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为一个官员,让余亦凡整天去料理人家的家务事,这合适吗?
小妾下意识地抬头看向余秋雨,她以为余秋雨是在警告自己,但是余秋雨的面部神色依然温和,哪里能看得出来警告威胁之意。
她本来就是一个半大的孩子,怎么可能威胁自己呢?
小妾下意识地以为自己多心了。
但是余秋雨说的话,确实让自己感觉到胆战心惊的。
余秋雨没有怎么搭理小妾,拿起银子就朝着山上走去。
小妾自讨了个没趣,而且余秋雨的话确实把她给吓到了,所以在知府后院门口驻足了一会儿,小妾也赶紧回到了吴府。
走出了好远,估摸着小妾已经该离开了,余秋雨这才慢下步子来。
小妾说的那些话,余秋雨不是没有想过,但是她到底和余风是一家人,如果因为生气就陷害余风的话,确实有些不地道了。
在余风和李锦这件事上,她余秋雨可以借刀杀人却绝对不能主动出击。
但是借刀杀人,她不能借外人的刀来杀人。
吴府的小妾都会主动的找她,主动地讨好她,再想想李锦和余风的那些做法,得罪人就怕得罪的不彻底,余秋雨觉得,为什么李锦和余风会那么倒霉呢?
不是因为别的。
完全是李锦和余风自己作死的。
连求人帮忙都这么倨傲,别人不帮忙就像是欠了自己似的。
虽然说吴家小妾的做法多少让余秋雨有些反感,毕竟挑拨离间这种行为一直都是余秋雨深深讨厌的,但是余秋雨也觉得,这吴家小妾,颇有些见识,知道巴结谁,能看清楚局势。
想着,余秋雨来到了山上。
她来的过程中还看了看大伯父的稻田,大伯父听从了自己的建议,和自己一样,先育苗,再种植水稻,而且余秋雨还向他推荐了使用稻田蟹的法子。
稻田蟹和稻田鱼在成长的过程中肯定要进食一些虫子虫卵什么的,而这可以有效地抑制害虫的生长。
余秋雨在养殖稻田蟹之前有观察过这边的地形,岭南地形平缓,而且气候相对来说比较潮湿一些,一旦潮湿起来,很容易滋生一些虫子什么的,所以她看到有不少靠啮噬粮食为生的虫子,如果想治理这些虫子肯定需要从根本抓起,这些虫卵凭肉眼是不容易观察到的,所以治理起虫害凭着人工的法子根本无济于事。
稻田蟹,不过是有效治理虫害的一种手段罢了。
余秋雨看了看水稻的长势,有些满意。
自己家山头上的土壤里有机物无机盐什么的都相对来说比较丰富,所以长势好,有利于植物生长,而大伯父是半道出家,受了自己的想法影响才开始种植育苗稻,养殖稻田蟹,稻田蟹的生长需要过程,所以大伯父家的稻田蟹和水稻苗的长势相对于自己家的水稻苗稻田蟹来说,其实没有那么好。
但是和其他人家的水稻苗相比,要好出了太多。
看到这个结果,余秋雨想,大伯父应该满意了吧?
毕竟,自己提出来的建议并没有让大伯父失望。
余秋雨想着,朝着自己的山头走去。
这整片山都属于她,至少现在是都属于她,这片山她说了算,这让她有一种山间霸王的感觉。
拂袖转身,豪气顿生。
这分明是山间乡村土皇帝。
她想着,心里生出了几分欣喜,连她自己都想不明白,自己为什么感觉那么开心。
一个低头的瞬间,余秋雨突然注意到了一个很奇怪的现象。
为什么山间泥土路上会有奇怪的脚印。
她的脚小,而且大伯父的脚宽厚,可是出现在山间泥土小路上的脚印分明不属于他们两个人。
不对啊。
余秋雨仔细的回想了一下,这山上是有除了她以外的人来过没错,可是有权利上山的除了她的大伯父外就是余亦凡和余亦然,甚至是宋哲,可是这脚印又分明不是余亦然和余亦凡的,更不可能是宋哲的,宋哲现在人要不在京城要不在南疆,他的脚印根本不会出现在这里。
余秋雨仔细的思索了一下,随即就下了一个定论。
这儿,有别人出没。
有人在她没有注意的时候上过山。
上山做什么?
