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此,曹秋澜自然是一点都不意外的,昨天晚上秦阙他们可是被吓得不轻,早上发现能离开山庄,那还不得赶紧跑吗?他估计,不只是秦阙他们三个,其他六个房客应该也已经退房离开了。也就是任务者,想走也走不了。哦,这其中不包括曹秋澜,他对躲在地底下的厉鬼感兴趣。
曹秋澜说道:“哦,这样啊。还有一件事情,你们这边晚上都不留人的吗?”
前台小姐愣了一下说道:“怎么会?我们山庄提供二十四小时服务,晚上也会有夜班人员。”
曹秋澜皱眉说道:“可是昨天晚上,准确地说是凌晨,我们一个工作人员都找不到。”
前台小姐有些吃惊的样子,“抱歉,这点我不是很清楚,不过我会向上反映这个问题的。”
曹秋澜挑眉问道:“你们山庄,白班和夜班的工作人员是分开的吗?夜班的工作人员就是专门只上夜班不上白班,而你们则是只上白班,不上夜班的吧?”
前台小姐愣了一下,点点头说道:“确实是这样没错。不过我们山庄确实有安排专门的夜班工作人员的,我们早上过来的时候也有和他们交班。当然您的问题,我也会向上头反映的。”
“好的,辛苦你了。”曹秋澜点了点头,没有为难前台小姐,和张鸣礼一起出了门。
赤雷山庄花木养护得极好,虽然现在是冬天,但可能是因为附近有温泉地热的缘故,许多早春才会盛开的花都开了。曹秋澜和张鸣礼漫步在花坛中间,轻声交谈着。张鸣礼说道:“那个前台不像是在说谎,还有其他工作人员,好像也确实不知道昨天晚上发生的事情。”
曹秋澜若有所思,“你觉得这是偶然还是必然?一般来说,这种需要二十四小时有人在岗的职业,都是轮班制的。但赤雷山庄却与众不同,选择了雇佣专门的夜班工作人员。”
张鸣礼说道:“不能说完全没有巧合的可能性。”两人对视一眼,相视而笑。巧合的可能性当然不是没有,但他们谁都不相信这个世界上有这么巧合的事情,赤雷山庄的经营者一定有问题。他们之中的某些人,至少是知道会有昨天晚上那种情况发生的。
曹秋澜说道:“你觉得,山庄的经营者是知道了山庄闹鬼,所以故意使用同一批夜班员工,并且让他们谨言慎行或者晚上干脆不要过来呢?还是和隐藏在地底下的那只厉鬼同流合污,把我们这些顾客当做投喂厉鬼的饵料,从而让厉鬼满足他们的某种贪欲和野心呢?”
张鸣礼说道:“无论是哪种可能性,山庄的经营者,明明知道山庄的危险性,却依然照常经营,本身就是对顾客和员工生命的不负责任。而且,无论如何,对于山庄闹鬼的事情,他们至少是心里有数的。或许,他们对那只厉鬼的来历也会有些了解,我们要不要调查一下?”
曹秋澜点点头,说道:“确实应该调查一下,那只厉鬼实力不明,我们还是不能大意。若是能够多了解一些厉鬼的信息,正所谓知己知彼方能百战不殆,对我们对付厉鬼肯定是有好处的。”虽然昨天黑猫已经承诺了绝对不会有危险,但曹秋澜依然不是很放心。
张鸣礼说道:“那我请我那位朋友了解一下山庄雇佣专门的夜班工作人员的制度当初是谁提出来的吧。”山庄已经经营了两年,若对方也布局了两年,那真可谓是狼子野心了。
曹秋澜点头说道:“那我请本地的道友帮忙调查一下,山庄的所有人和经营管理者里面,包括他们的亲友,最近有没有发生什么和玄学和鬼怪有关的事情的。”
说完,两人便不再说话,默默地在整个山庄里转了一圈,毫无异常。白天的山庄十分正常,除了没有客人之外,正常得让昨天晚上刚刚经历了惊魂一夜的张鸣礼有些心惊。
两人走着走着就来到了山庄后面的高尔夫球场,一片葱茏的绿色让两人的眼睛都舒服多了。曹秋澜站在第一洞的发球台上,眺望远方,思索怎么样才能把那只厉鬼送到自家黑猫的嘴边。
“曹道长,要一起来打一场吗?”少女的声音在曹秋澜的身侧响起。
曹秋澜转过头,就看到少女冯佳手上正拿着一根高尔夫球杆笑看着自己。她的身侧跟着那个叫做陈冬的大众脸男人,他身上还背着一个高尔夫球包,球包上印着赤雷山庄的标志。
赤雷山庄的高尔夫球场里,自然也有专门的工作人员和球童,但顾客至上,冯佳想要自带球童当然也没有问题。冯佳笑着说道:“反正白天看起来也闲着没事,不如打发一下时间?”
