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就打算好好吃一顿,此刻迫不及待地拿起筷子,夹了块肉,还没有放到嘴裡,闻到飘来的一股鱼香味。
平时觉得是鱼的香味儿,此时却感觉到隐隐有些反胃,连看到筷子中的一块肥瘦相宜的肉块,也觉得油腻的不行。
“夫人怎麽了?”春香见郑翩翩夹着一块肉端详,纳罕地问。
“我。”郑翩翩盯着肉块,闻着鱼香,终于确定了心裡和身体的感受道:“我想吐。”
接着把筷子和肉一放,转身就干呕起来,一下把春香吓到了。
“夫人,夫人。”春香唤。
郑翩翩挥手,表示自己没事儿。
“我去喊大夫。”
春香赶紧跑出去,把大夫喊过来,依然表示郑翩翩这是怀孕后,正常的害喜现象,建议吃些清淡的食物,反正现在郑翩翩也吃不下,只好把一桌子还未动过的美食,给春香等人吃了。
她实在太饿了,肚子裡空空的,想吃鸡鱼肉蛋,可是闻到这些味儿,又犯恶心干呕,只能吃些青菜豆腐。
吃完了胃是舒服,但是嘴有点馋,没有馋多久,又犯困了,她收拾一下,就睡了。
一觉睡到天亮,以为早上可以吃点肉什麽的,结果闻到了还是恶心,还是吃了些清淡的,接着浑身没有力气似的,强行走了一会儿,便坐在塌上看书。
从茗荣口中听到避灾处的情况都在好转,她也就不关心了,在府裡歇了两天,以为休息休息就能缓解浑身疲倦干呕恶心的感觉。
可是这些症状越来越严重,她已经在心裡抵触鱼和肉了,早饭开始吃小米粥配些清咸小菜了,这才让心裡和胃裡舒服些。
她画了一会儿画,便歪在窗前的塌上看书,看着看着又犯起困来了,不知不觉就歪在塌上睡着了,迷迷煳煳间听到冯彦廷的喊声:“翩翩,翩翩。”
她缓缓睁开眼睛,就见冯彦廷在身边:“二爷。”
“你怎麽在这儿睡着了?”
“我困。”郑翩翩瓮声瓮气地说道。
“现在还困吗?到床上睡吧。”
“不用,我现在还好。”郑翩翩慢慢坐起来,才刚要问一问冯彦廷避灾处的情况,闻到冯彦廷身上来自洪水中的腥味,瞬间又干呕起来。
冯彦廷又被吓着了:“翩翩。”
郑翩翩捂着鼻子道:“你先去洗澡。”
“好好好,我现在就去。”冯彦廷一步三回头地去洗澡洗头,换了衣裳,收拾的干干淨淨以后,带来了民间一位神医。
神医能治各种疑难杂症,正好云游到京城外,帮助老百姓时,被冯彦廷发现,特意请来的。
神医一边给郑翩翩把脉,一边向郑翩翩询问身体情况、心理情况等等,最后才确定郑翩翩怀孕了。
“我是吃过绝子丹的。”郑翩翩道:“绝子丹对女人来说,不是巨毒吗?服用者会终身不孕。”
“没错。”神医道:“绝子丹确实有些威力,哪怕沾上些许都会伤了身子,一般的大夫都以为这样就会终身不孕了,其实还是可以治疗。”
“可以治疗?”冯彦廷急急地问。
“嗯。”神医点头。
“怎麽治疗?”
“你们已经治好了。”
“治好了?”郑翩翩冯彦廷一脸疑惑,他们根本就没有治疗,怎麽叫治好了呢,二人异口同声地问::“怎麽治好的?”
“排毒。”
郑翩翩二人还是不懂。
神医道:“夫人当时服用时,伤了嗓子,分了一部分毒量,剩余毒量进入身体,确实对身子造成了伤害,也就引起了夫人后来的风寒,七七八八地吃了不少药,风寒退,病毒也消,夫人自然能怀孕。”
郑翩翩愣了愣:“这麽神奇的吗?”
神医道:“世间万物本来就无绝对,从来都是相生相克。”
“所以,我是怀孕了?”
