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的心意,末将心领。”冯鑫和冯容连忙磕头。
“对了,本宫给你们的传书呢?”太子道。
冯鑫说:“殿下放心,那传书早就在玉安关被烧毁。”这种边关密信,一边都会现场烧掉。
太子眸光微闪,冷声道:“很好,不早了,你们走吧!”
冯鑫连忙答应:“是!原本想见一见三妹,但天色晚了,也不好打拢。请殿下代我们向妹妹问一声好。”说的是冯侧妃。
“好。”太子点了点头。
冯鑫和冯容这才转身离开,等到二人的身影消失在夜色里。
一边的黑漆楠木茶几上的茶盏才哗啦一声,被狠狠地甩到了地面。
“混帐东西……”太子脸色扭曲而铁青。
褚云攀回来了,太子心里不快,但那已经成为了事实,他也只好接受和想法拉拢,也不过是费一翻心思而已。
但现在……他却让冯家兄弟刺杀过褚云攀,若这事被褚云攀知道了,那岂不是结了仇吗?
这不是他想要看到的。
“他们的嘴巴……能闭住吗?”太子声音无比的阴冷。
“只有死人,才能守住秘密。”李桂声音有些尖锐。
太子呵地一声冷笑,眼神恨恨的。若冯家兄弟按他的指示去伏击褚云攀,那至少算是同流合乌了,偏他们兄弟没有去,那就是他一人犯下的事情。
“这二人该不会说出去的。”宋肖淡淡道,“瞧瞧现在的冯家,都成什么模样了,他们只能依附着太子而活。而且,府上还有冯侧妃,那是冯家兄弟的嫡亲妹妹,他们若说出去,到时她也得不到好处。”
太子脸上一沉:“那本宫,岂不是忌惮着他们冯家?本宫,从不受人的要挟!”
……
秋雨下了一夜。
第二天一早,天色微微地发亮,秋桔和惠然便起床了,走出庭院,看着泛着鱼肚白的天空,惠然伸了个懒腰。
但回头看着紧半着的正房的大门,便摄手摄脚地开始忙打扫。
直到太阳都升起来,那边房门还未找开。
“三奶奶呢?”这时外面噔噔噔地响起一阵脚步声,却见绿枝绷着小脸进来,然后要往正房走去。
“哎,你!”秋桔大惊,立刻伸手拦住绿枝:“你有什么事?”
“我找三奶奶。”绿枝挑着眉,抬了抬,“现在都什么时辰了,也不过去请安。”
秋桔和惠然脸色一黑,秋桔嗤笑:“以前不是说了,免得大家麻烦,不用去请安的吗?”
绿枝冷笑:“以前不用,但现在……太太说,既然家里好起来了,那规矩也得捡起来,再也不能落了笑话。”
说着,一把推开秋桔,一边走向正房:“三奶奶,三爷,天色不早了,还不去请安,这是不孝。”
她们早就知道褚云攀回来了。
自从褚云攀功成名就之后,秦氏越发的关注这边,便有好几个小丫鬟往这边盯着的。褚云攀突然回来,有个小丫鬟就看到了,立刻去禀了秦氏。
但昨晚秦氏睡下了,所以今天一早才知道这消息。
秦氏一听到褚云攀回来了,心里就窝着一大口气。
那个低贱的庶子!凭什么封侯,凭什么成为朝廷重臣!而她的儿子,却一事无成……
呵呵,就算是封侯了又如何,那也是一个低贱的庶子!也得乖乖跪在她这个嫡母面前!
所以,秦氏得知褚云攀回来后,第一时间,就让绿枝过来,叫褚云攀夫妻过来给她磕头行礼!
“三爷,三奶奶!”绿枝一边叫嚷着,一边往正房而去。
她还未走到廊上,屋子里一个冷喝声响起:“哪来的贱丫头?在本侯这里呼呼喝喝的!”
