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边住的人都是豪门子弟吧。”韦昕彤走到窗前,正准备打开窗户,就听到陈少宁的声音。
“别,别打开。”陈少宁伸手,却不敢跑到窗前,“关上窗户。”
他怕有人从窗户跳进来,怕有人要杀他。他想到之前陈尹凡的房间的灯突然就亮了,等佣人过去,却发现屋里压根就没有人。陈少宁特别担心有人悄无声息地就潜入他的房间,现在的他就如同惊弓之鸟。
“少宁,你爷爷说过,他们不敢要你的命。”陈夫人之前已经跟儿子说过,奈何陈少宁就是害怕。
“说过又怎么样。”陈少宁坐在两个保镖中间,他现在的心态反反复复,一下子很好,一下子很差,谁劝说他都没用,“他们还能找替罪羔羊。”
韦昕彤还是把窗子打开了,同时也拉开窗帘,靠在窗户旁边,拍几下墙,“要是真有人要对你下手,这一扇窗户阻拦不了他们,再多的保镖也阻拦不了他们。你现在还是好好的,就说明他们根本就不准备对你下手。”
陈少宁错愕,韦昕彤竟然敢不听他的话,直接打开窗户。
“你是一个男子汉,别总是怕东怕西,就算你再害怕,那些人也不知道。”韦昕彤顿了顿,“因为他们根本就没有把你放在眼里,你还没有资格成为他们的对手。既然没有资格,那他们又怎么会对你下手。”
“韦昕彤!”陈夫人面露冷色,指责韦昕彤,“说什么呢。”
“我说的可都是大实话。”韦昕彤继续说下去,“阿姨,少宁少爷现在十三岁了吧。您看看其他家的孩子,再看看他,一副贪生怕死的模样,怎么跟那些人争。只怕还没有开始争,他就被自己吓死了。”
陈夫人一心想让儿子争夺陈家,把陈家的一切牢牢掌握在手里。如今听到韦昕彤这么说,心下一惊,对比一下其他豪门子弟,陈少宁更像是那些纨绔子弟,被踢出竞争圈子的无能之辈。她以前就察觉到这一点,可她不承认,现在被人直白的点出来,她不得不重视这一个问题。
“你们都出去。”陈夫人对着保镖道。
“不行!”陈少宁立马坐了起来,大叫,“你们不能出去。”
“出去!”陈夫人冷下脸来,她虽然心疼儿子,但为了他的未来,绝不能再纵着他,学习成绩不好没有关系,但要是这也害怕,那也害怕,以后还怎么进公司。
那些保镖应声出去,哪怕陈少宁叫他们不要走,他们也没理会他的话。
“妈,你叫他们出去做什么,就不怕你的儿子被人下黑手!”陈少宁对陈夫人大声吼叫。
陈夫人的脸色相当不好看,儿子对她吼惯了,在外面也是这样。
韦昕彤看见陈夫人被她儿子这么对待,暗笑,陈夫人就是太宠着他,才让他这么不尊敬她。
“一个对亲生母亲大吼大叫的人,以后能有什么成就。”韦昕彤不怕陈夫人因此厌恶她,忠言逆耳,才能让她更加信任她,“那些传承好几代有底蕴的家族,都十分注重道德礼仪。虽然我没有出身豪门,但新闻媒体上也能看出来。阿姨您经常出席宴会,应该能体会得到。”
陈夫人当然能体会道,每每那到那些被儿媳、女儿簇拥着的老夫人,她就特别羡慕他们。想着儿子日后继承陈家,那她也能变成那样。可要是儿子不尊重她,那她以后可能就不能保有相应的地位。
“前一段时间,一个嫁入豪门的女明星带着儿子上节目,就被儿子各种拆台,说她只会逛街花钱。”韦昕彤叹气,“阿姨,这里只有我们三个人,我才这么说,这也是因为您资助过我,帮助过我。我给过豪门少爷当过家教,他们绝不是少宁少爷这个样子。”
“喂,这里有你说话的份吗?”陈少宁怒视韦昕彤,“叨逼叨逼的,你以为你是谁啊。”
“我不是谁,只是想让您安心地生活。”韦昕彤微笑,“要是您不高兴就当我没说,您的那些朋友迟早也知道您的心态,那么他们怎么看待您?”
