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云菲,你没听到吗?快去给本少爷买糖葫芦去。你再不去,本少爷就会儿就跟母亲说你欺负我。”虽然是谎话,可个五岁的孩子却说得理直气壮。
王嬷嬷瞥了祁云菲眼,道:“四姑娘,你是不是没听到四少爷的话?莫不是觉得夫人出门去了就敢违了少爷的话吧?等夫人回来了,要你好看。”
祁云菲抬头看向了屋里的几个人。
这便是她的处境了,在国公府里,上到老夫人,下到有头有脸的仆人,都能使唤她。
祁思恪是她同父异母的亲弟弟,可他却从未叫过她声姐姐,每每都是直呼她的名字。
她想起来了,前世也有这么遭。
祁思恪让她出门给他买糖葫芦,她刚刚在正院被祁云昕和祁云嫣两个人使唤过、骂过,心觉得委屈,便哭哭啼啼拒绝了。
而被老夫人拒绝了之后,李氏回来之后就套车回了娘家,过了几日才回来。应该是没借着多少钱,回来后,听儿子说,便朝着她发了脾气。罚她去跪祠堂,饿了她日。姨娘去给她求情,结果,连带着姨娘也被罚了。
想到这些,祁云菲握了握拳,说:“好啊,五弟弟在家等着吧,姐姐这就去。”
既然重生了,她不能再像前世样了,她要勇敢些,坚强些。
听到祁云菲答应下来了祁思恪脸色好看了不少,朝着她微抬下巴,得意地出去了。
他们二人走,香竹便在旁心疼地说:“姑娘,您别去了,还是奴婢去吧。您如今年纪大了,再这么出去不好。”
之前,祁思恪也让她出门买过东西,不得已她才会出去,般都是香竹替她出去。
只是这次祁云菲却摇了摇头,说:“不用,换身男子的衣裳便是。”
若是想赚钱,她得出去看看才是。她如今多了世的记忆,算是有先机之人,说不定出门就能想起来很多事情。而且,姨娘被嫡母打了,要涂些药膏才是。
香竹还欲再劝,被祁云菲阻拦了。
祁云菲看着自己藏起来的箱子,狠心,把这些年存下来的三十多两银子全都带在了身上。
很快,二人换上小厮的衣裳,从后门出去了。
出去之后,祁云菲既有丝欣喜又有丝恐惧。
前世,自从入了静王府之后,她就再也没出来过了,如今想来,已经有好几年的时间了。
香竹个月约摸会出来两三回,比祁云菲熟悉些,见祁云菲好奇,便给她介绍了番。
祁云菲直认真听着,边听,边回忆前世的事情,看看有没有什么听过的能赚钱的点子。
路听来,祁云菲都没什么印象,直到二人到了京城最繁华的主干道明德大街,香竹在旁说了句:“咦,前几日还不是这样,这里许多卖糖葫芦的,怎么今日跟从前不太样了。”
旁路过的位年轻公子看了她们眼,道:“两位公子有所不知,流云国二皇子下个月便会来咱们大齐,府尹这几日让人肃清街道。”
那位公子说完,忍不住又多看了祁云菲两眼,那眼神着实让人觉得不舒服。
祁云菲正蹙着眉头,并没有察觉。
香竹见状,连忙挡住了他的视线,说:“多谢这位公子解答。”
“兄台客气了。”年轻公子说完,又看了祁云菲眼后离开了。
“少爷,咱们再换个地方买吧?”香竹在旁低声说道。
祁云菲回过神来,说:“先不急,哪里有首饰铺子,你先带我去看看。”
“好。”香竹指了指前面,“那里便是。”
说起来赚钱的法子,祁云菲刚刚突然想到了。
前世,香竹两口子第个管的铺子便是家首饰铺子,当时,香竹曾跟她说过,他们大齐产的种非常昂贵的玉珠在两年前根本就没人买。直到流云国出使大齐,二皇子非常喜欢这种玉珠。这珠子的价格下子就升上来了,再也没落下去过。
祁云菲想,若是她现在能多买些珠子,等到流云国的人来了,她是不是就可以多赚些钱?
