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若水从来不知藏着掖着的好处,直晃晃的说出来,而对面的乾荒更是脸色发白,惶恐的看着自己身后,不知道魏若水是在跟谁说话。
那女鬼似乎有万千话语,慢慢的流下眼泪来,手伸了出去,却穿过了乾荒的肩膀,触碰不得。
她缓缓地摇头,似乎非常痛苦的模样。“不……我的死与他无关,我只是,我只是想再见一次他,我的儿子,我的心肝肉啊。”
魏若水这才知道眼前这个人的身份,看着一脸慌乱的乾荒,她轻声说道。
“她说,她是你母亲诶。”
乾荒的脸色更加发白,似乎有点呼吸困难的样子,勉勉强强的扶起自己身前的凳子,假装淡定的坐了下来,尽量不去想自己身后的人,不管是不是真的。
“我不知道你说的是什么,我现在就想问你一个问题,你是不是原身的魏若水,还是,已经被人调换过的魏若水?”
乾荒的表情严肃,声音也颇为急切,让魏若水也不自觉地认真起来。
周围的狱吏和犯人隔得较远,两个人的对话他们根本听不见,只凭动作更是根本不知道他们在说什么。
魏若水看了一眼周围的犯人和狱吏,觉得似乎和对方坦白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反正……迟早会暴露。原身和她的性格相差甚远,只要接触过原身的人,一眼便能看得出来。
索性,便直言道,“对,我不是原身的魏若水,我是从另一个世界里来的,也是一名狱警。虽然被人一巴掌拍过来这种说法有点不太可信,但反正我就是这样过来的。也不知道怎么回事,过来之后就能够看到人的灵魂了。”
“总之,我不会伤害你,也不会破坏你已经有的规则。”
魏若水冷静的说着,而对面的乾荒也渐渐松下了一口气。
果然,不是同一个人。
他就说,怎么可能在如此短的时间内,一个人可以从头到尾的换一种性格?
除非换人。
然而所有的案件记录中,都没有任何的调动更换。
如果说,有人能在他的眼皮子底下做手段,还让他丝毫察觉不到的,绝不可能。
那么,唯一的可能性,只有这种,就是内里的人换了一个人。
果不其然的,真的换了。
其实对于别人来说,灵魂调换,可能是一件非常不可思议的一件事情,但是对于乾荒来说,却不难接受。
毕竟,他这些年频繁的在镜中看到自己母亲的模样,已经不止一回了。
微微的睨了一眼身后的位置,乾荒没有询问他母亲的事情。对于过去,他多多少少还是有点抱怨的,但却不知这份抱怨由何而起。
若她真的一直在自己身边,那么,这些年自己的每一步她是不是都看到了?
可还满意?
“既如此,这件事情,还劳烦你不要跟别人说起。在我面前还好,但若是在别人面前暴露了这件事情,村民无见识,难免会把你当做妖怪之类的,到时候一把火将你烧死……即使是我,只怕也无能为力。”乾荒的视线微微打量着她,甚至悄悄用上了威胁。
魏若水愣愣的点点头,一副有点受到惊吓的模样,小心翼翼的捂紧了自己的衣衫。
乾荒暗暗点点头,对自己威胁的效果还算满意。
“来人啊,将魏小姐送回去。”乾荒整整衣袖,站起身大声的说道。
然而,一句“魏小姐”,几乎让牢狱里的所有人惊掉了下巴。
魏魏魏……魏小姐?
大理寺卿居然还会称呼别人小姐?
他不是连公主都爱答不理的吗?
什么情况?天边下红雨了吗?
而魏若水则是脸色一黑,差点倒地。用力的向前几步堵在了对方面前。
“你叫谁小姐呢?什么意思啊?”
差点再次上手的魏若水被两个狱吏紧紧拉住,生怕再次让大理寺卿遭遇一次揪领子的画面。
姑奶奶啊,你可悠着点儿,你要是再把大理寺卿抓一次,我们的饭碗估计就保不住了!
“那……我该叫你什么呢?”乾荒愣愣的问道,不知道“小姐”这个词有什么不对的地方。
“叫我……小姐姐吧。”
周围的人几乎屏住了呼吸,难以置信的看着大理寺卿,这人可是蹬鼻子上脸啊,居然让大理寺卿叫她姐姐?