“你先回去。”陈夫人对韦昕彤道。
“是。”韦昕彤点头,离开之前,特意关上门。背对着门,她的嘴角微微勾起,脸上浮现一丝淡淡的笑意,走开前,又瞥了一眼禁闭的房门。
陈夫人走到陈少宁的面前,抓着他的手,拽着他坐下来,“别怕了,好吗?你看看你,再看看陈尹凡,再这样下去,你拿什么跟他争。”
“指不定他死在前头。”陈少宁甩开陈夫人的手。
“昕彤说的话有道理,老爷子他们一定不希望让一个贪生怕死的人继承家业,那些人很有可能在背后笑话我们。”陈夫人面露凄凉,眼睛微红,挤下了两滴泪水,企图跟陈少宁打亲情牌,“妈也不求什么,只希望你过得好,要是你不想去争就不去争,我去跟你爸说,就当你没有进过主宅。”
“不行!”陈少宁反驳,他已经感受到进主宅的好处,怎么可能轻易就放弃,要是那些人知道,必定又疏远他,在背后说他的坏话。
“那你就别胡思乱想,哪里有人要杀你。”陈夫人拉着陈少宁的手。
一阵风吹来,窗帘随着风摆动几下,陈少宁的精神又开始紧绷,猛地转头看向窗户。
“没有人。”陈夫人无奈,那只是一阵风啊,儿子就被吓成这样。
卓昊天等人并不知道这一场刺杀,让与之无关的人吓到。
春末夏初,室外的气温不低,但卓昊天一点都不好受,由于之前服用解□□丸,寒毒随着身体的毛孔排泄出来,他现在浑身上下都黏黏的,也不是特别有精神。
院子里有水龙头,也有水。卓昊天没有用院子里的水洗去身上的黏稠,他们现在是在别人的地盘,哪里敢随便动。他已经联系了下属,等天亮时,他们就能离开。
风茜趴在阳台上,趴着趴着就睡着了。她没有突然同情心泛滥,让卓昊天他们进屋,一觉睡到天亮。她跑到房间后,才试着变成人形,洗漱后才下楼。
卓昊天已经和他的下属离开,离去前还见了林亦一面。林亦懒得理会他们,挥挥手让他们赶紧走。
由于风茜不确定什么时候控制不住人形,就没有去学校。不去学校,她一时间就不知道做什么,总不能每天都抱着自己的尾巴,再抬头望天,她又不走忧郁系。
韦昕彤一早就跟陈少宁去学校,陈夫人昨晚发狠了,她直接甩了儿子一巴掌,放下狠话,要是陈少宁再胡思乱想,那她就把他送到国外。陈少宁不想去人生地不熟的国外,也知道陈夫人是真的生气,一下子变得乖巧不少。
“下一次别乱说话了。”一上车后,陈少宁就警告韦昕彤。
“是不是乱说话,您应该很清楚。”韦昕彤翻看手里的数学书,“阿姨想把你养成继承人,却意外地把你养成废物。”
“你……”
“嫌弃我说话难听吗?”韦昕彤轻笑,“想听恭维的话?你在外面一定听了很多次,我还跟你说干嘛。”
陈少宁气不起来,他是怕死,但也知道韦昕彤说的有几分道理。
韦昕彤没有在学校坐班,陈夫人早就跟学校说好,她上完课,就能离开,只要没影响工作,问题都不大。
她教的是早上第二节的数学课,就是陈少宁班级的,而原先的数学老师则被调到其他班级。陈少宁的成绩本身就不是很好,陈夫人也没敢让他待在尖子班,就怕儿子受到打击,干脆就待在普通的班级,否则学校也不可能半中间给尖子班换数学老师。
上完课后,她就去风茜的住处附近,正好就看见白月抱着一只雪白的毛绒绒的小狐狸出来。
不知怎么的,她看到那只小狐狸,就觉得很眼熟。韦昕彤认出白月是风茜身边的人,难道那只小狐狸就是风茜吗?
重生后,韦昕彤就有了异能,她的眼睛能看透玉石,她也是依靠这个能力才建立起今天的势力。见识多了,她慢慢的也就认识到这个世界上有很多不可思议的事情,掩藏在科学背后的事情。
村头的灯一到晚上就亮,大家都说没开灯,这是怎么回事?真的有鬼吗?
漂在湖面多天的人,又为何能睁开眼睛?
墙上学习的虎爪印,又是从何而来?
……
韦昕彤现在已经不看这一类的科学说明,电视上的节目也只会解释这些幼稚的东西,明明很简单的一个问题,就被他们复杂化,为什么……难道……他们的语调基本没有什么变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