乾荒垂下眼,看了一眼她放在自己袖子上的手,并没有动,耐心的回答道。
“天字号房间你住不得,需得是皇亲国戚才可以。这所牢房里倒是有一个天字号房,不过已经有人了,就在你的右手间对面,不过……这人非常危险,你还是不要接触的好。”
危险!!?
魏若水眼睛一亮,隐隐的仿佛看到了自己在现代牢狱里过手的几个高武力值犯人。
“武功很高?”悄悄的问道,突然凑近的呼吸让乾荒一愣,看不到的耳根后面开始隐隐泛红。
“不……不是,总之,就是很危险,不要接触最好。”乾荒说完,将自己袖子上的白嫩爪子拂了下来,并不看魏若水,转身匆匆的离去。
仿佛得知了一个重大秘密的魏若水内心有点小兴奋,看了几眼右手对面的那间牢房,总算是忍住了自己开锁的好奇心,转而看向刚才乾荒扔进篓子内的纸团。
弯腰将纸团拾起来,缓缓打开,白皙的纸张上只写着三个字:二皇子。
却被狠狠地打了一个大大的叉,墨水浸湿了原本的字迹,看起来似乎格外的凌乱。
身为一个执法官,却没有证据给真正的犯人定罪,更没有身份和资格奈何半分他,那该是多么无助的事情?
身处在现代依法治国的社会,魏若水不容易理解这份感情,却也似乎能够感受到那浓浓的无奈。
总之,合作的事情算是被敲定了,也不知道外面风言风语的传成了什么模样,但每日里小狱吏看到魏若水恭恭敬敬的样子,却似乎表达出了魏若水现在的地位。
反正,是比普通犯人要高出许多的样子。
小将军冷漠的顺着栏杆钻了过来,似乎有种浓浓的挫败感一般,幽怨的看着魏若水,十分气愤。
“怎么了?”魏若水此时正练习着她那狗爬的字,懵懵的看着他。
“我确定了,不是我的问题,是乾荒的问题。”那小将军说道,一屁股坐在了凳子上,气哄哄的望着对面空荡荡的牢房。
“什么问题?”
“只要是乾荒一来,我便仿佛被压制住了,只能被困在一个房间里,移动不得!哪怕是跟着你,也出不去任何一个门!但是,只要他不在,我便无妨,任意穿梭,只要在你身边不远处就可以,这不是他的问题是什么?”
魏若水看着他仿佛发现了什么新大陆的模样,挫败的耷拉着肩膀,仿佛受到了极大的刺激。
“是吗……那可能……因为他是大理寺卿?镇压着这所牢狱?嗨,管他呢,有没有伤害到你,不过是走不出门而已,你等他走了再出来不就得了?”魏若水毫不在乎的挥挥手,接着浪费着笔下的宣纸。
“不是……你不懂!唉,算了,跟你说了也没用。”
小将军郁闷的坐在凳子上,越想越想不通。
明明都是个鬼了,偏偏还诸多限制,哪里都不能去,本来跟着魏若水还算不错,听说了很多的八卦,却没想到,偏偏乾荒一来自己便行动不得,她俩的对话一次都没有听到过,你懂那种好奇的抓耳挠腮的心情吗?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鬼也会抓耳挠腮的,但总之,是非常的不爽。
凭什么,凭什么他就是特例啊?
魏若水并没有理他,慢悠悠的写着字,深感小日子过得十分舒服。
整理日吃了睡睡了吃,再不济无聊了就玩儿,和人唠唠嗑练练字,要什么就有人给什么,还什么苦力都不用做,每个人都恭恭敬敬的供着。
要是现代坐牢也这么舒服,只怕监狱的门槛估计都快要挤塌了吧。
然而,刚吐槽完古代监狱的舒适,马上便有人找了上来。
老狱吏犹豫的走过一件件牢房,纠结的停在魏若水房前,一脸便秘的模样。
“魏……魏小姐,有人来看您来了。”
看我?谁?
原身不是没有父母来着的吗?难道记错了?
魏若水一脸懵的看向凳子上的小将军,对方也一脸呆愣的摇摇头,表示不清楚。
“谁啊?”