祁云菲正兴奋着,她便不知,不远处的酒楼里有男子正盯着她看。
那男子身着华服,头戴玉冠,看便知身份不简单。
更不简单的是他那张脸,剑眉星目,鼻梁高挺,薄唇紧抿,俊美无俦。
这样的家世和相貌本应吸引无数女子围观,然,那身的冷意,却让人不寒而栗,不敢靠近半分。
“王爷?下官刚刚的说那件事情?”刑部侍郎见睿王殿下不说话了,吓得腿开始发抖。心想,睿王果然是在战场上待了几年的人,不说话的时候让人感觉浑身上下充满了杀气。
听到这话,卫岑澜收回来视线,看向了面前身着官服之人。
被睿王这么看,刑部侍郎的腿抖得更厉害了。
就在刑部侍郎快要跪下去的时候,只听卫岑澜沉声道:“国有国法,家有家规,皇子犯法与庶民同罪。不管谁来求情,该怎么办便怎么办。”
“是,是,下官明白了。”
卫岑澜抬眼看了看刑部侍郎,道:“若是威武侯对你施压,让他来找本王便是。”
纵然睿王的脸色依旧不太好看,可刑部侍郎立马不抖了,脸上露出来惊喜的神情,跪在地上道:“多谢王爷体恤,下官知道该怎么办了。”
“嗯,去办差吧。”
“是,下官不叨扰王爷了。”说罢,刑部侍郎快步离开了酒楼。
刑部侍郎走后,卫岑澜又转头看向了外面,然而,刚刚见到的人却消失不见了。
卫岑澜冷峻的眉头微蹙,扬声道:“来人!”
“王爷。”
“去查查,刚刚身着男装的两位姑娘去了哪里。”
“是。”
第4章 劝说
祁云菲并不知有人在看她,此刻,她已经在香竹的带领下进了酒楼斜对面的间首饰铺子。
因着祁云菲主仆俩穿的是仆人的衣裳,所以,铺子里的伙计只看了她们眼之后便又去招待贵客了。
祁云菲并非第次来首饰铺子,见伙计如此,便直接走向了柜台。
柜台处的侍女也如同伙计般,并未过来招待她们,仿若是她们不存在般。即便她面前的位妇人已经买完东西走了,依旧没搭理她们二人。
祁云菲不知受过多少白眼,侍女的态度并不会伤到她。既然侍女不来招待她,她便主动走过去了,笑着问道:“请问,贵店有没有齐南产的彩色玉珠?”
侍女听到祁云菲问的问题,脸上露出来果然如此的神情,说:“齐南彩色玉珠?那等便宜货我们这种铺子怎会有?你们走错地方了,去别处问吧。”
见自家姑娘受了白眼,香竹欲上前理论,却被祁云菲把拽住了。
“多谢指点。”说罢,祁云菲扯着香竹出来了。
“姑娘,他们也太欺负人了。”
祁云菲笑了笑,说:“咱们人单力薄,莫要跟他们理论,若是被他们发现咱们的身份,少不了又是番麻烦。快走吧,带我去别处看看。”
“嗯。”香竹应道。接着,香竹便带着祁云菲去了次点的铺子。毕竟,刚刚那侍女的话她也不是没听懂。
在逛了三家铺子之后,祁云菲终于找到了家卖齐南彩色玉珠的地方。
只可惜,这家铺子里也没有太多。
齐南彩色玉珠每年的出产量并不大,而如今京城人喜欢素色,并不爱太过艳丽的东西。彩色玉珠这种东西甚小,不如同质地的玉镯大,也不如翡翠珠子好看,京城并没有很多。
好在,便宜,颗只需要两银子。
要知道,两年后,这玉珠已经十两银子颗了。
逛了很多店铺之后,祁云菲也没买到几颗,看着天色不早了,便打算回去了。路过卖糖葫芦的小贩时,买了串糖葫芦。接着,二人回了定国公府。
回去之后,祁思恪见她回来晚了,又是番训斥。
柔姨娘见女儿被训,急得不得了。等祁思恪离开了,这才随女儿进屋,轻声安慰:“四少爷还小,你莫要心生怨怼。”
因着有心事,祁云菲并未把祁思恪的话当回事儿。再说,若是按照前世年纪算,她已经二十出头了,哪里会跟个五岁的孩子计较。
“嗯,女儿知道了。”
柔姨娘听女儿如此说,仔细瞧着女儿脸上的神情,见她神情有些怪异,以为女儿是把对祁思恪的不满埋在了心底,便又劝慰了几句:“四少爷毕竟是夫人所出,而你的亲事正握在夫人的手。咱们这房只有四少爷个男丁,等你以后出嫁了,少不得还得仰仗他。他如今还小,让你做什么,你去做便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