毒蝎和古老板隐秘地交流过几次视线,在场的人当局者迷,但她用神识在下面看时,却是清清楚楚的。
“毒蝎!真是这样?!”裴涛咬牙切齿。
“不是!不是!是因为金融危机,我急需周转补仓,这才要卖掉这个法器!”
古老板满头大汗,终于想出了理由,但哪还有人相信他。
裴涛二话不说把玉佩放他身上一拍!
砰砰!
两枪,打向古老板的膝盖!
第一枪,玉佩上释放出一道光幕,将古老板包裹在其中。
第二枪,只听啪的一声,玉佩碎成了粉末。
“啊!”古老板凄厉的一声惨叫,腿上一个血洞,摔在了地上。
沐夏意外地看一眼裴涛,这个人,倒是挺果决。
难怪年纪轻轻,能坐到和胜堂的元老。
“好啊!好啊!毒蝎,你怎么说?!”裴涛一枪举在毒蝎的额头上。
毒蝎阴毒地盯着沐夏,睚眦欲裂,他辛辛苦苦布下的局,就这么被这个来历不明的小丫头给揭穿了?!
“大涛哥,我和你都是元老,和胜堂和义兴会这些年合作也不少。你如果杀了我,不怕影响了两帮之间的关系?”
“这个理由,不够。”
咔嚓一声,裴涛手枪上膛,继续抵着毒蝎额头。
毒蝎咽下一口口水:“这样,我出两亿,买我的命。”
“五个亿,少一分也不行!”
“你……”
裴涛手指一弯。
“给!我给!”毒蝎大叫道。
“写欠条,用你义兴会元老的名义。明天之前不把钱打到我户头,我就上你们义兴会去讨,让义兴会颜面扫地!”
裴涛用枪顶着他额头,等毒蝎死死咬着牙写完了欠条,才把枪收起来。
“滚!”
毒蝎阴测测地盯了沐夏一眼,这才走了出去。
并不知道,他的身上,无影无形地带走了沐夏的一丝神识印记。
“这位……大师,毒蝎报复心强,若您没有其他打算的话,可以先在腾龙会所住下来。我裴涛承诺,必定护住大师的安全!”
裴涛感激地对沐夏说道,这个少女不但帮了他大忙,还证明了她是连孟天宁都比不上的风水师!
如果能招揽到她……
“可以。”沐夏笑睨了裴涛一眼,没在意他的那些小心思。
她的确是需要地方落脚。
也的确在修为恢复之前,需要人给她解决一些小麻烦。
“那太好了!我马上让人准备好!”裴涛立刻说道,只觉得在少女一眼之下,自己的一切都无所遁形。
他的表情更敬畏,吩咐起经理来。
一旁孟天宁的脸色难看:“报上你的名字。”
沐夏看也不看他,朝经理吩咐道:“走吧。”
经理推着她向外走,到了门口,沐夏回头问道:“大澳棚屋区,有一家姓曾的,欠了你多少钱?”
裴涛一愣,他哪知道这个。
“欠了三百万。”龙哥忙道:“大涛哥,是那个赌鬼曾,欠了钱跑路的,利滚利已经……”
“闭嘴!”裴涛立刻喝道:“放心吧大师,区区三百万,就是三千万,也比不上大师帮我的一个零头。”
沐夏便懒洋洋靠回了轮椅上。
这破伤,哎……
……
一个小时后,曾小妹便战战兢兢地迎来了龙哥五个人。
“龙……龙哥,她……”曾小妹探着头往外瞧,没看见沐夏,担心地问道。
“大师说,她养好了病后,会再来一趟。”
“大、大师?”
“这你就别问了,反正你赌鬼老爹的债免了。这是十万块,先带你奶奶去看病,家里需要添些什么,就去买。”
“十、十万?!”曾小妹睁大了眼睛,手颤抖着,根本不敢接龙哥递过来的卡。
身后的硬板床上,老太太也被惊的一阵咳。
但老太太比曾小妹多听了一句,又惊又喜地呜咽道:“我们的债……免了?三百万,全免了?”
“免了免了,把钱拿着吧,这附近治安不好,要是有什么事,就报我龙哥的名字!”
