。
这是......沈明德出生时候的样子?
院子中间站着一个男人, 那男人背对着她, 她瞧不清他的样子, 沈容猜测这或许是她爹。
她有心想走近瞧一瞧他的样子,却看感觉自己眼前画面一转。
再睁眼时她已经在产房之内, 一对丫鬟婆子在旁候着。
“夫人!加油!吸气!”
沈容呆愣愣的看着床上的女人,这是她娘?
她又飘近了些,齐国候夫人疼痛难忍,满头大汗, 脸色苍白无血色,但却还在拼尽全力想要生下沈容。
沈容不知为何眼里发酸,不自觉的喊道,“娘.....”
齐国候夫人痛的几乎晕死过去, 就在她快要撑不下去的时候,突然像是幻听了一般,竟然听到有人喊她娘。
她朝床前看去, 并无别人,难道正是她未出世的孩儿在呼唤她?
瞬时,她无力的身子像又充满了力量,她深深吸一口气,双手抓紧了床杆,痛的她大叫。
“生了!生了!”
沈容心里一惊,急忙看向稳婆,是女孩。
稳婆上一秒还面带喜色的将婴儿沈容抱出来,下一秒面上血色尽失。
这孩子怎么不哭!
沈容着急的看向已经晕了过去的女人,又看了看稳婆怀里的孩子。
稳婆伸手探了探怀中孩子的鼻息,面色一变,“没气儿了.....”
没气儿了?!
怎么会!
沈容瞪大着眼睛看着婴儿的沈容,怎么会这样,生出来时她便死了?
侯在外面的大夫很快被请了进来,沈容看着那个进来的大夫,心里惊讶了一瞬,这不是元清大师吗?
元清大师为何会在齐国候府里?
元清大师穿着一身僧袍走进了产房,不知为何,沈容总觉得元清大师朝她这儿看了一眼,可这明明是在梦中啊。
元清大师接过刚出生的沈容,孩子依旧不哭不闹,闭着眼睛像是睡着了一般。
“阿弥陀佛。”元清大师一边念叨着,一边将手摸上了沈容的头,下一秒沈容只感觉周围一切都在扭曲,身子也不受控制,沈容知道她这是要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