这声冷喝如惊雷一般,而且那声音阴冷,似带着血光和杀意一般,吓得绿枝整个人都惊住了。
绿枝脸色铁青,大着胆子道:“三爷……便是封了侯,也是太太的儿子,怎能不去请……啊——”
话还未说完,从纸窗里突然扔出一物,穿破紧关着的窗户的窗纱,猛地朝着绿枝脸上砸去。
第327章 (二更)
绿枝被砸得整个身子一翻,滚到了地上,等抬起头,满嘴都是血,连门牙都掉了两颗,只见一个带血的砚台滑到了地上。
“啊啊——”绿枝只觉得嘴上巨疼,一抹,居然抹出了一大摊血来,便吓得尖叫一声。
“嘶——”秋桔和惠然也是吓得身子一缩。
“你……竟敢……”绿枝又惊又气,正要大骂,但看到这些血,便是脑子一晕。
“你是个什么东西!”秋桔冷喝一声,“你是太太的丫鬟,很厉害么?三爷到底还是三爷呢,而且现在还被封了侯,轮到你在这里呼呼喝喝的!还让三爷和三奶奶去立规矩呢,你先把规矩立好再说吧!”
“你——”绿枝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气恨,“我只是来传个话。”
说完,实在痛得不行,生怕毁容,就急急地走了。
秋桔冷哼一声,惠然道:“把血都清洗干净。”
正房里——
褚云攀坐在榻上,叶棠采正枕在他身边,手里紧紧地抱着他的腿,睡得正香,他手正轻轻地捂着叶棠采的耳朵。
“唔……”听到声音,叶棠采便哼哼了两声,想要睁开眼。
“无事,睡吧!”褚云攀见此,连忙躺下来,抱着她,轻哄她睡着。
昨晚实在是累坏了她,直到寅时三刻,才让她休息,现在也不过是睡了一个多时辰。
叶棠采只觉得累惨了,偏天气冷凉,他的怀里又温暖又舒适,她便整个滚进去,睡得幸福。
褚云攀也是累,但叶棠采小小的一只扑了满怀,他便舍不得睡去,只是这种感觉真是……又幸福又煎熬。
“嘘嘘……三爷……”外面又响起一个声音,低低的。
褚云攀俊脸黑了黑,那个声音却是予阳的。
褚云攀只得安抚了一下叶棠采,然后起床。
换了衣裳之后便出了屋,只见予阳嘿嘿笑着上前:“恭喜三爷!嘿嘿嘿!”
褚云攀清逸的脸更黑了:“你一大早跑过来,就是为了说一句话?”
“不不,是梁王有信给你。”予阳说着附在褚云攀耳边,低声说着什么。
褚云攀脸色一变,回身走到卧室,见叶棠采已经醒过来了,却蒙着被子,只露一双大眼儿:“你快去。”
“我一会就回来。”他俯首轻轻亲了她一下,又抱着她一阵,这才离开。
等他离开之后,秋桔和惠然连忙进来。
“姑娘……不,三奶奶还好么?”秋桔笑盈盈地说。以前叫姑娘,那是因为叶棠采不算真正的嫁了他,现在已经成了真正的夫妻,自然得改称呼。
“好。”叶棠采点头,然后撑起身来。
惠然连忙拿过衣物,当看到叶棠采的身上后,便倒抽一口气,接着小脸就黑了黑:“三爷……实在是太过份了!”
叶棠采小脸一阵通红,现在想起褚云攀,她都有些怕了!这个混蛋!
惠然和秋桔连忙扶着叶棠采起来,换了衣裳,惠然说:“三奶奶还是休息一下吧,昨晚也没有睡多少。想吃什么,在这里吃便是。”
“才不要。”叶棠采小脸一阵青一阵白,她又不是得了什么重病,这样躺在床上,像什么模样。
“那,就先换衣服。”惠然说。
叶棠采换过衣服之后,就来到了小厅里,褚云攀也回来了。
他一身浅清色的直裰,俊美多姿,以前他爱穿宽袖的,现在却改了箭袖,让他整个人更飒然清爽,卓约之间自带一股英气。
“棠儿。”褚云攀看到她,就是双眼一亮。
今天她也没有什么特别,穿着家常的那一身葱绿色小袄子,提花马面裙,头上挽着平常的分俏髻,簪着梅花流苏簪子。一如既往的明**人,光彩夺目。而且,今天这一身衣服,还十分的老实保守。
但经过昨晚,褚云攀却看出一种不一样的感觉,只觉得她眉梢眼角都带着情意,走上前便要抱她。
叶棠采被他看得小脸绯红:“吃早饭。”
“好。”褚云攀撩袍落座。
惠然已经在桌上摆起饭了,皮蛋瘦肉粥,油条和包子,还有莲子糕。
“早上的时候,可是绿枝来了?”叶棠采说。
“嗯。”褚云攀点了点头,丹青水墨画的眸子闪过冷光,“用过饭后就去会一会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