曾小妹颤巍巍接过了卡,眼泪刷一下流下来。
“奶奶!奶奶!我们真的救了贵人了!”曾小妹扑进老太太怀里,祖孙俩一齐呜呜地哭。
哭了好一阵子,一回头,龙哥五人居然还站在那。
曾小妹害怕地看着他们。
听龙哥哭丧着脸说:“大师说,让你随便打,以前我怎么打你,你就怎么打我。打到你出够了气为止……”
又经过了很长很长的时间。
棚户区里这一间小屋,忽然传出啪啪砰砰的击打声,夹杂着龙哥嗷嗷呼痛的惨叫声……
第154章 再见康先生(三更)
港岛,包括大澳、石澳、南丫岛等著名的离岛外,另有一共262座离岛,分散四周。
此刻,其中的一座离岛前,正停着一艘搜救船。
岛上不断有人回到船上。
秦予夺牵着小丫丫的手,黑眸里一片死寂。
“长官,港岛的医院没有记录,我们也找了一百多个岛了,那位小姐她……”身后陶溪担忧着说道。
他真的不想戳破真相,但是这么无休止地找下去,真的只是在白费功夫。
尤其是,长官的气息,一天比一天更恐怖。
他的嗓子是哑的,他的眼底是空的,他只有在看见名叫丫丫的小女孩时,才微微露出一点柔色。
秦予夺不言不语。
身边的小丫丫抬起头,大眼睛执着地看着陶溪:“蝴蝶姐姐,会回来的。”
陶溪苦笑,不知还能说什么。
忽然秦予夺的身子一颤,他缓缓低头,手指颤抖着摸出了一只手机。
手机,在震动。
秦予夺死死地盯着屏幕上显示的陌生号码。
那种近乡情怯的情绪,让他脑子里霎时变得空白,直到震动了好一阵子,秦予夺轻轻地摁下了接听键。
那般轻的动作,带着极尽珍惜的小心翼翼。
“夏夏?”他哑声道,闭上了眼,曾让沐夏惊呼过睫毛精的长睫,不住地颤抖。
听筒的那一头,传出少女轻轻的声音:“你……嗓子怎么了?”
一滴眼泪砸到地上。
“你……在哪?”秦予夺的声音放的极轻,像是怕吓到她,电话的那头,会没有了声音。
沐夏听的眼圈一红,忙报出腾龙会所的地址。
“你不要急,我没事,我很好,我被人救了,一点伤都没有。”
“嗯。”
秦予夺一边应,一边抱起眨巴着眼睛的小丫丫,快步奔上了船。
怎么可能不急,那么大的爆炸下,小丫头一定是受伤了!
不然,不可能过了一周,才联系他!
她连声音,都有气无力。
伤势,只怕很重!
但秦予夺口中说道:“好,我不急,你休息一会儿。需要什么,和我说。”
沐夏听出他的意思,应该是怕她需要老药炼丹。
她没敢说自己现在连炼丹都不行,而且从大陆调药过来太麻烦了。
“不用呢,一会儿有‘好心人’来给我送。”康先生那里,好东西应该不少。
“好。”秦予夺声音带笑:“睡一觉,醒来,我就到了。”
“我和你说着话吧?”沐夏强撑着精神,不想挂电话。
“乖。”秦予夺柔声哄道。
沐夏便吸了吸鼻子,嗯了一声。
秦予夺又道:“别哭。”
“没哭,是港岛太热了,才流鼻涕呢。”她软软地说道:“冬冬呢,那傻鸟没吓哭吧?”
秦予夺看一眼冲到他身前,眼巴巴盯着他的韩冬冬,眼里褪去了少年的稚嫩,多了几分成熟。
有希冀,也有和他一样的近乡情怯。
这只小鹌鹑,长大了。
“一会儿,我们一起去。”
“嗯!”
沐夏便不舍地挂断了电话。
船开出,秦予夺望着大澳的方向,感觉着自己的心,一点点被填满。
大手,轻轻揉揉小丫丫的脑瓜。
“蝴蝶姐姐,回来了。”
……
“康、康先生?”
“人还在吗。”腾龙会所前,康先生负手而立,一身中山装,周身飘渺却让人不自觉打颤的气质。
“康先生,那位大师,并没有伤到孟先生一分。”裴涛恭敬地弯着腰,心里急的七上八下。
果然孟天宁是康先生最宠爱的弟子,这么一点小事,康先生竟亲自来找场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