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来这司曜临,对这惊月山庄的小公子,是早有不满了。如此也好,正好让这个向来跋扈的魏公子明白明白做人的道理,这大概就是所谓的,你自己教不好子女,就别怪你的子女以后出了社会,被别人教。
“魏兄的心情我们都能理解,所以我们还是尽快出发比较好,盟主你说是吗?”白夜听出了他的话中之话,却也没兴趣去接这茬,虽然他也很是看不惯,但魏钦书在他看来,毕竟只是少角色,没必要一直跟他计较这些。
“是司某疏忽了,那我这就去安排人手,咱们……今晚先出发谈谈对方虚实吧。”司曜临脸色浮现歉意的笑,但眼里依然没什么情感。
白夜无所谓,他只要司曜临去就行了,至于什么安排人手,那都不是大事儿,他能安排就安排,不能就他一个人去也行,反正魏如茗的底细他当初派人查失踪案时跟进了惊月山庄,那个时候就已经摸得差不多了。
司曜临说完这些以后,便起身告辞了,姜衡从头到尾并没有说什么话,因此司曜临除了一开始的时候因她出众的外貌多看了几眼后,便一直没有在意她,心中只当她是‘沈寄书’的女眷而已。
结果到了晚上再来,准备叫上魏钦书和白夜一起前往惊月山庄的时候,赫然发现姜衡竟也要同去,一时有些惊讶。
“姜小友也要同去吗?”心中疑惑,便就问了出来。
姜衡嘴角抽了抽,这是瞧不起她的意思吗?其实她的武功很好的,虽说因为连命的限制,一直只有原身的三层,但老宫主都放心让只有三层功力的姜璃暗中保护白夜就可以看出来,姜璃原本的武功,可以算是顶尖高手了。
至少江湖里的普通高手,不是三层功力的姜衡的对手。
第81章
姜衡只是点了点头,并没有与司曜临多做解释的想法。
旁人的看法, 与她何干, 她只需要知道,自己有保命的手段,不会成为别人的拖累便行。
这边没有了问题, 几人便一起出发了, 司曜临的想法便是, 他们几人先行进去探探虚实, 有什么问题再发信号让大部队过来支援。
月上柳梢头,初夏的季节,入夜后还有丝丝凉意。
四人站在距离惊月山庄外几百米的地方,看着那座灯火通明的山庄,谁也不能想到,这样平和的表面下,竟是已经被不知和人给占领了。
若魏钦书说的是真的,那这人该是何其恐怖?
夜里有些凉, 白夜握住姜衡的手, 感觉她的指间略微冰冷,便靠近了她, 一手拦过她的肩膀,将人半拥在怀里,另一只手则将姜衡的两只手都裹在自己的手心里。
司曜临看了一眼两人,虽然没有说话,面上也没什么情绪, 但姜衡诡异的觉得,他好像有点瞧不起她?
姜衡对他人的情绪尤为敏感,所以虽然司曜临看上去没有任何表示,但姜衡还是感觉到了他对自己的不满。
这人……
姜衡虽然心里有些不高兴,但也没有太在意,毕竟她这细胳膊细腿儿的,看上去确实像个拖后腿的,她又不是爱解释的性格,也无怪人家会误会。
几人等到月上中天的时候,才打算进去,这个时间段是普通人的睡眠时间,睡着了的,这个时候睡得正熟,醒着的,也正是困的时候,人在困倦的状态下,精神会比较松懈,是以这个时间段潜入惊月山庄,是最合适的。
“我知道禁地那边的守卫,会薄弱一些,一会儿我们就从那边进去。”魏钦书看上去十分紧张,盯着惊月山庄的方向,不停的咽口水。
“不行,惊月山庄的禁地就是那伙人的地盘儿。”姜衡想也不想就反驳道。
这时,除了白夜,几人都疑惑的看向她。
“你怎么知道的?”司曜临饶有兴趣的问。
他发现他好像小看这个女人了,这个看上去像个美丽瓷器的女人,似乎知道些什么……或许,也不是瓷器。
“……”姜衡这才想起来,他们的身份只是个路见不平拔刀相助的路人,这要是告诉他们其实自己进过惊月山庄的禁地,那岂不出事儿?