曹秋澜原本并没有打高尔夫球的打算,不过他还真会打。既然冯佳主动邀请了,这七天的时间里,他们又都要生活在赤雷山庄,说不定还会有合作的机会,倒也没有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必要。于是曹秋澜也叫山庄工作人员给他送了一套球杆和高尔夫球过来,张鸣礼主动表示要给他背包。
张鸣礼一边翻着球场的缩略图,一边说道:“打球我是不行,不过当球童我是专业的,当年刚出来工作的时候,还真在高尔夫球场当过几年球童。后来偶尔陪客户,我也都是当球童。”打球他是绝对不会打球的,倒不至于一杆挥出去球没飞出去,但可能确实飞不了多远。
曹秋澜和冯佳打的就是娱乐场,也不在意打得怎么样,就是彼此接触一下。曹秋澜也就是顺便活动一下身体打发一下时间,冯佳则还有想要找机会靠近黑猫的想法,一时之间两人的气氛倒也挺和谐的。曹秋澜打高尔夫球只是业余玩玩的水平,但他是习武之人,控制精准。
第48章 赤雷山庄(9)
冯佳却好似专门练过,虽然是个还没有成年的女孩子,力气和曹秋澜完全不能比,但对球的控制却不比曹秋澜差多少,两人有点势均力敌的意思。这点倒是让他们都挺满意的,毕竟就算是娱乐场,如果双方水平相差太多的话,玩起来也没什么意思,总有点虐菜的感觉。
然而打球归打球,一场打完,两人的气氛却还和最初差不多,带着客套而礼貌的笑容,实际上都在防备着对方。此时天都快黑了,正好是晚饭时间,冯佳道:“一起吃个饭?”
曹秋澜自然而然地把球杆递给张鸣礼,摇了摇头,笑道:“不了,我不习惯太多人一起吃饭。那么冯善信,晚上见。”虽然没有明确的证据,他们都觉得,晚上还会和昨天一样。
吃了晚饭回到套房里,张鸣礼才说道:“那个陈冬很不简单。他给我的感觉比鲁桀骜还要可怕,他经历过的任务应该很多,是个绝对的资深者。我有些看不懂了,冯佳虽然也不像是新人,但比起陈冬却要稚嫩多了,也没有您这样的特殊能力,凭什么让陈冬听她的吩咐?”
曹秋澜微微一笑,转身在沙发上坐下来,说道:“两种可能。第一,冯佳只是明面上的领导者,实际上的领导者隐藏在暗处,可能是陈冬,也有可能是孟敏和李恬,这两个女人不比陈冬简单。第二,有钱能使鬼推磨,任务者也要吃饭的,而冯佳一看就是个有钱人。”
张鸣礼愣了一下,一时之间倒是判断不出来这两种可能性哪一种更大一点了。
第一种可能性说出来,似乎更符合人们的期待,以及对他们这些特殊人士的看法。
但曹秋澜说得对,任务者也要吃饭,也要养家糊口,但任务偏偏限制了他们的工作。
冯佳一看就出生优越,她出钱雇佣陈冬等人的可能性也不是没有,甚至可以说很大。
曹秋澜说道:“不过这些不是重点,重点是,你觉得陈冬是可以合作的类型吗?”
张鸣礼摇了摇头,说道:“可以合作,但不能放心。” 陈冬的能力应该是不需要过多质疑的了,但在之前和陈冬偶尔的交谈之中,这个人给张鸣礼的感觉是心机深沉。倒不是说心机深沉的就一定不是好人,但跟这种人相处,尤其是在不了解对方的情况下,总是得多留几个心眼的。
曹秋澜点了下头,说道:“那就再看看吧,也不需要着急考虑合作的事情。”
其实本身曹秋澜也不是很需要和冯佳他们合作,只是一直处于互相防备的状态也挺累的,而且还要提防对方在关键时刻拖他们的后腿,毕竟这次的对手是需要慎重对待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