余秋雨可不会认为会有什么田螺姑娘螃蟹公子上山来帮着她除除草打打虫之类的。
余秋雨下意识的想到了,会不会有人过来搞破坏?
如果是要搞破坏,她就得小心为上了。
意识到不好之后,余秋雨深呼吸了一口气,强支撑起信心,做好心理准备,一步步的朝着山上走去。
其实她不需要担心那个上了山的人还在山上等她,这脚印两个方向都有,这说明那个上了山的人其实已经下山了。
山上没有蛰伏着什么穷凶极恶之徒。
余秋雨小心谨慎的观察着周围的稻草苗,她在上去的过程中已经看到了几个稻田蟹的尸体躺在路上,这说明有人在稻田里边故意的搞破坏,不然这些稻田蟹怎么会死?
可是余秋雨在大伯父那里并没有看到这种现象,这说明是有人想要故意针对她。
幸好他们没有对大伯父下手。
余秋雨看了一眼旁边的稻田之后,心里边不知道为什么,居然生出了几分庆幸的感觉。
她查看了一会儿稻田,确实没有什么异常,水稻苗现在在生长着,但是脚印还有错杂的野草,还有被踩死的稻田蟹都无不在说明有人来过这里,或许是存了想要搞破坏的心思,毕竟在这岭南因为嫉妒什么的看不惯她余秋雨的人多的事,想要破坏的人也不在少数。
上来看苗却又没有对稻田做出什么破坏行为?
余秋雨有点懵。
这是为什么啊?
忐忑又懵懂的余秋雨带着这个想法,在确认稻田里的水稻没有异常之后,回到了家中。
因为心里边实在是觉得很困惑,余秋雨回到家之后就把这个想法告诉了余亦凡。
顺道把山上的发现告诉了余亦凡。
余亦凡听完这些,也懵住了片刻。
他垂着眸子,不知道在思考什么,思索了良久,他终于抬起头看向余秋雨。
“你暂且不要太担心了,至少他们没有对稻田做什么,或许只是走错了地方,或许只是上山看看,应该没有事。”
真的没有什么问题吗?
余秋雨迟疑了。
第159章 恶人自有恶人磨
余秋雨的迟疑维持了很久,因为研究水稻生产是攸关民生大计的大事,而且赵至琛还那么看重她的能让水稻大幅度增产的办法。
她的身上寄托了赵至琛的希望。
她不想让赵至琛失望。
粮食增产这种事余秋雨在现代研究了很多次,让粮食增产的步骤做法,余秋雨倒着背都能背出来,而且她还成功地把粮食增产的方法应用到了实践中去,还获得了成功。
只要处理好一些该处理好的细节,她完全可以保证就算是在古代她也能让粮食增产,她还是有这个自信心的。
但是,如果有别有用心的人在捣乱。
那余秋雨可就不确定自己有这个本事了。
余秋雨一直坚信有人想要对她的稻田做手脚。
她更深信小心驶得万年船这种说法。
而且,从这几天开始,稻田苗要正式的进入生产和生长的阶段。
这段时间余秋雨最喜欢的是上山。
山上宁静,风景秀美,她不需要面对许多烦恼。
余风的事情不明不白的就和余秋雨扯上了关系,余秋雨明明很无辜,可是却因为没有按照李锦的意愿让余亦凡出来帮助余风,就被诟病,对于这种躺着也中枪的现象,余秋雨深感无奈。
恶人自有恶人磨,老天诚不欺她。
某日清晨,余秋雨突然听说,余风不知道怎么得罪了吴主簿,吴主簿一气之下把余风给赶回了娘家。
女子被赶回娘家,虽然说未必是被休妻,但是那也是奇耻大辱了。
而且,吴家高门大户,余风和吴主簿的婚礼是万众瞩目的婚礼,余风在吴家的一举一动都挺引人注目的,岭南的百姓又比较擅长八卦,所以这个消息很快就传遍了岭南,像一阵风似的传到了余秋雨的耳中。
余秋雨想不知道都难。
相比较余风,余秋雨更比较受人关注。
余风和余秋雨之间的矛盾,整个岭南都有所耳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