先不提人家正正经经的山庄少主在这里,你为什么会进人家庄主的禁地,就是说她们是被绑架进的人家禁地,那之前又偏偏要装作只是无关路人,这样前后矛盾的说辞,人家也不是傻子,自然能发现自己是被他们忽悠了。
这样别有用心的接近,又能牵扯出一大波事儿来,实在是麻烦。
姜衡为自己的失误感到懊恼,正在想着该如何解释时,白夜却抢先替她开口了,“自然是事先了解过,区区不才,虽比不上武林盟,但还是有几个能用的人手。”
白夜这样的说法,不可谓不直接,但是这样明白的直说,自己手中有势力,倒是比想一些惹人怀疑的借口来的让人容易信服。
果不其然,在白夜这样讲明以后,司曜临便没有再多问,而魏钦书那个单纯的,更是不会懂其中的深意,他都是别人说什么,他便信什么的。
“那可怎么办?其他地方的守卫,都不可能轻易潜进去的。”魏钦书张望一会儿,又开始焦急起来。
“为什么要潜进去?”白夜无所谓的说到,又引来几人的注目。
“你不是惊月山庄的少爷吗?你回自己家需要潜进去?带着几个朋友,正大光明走进去不行?”白夜又接着说道。
“这,这要是可以正大光明走进去?那我们为何要晚上来?”魏钦书那不太灵光的脑袋瓜子又开始转不过弯来了。
“你回自己家还得挑个良辰吉日不成?”白夜语气里有着淡淡的嘲讽,只是魏钦书听不出来罢了。
姜衡和司曜临倒是懂了,他们反正只是进去探探虚实,后面也有接应支援的人,而这最关键的问题,还是得先进去才行,是他们之前一叶障目了,只想着不可打草惊蛇,可是谁说的魏钦书回自己家,就一定会打草惊蛇的?
魏钦书完全可以当做不知情,然后带着几位‘朋友’回惊月山庄做客,进去之后的行动,就可以视情况而定了。
至于魏钦书问的为什么得晚上来,其实还是那个道理,他们是来探查情况的,又不是真的跟着魏钦书来做客的,既然需要探查惊月山庄的内部情况,那肯定还是得挑人疲倦的时候。
而且这样直接跟着魏钦书进去,确实是最简单的方法,不过惊月山庄里进了陌生人,守卫肯定会更加谨慎些,所以更需要挑一个他们困倦的时间段。
综上所述来看,白夜是早就想好了要怎么进去,该什么时间段进去了。
司曜临还好,只是觉得此子确实脑袋灵活,但姜衡就不一样了,她的感受更深刻一些。
想到还在春城的客栈时,白夜开口忽悠魏钦书,说要去惊月山庄‘做客’,他怕是那个时候就已经想到了当下这种情况了吧,说他是走一步看十步也不为过了。
以前发现白夜在这些问题上的小细节时,姜衡还会感到惊讶,心中甚至会产生防备,觉得这个人实在是聪明得可怕了些,但事到如今,她虽然仍旧会赞叹白夜的智商,但却不会有那种心惊的感觉了,反而会因为这个智绝天下的人是属于她的,而产生一种迷之自豪感。
白夜和司曜临对视一眼,便已经下了定论,至于魏钦书,他什么也不懂,反正他们怎么说他便怎么做好了。
如此一来,在山庄外吹了半夜冷风的人,便大摇大摆的往惊月山庄走去。
“一会儿你表现自然点儿,平时怎样就怎样,知道吗?”白夜想到一茬,又转头嘱咐了魏钦书一声。
“……”魏钦书无语的点点头。
虽然家逢巨变,但惊月山庄毕竟是他从小长大的地方,他还不至于在自己的地盘露怯。
“何人?”四人在距离山庄还有近百米的时候,便被守门的侍卫发现了踪迹。
“本公子回来了,还不快快开门。”魏钦书张扬的声音在暗处响起,之后几人便跨进了山庄灯火能照亮的范围内,那两名守卫,对视一眼,冲魏钦书作了一揖,喊了一声公子,便打开了大门。
“哼……”魏钦书轻哼一声,便领着几人往庄子里走。
姜衡他们走在魏钦书身后,自然也看见了魏钦书紧握的拳头,他还是太紧张了些。
其实这也不怪魏钦书,虽然惊月山庄是他家没错,可是他现在已经知道自家里的人已经被人不知不觉的换了大半了,而门口守门着两人,他从前一个都没见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