“是……丞相夫人。”
老狱吏硬着头皮说道,却让一旁的小将军一下子惊讶的站了起来,呆愣愣的望着门口,满脸震惊。
作者有话要说:加更一章以示周日,加班的小可爱们辛苦了,搂在怀里疯狂摇动。偶吼吼吼吼……
第19章 冤情难反
魏若水疑惑的看着身后站起来的小将军,不知道突然触犯到了他哪一根神经。
丞相夫人……
啊,好像记得小将军的名字是叫徐尚丘来着的?似乎就是丞相的儿子来着!
这么说……来的人是小将军的妈?!!
“她……她来找我干什么?我又不认识她!”魏若水心虚的站起来,尴尬的说道。
“这个,小的们也不太清楚,她说要面见您亲自说,已经得到大人的同意了。”小狱吏说着话,拿眼神小心翼翼的瞅着魏若水。
身旁的小将军看起来很急切,期待的看着门外,眼睛里是盈盈的泪光,仿佛下一秒就能够哭出来一般。
“那,乾荒都同意了我还能说啥呢?让她进来呗。”魏若水无奈的摆摆手,看着身后激动的快要扑出去的小将军十分惊讶。
“不是,咱能够淡定一点儿吗兄弟?你别吓到你自己的妈了!敏感的人可是能够感觉的出来的!”魏若水瞪着他,脑子里疯狂的提醒着,而身后的小狱吏已经缓缓带了人进来。
来人看起来年龄不小,身着锦衣华服却骨瘦如柴,大概五十多岁快奔六十的模样,脸颊上的皱纹遍布着四处,眼神黯淡无光,五官更是没有半分生气,仿佛一颗苍老的树,处处透着一股已经枯萎的味道。
魏若水惊讶的后退了一步,有些吃惊。
原本见过乾夫人,心里打下了底,以为这个年代这般大的孩子母亲都应该不算太大年纪,毕竟结婚早生育早,因此想着小将军的母亲就算不是乾夫人那样保养得宜,应该也是四十岁左右的模样。
可是一看,却如此沧桑,真的是十分震惊。
“丞……丞相夫人?”魏若水不确定的问道。
而另一旁,小将军早已经“扑通”的跪在了那女子身前,涕流满面。
带起的疾风微微吹起丞相夫人的裙摆,并没什么人注意到。
“魏小姐,您好。”那女子……或者说是阿姨缓缓地低头行礼,一举一动都充满着一个大家女子应有的规格。
“您好。”魏若水慌忙的低头鞠躬,努力不去看一旁手已经抱上裙摆的小将军,给对方递过去了一个圆板凳,请人坐下。
丞相夫人的身后,站着一名嬷嬷下人,同样是一脸严肃干瘪的样子,没有半点生的模样,站得笔直,一如魏若水第一次见到小将军时。
“王嬷嬷?母亲……孩儿不孝,孩儿不孝啊!”那旁小将军已经开始哭了起来,一点都不符合平日里‘高冷’(逗逼划掉)的模样,哭的那叫一个肝肠寸断。
魏若水自小便没有母亲,孤儿院长大,最亲的不过是院长阿姨,但也不过是吃饭的时候多加一勺菜的交情,因此自然也就不懂这种十多年没见亲生母亲的悲凉,更不懂白发人送黑发人,小辈的内疚与无奈。
呆愣愣的看着一脸平静的丞相夫人,魏若水实在想不通她来找自己干什么。
“魏小姐,乾荒大人托我来见见您,让我跟您聊聊十年前奎林将军的案子,用来总结卷宗。”丞相夫人慢悠悠的说道,视线并没有看她,反而是望着不远处的地上,眼神没什么焦点,手里则缓缓拨弄着一串佛珠,无欲无求的样子。
如果……不是魏若水早就知道奎林将军就是她儿子的话,怕也要认为对方是在说一个跟自己无关的案件,与死者没有任何感情了。
瞥了一眼跪在地上垂泪的小将军,魏若水清清嗓子,尴尬的站了起来。
“哦……原来是乾荒让您过来的啊,那,好吧,您说吧,我看看如何平反。”魏若水边说边挪到桌旁,拿起仍然还不太熟练的毛笔,准备记录。
丞相夫人手中的佛珠停了下来,似乎不太确定一般的看向魏若水,声线微颤,“平……平反?”
“对呀,小将军不是冤死的吗?您讲讲具体情况,我看看怎么……”魏若水呆愣愣的说道,却被突然站起来的丞相夫人吓了一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