疯了吧?抄谁便宜呢?
大理寺卿似乎也僵硬了一下,仿佛面膜被卡掉了似的,愣愣的回答,“小……小姐姐?”
“诶,乖!”魏若水满足的拍拍乾荒的脑袋,心情十分好的回了牢狱。根本不用两个狱吏开门,“吧嗒”一声开了锁,进去后又自己关上了。
这年头,能有如此自知之明的犯人是真的不多了。
而乾荒一脸石化的看着魏若水走进去,心里暗暗地咬牙。
我一定要给监狱重新换锁,换上那种谁也打不开的!
嗯,绝对要!
作者有话要说:今日高烧进山,晚了,万分抱歉呀。感谢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
芸芸 3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8章 四大家族什么的果然骗人
一身无伤的魏若水施施然的回了牢房。
却没想到自己引起了多大的动静。
王全书惊讶的绕着她转了好几个圈,再三观察,确定她真的是毫发无伤的从大理寺卿那里出来之后,眼神简直可以用崇拜来形容。
“我的天,为什么你身上什么伤都没有?”王全书夸张的问道,而周围牢房里的犯人也纷纷惊愣的看着她。
玄字号房间在西北面拐角,但是大厅却在西南角,因此他们并没有看到大厅现场,自然也不知道更加神奇的对话场面。
然而,此时的魏若水一身无伤就足够让他们感到神奇了。
“我应该受什么伤?”魏若水呆愣愣的问道。
“鞭刑、打板子、老虎凳、杖笞……再怎么,也应该踹两脚或者扇几巴掌吧?”
魏若水一听瞬间黑了脸,心情不好的看着他。
“你就不盼着人一点儿好是吧?”
王全书疯狂的摆手,证明自己的无辜。
“不是不是,主要是一般大理寺卿叫出去的人,都没有毫发无伤回来的啊?别管出去的时候再怎么客客气气,恭恭敬敬。那回来的时候,哪一个不是满身的伤或者……根本就回不来啊!”
进来四次牢狱的王全书觉得自己非常有发言权。
想当初,自己第三次入狱,就因为和狱吏发生争吵,而被大理寺卿客客气气的请出去过,然后……挨了二十大板被抬着放了回来。
那时他才知道,这个大理寺卿多么的不是东西。
人面兽心,哼。
“他……有那么凶吗?”魏若水疑惑的问道,想起刚才乖巧叫自己小姐姐的那个人,简直和王全书口中的这个人天差地别,内心瞬间觉得有点凌乱。
“那可不!”王全书一把将魏若水拉着坐了下来,两个人挤在大通铺上,小心翼翼的瞄瞄四周,压低了声音。
“我告诉你啊,这个牢狱里,第一不能得罪的就是他!你知道炮烙之刑吗?就是用炭火把铜柱烧的红红的,再将人绑在铜柱上活活烧死!那皮肤烫的滋呀流油啊!还有还有,你知道车裂吗?就是把人的四肢都绑在马车上,然后向不同的方向一起拉,‘砰!’的一声,人被扯得四分五裂啊!”王全书胆战心惊的说着,提起就觉得浑身瑟瑟发抖起来。
“你说的这些都是他发明的?不会吧……看他挺年轻的啊?”
魏若水疑惑的问道,有点不大敢相信。
二十多岁刚出头的男生,在二十一世纪,还是刚刚开始找工作步入社会的年纪。
“发明倒不是他发明的吧……但是,他都用过啊!”王全书再次理直气壮地说道,“哎呀,不止如此,还有好多刑罚都是他提出的呢!虽然还没施行……我给你讲,你要是被他的脸骗了就完了!昔阳公主知道吗?也是非他不嫁,整日吵吵嚷嚷的,但是这都多少年了,别说迎娶公主了,连正面见过公主一次都没有。为什么?皇上都不敢让自己女儿嫁给他啊!多么变态啊!”
王全书兴致勃勃的说着宫中秘闻,仿若自己亲眼所见一般。
魏若水没说什么话,静静的听着这位大理寺卿的各种传言,渐渐地,有种身处这个年代的真实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