“是。”
“那我喝的那些药,会不会对孩子有伤害?”
“毒尽方能怀孕,所以无碍。”
郑翩翩松了一口气。
神医便收拾行李。
冯彦廷问:“神医这是?”
神医道:“走人。”
“这就走了?”
“是啊,我一般不看达官贵人的,要不是你们二人救了那麽多大楚百姓,我才不会来这等高门大院看病,为了答谢你们的善心,这儿有一副安胎药,给夫人连服三日,安神静气保平安。”
不等冯彦廷感谢,神医把药方子放到桌上,转身便走了,冯彦廷接触过神医这类人,懂得他们的放荡不羁,便没有挽留,恭恭敬敬地送走了神医。
回来的时候,看了一遍药方子,又给大夫研讨一遍,确保万无一失,便让春香看着去熬药了。
屋内只有他和郑翩翩二人了,郑翩翩后知后觉地看向冯彦廷,道:“二爷,我是真的怀孕了。”
冯彦廷道:“嗯。”
“有小孩子了。”
“是。”
“太好了!”郑翩翩笑了,笑容由心底发出来,意外的美丽。
“嗯。”冯彦廷淡淡嗯一声。
郑翩翩仔细看冯彦廷的脸色道:“可是,你怎麽看上去不高兴啊?”
“我很高兴。”
“可是你都没有笑。”
冯彦廷笑了。
“笑的好敷衍。”郑翩翩不满地白了冯彦廷一眼。
冯彦廷真心地笑了起来,走到郑翩翩身边,把郑翩翩环抱在怀裡道:“我说过了,我喜欢你,不管有没有孩子,我都喜欢,都高兴。”
妈耶,冯老板的骚话好让人心动啊。
郑翩翩嘴角轻轻扬起问:“真的?”
冯彦廷道:“天地为证。”
“才不要这些虚的,用行动来证明。”
“好。”
郑翩翩高兴地搂着冯彦廷的脖子,脸埋在冯彦廷颈窝处道:“二爷,我很开心。”
“我知道。”
“你怎麽知道的?”
“因为你一直喜欢小孩子。”
“是,你也喜欢的。”
“遇到你之前不喜欢,遇到你之后喜欢,只喜欢你生的孩子。”
“那我生的不是你的呢?还喜欢吗?”
“……”冯彦廷脸一下沉了:“胡说八道。”
郑翩翩笑出声,在冯彦廷怀裡蹭来蹭去,把冯彦廷都蹭笑了,然而郑翩翩没有开心多久,就深受害喜的折磨,曾经超级喜欢的重口味鱼和肉,如今看到油星子都反胃,有时候看着不反胃,吃到肚子就开始恶心。
每天就像睡不醒似的,中午睡,下午睡,晚上还睡,持续了半个月之后,人瘦了不少,下巴又尖了,可把冯彦廷心疼坏了,想着办法地给郑翩翩弄清淡的食物。
还好这个时节的水果多,各种酸的甜的水份大的,郑翩翩都能吃些,冯彦廷就想办法给郑翩翩买各种水果,连皇宫裡也不时送来水果给郑翩翩。
如今郑翩翩可是皇家最喜欢的人,不仅仅是因为她的书教育孩子忠君爱国,也因为她在抗洪救灾的过程中,用行动给大楚上下做的榜样,还增加了老百姓对皇室的信任度,这些一直以为都大楚所追求的。
这功劳可比治水还要大!
皇家自然关注郑翩翩,老百姓跟着也关注,知道郑翩翩成亲三年未孕,这次突然怀孕了。
一个个信奉神灵的老百姓都觉得郑翩翩真的是仙子下凡,渡过了一劫,所以老天爷赐了她一个孩子,这就是老天爷的怜爱,皇家自然要顺应民意,给郑翩翩记了一大功,各地进来了水果,都要送进蓝云侯府给郑翩翩吃。
郑翩翩自然是爱吃的,但是害喜症状还是存在,她挺难受的,吃了两颗葡萄就不想吃了。
冯彦廷问:“不想吃了?”
“嗯。”
“又难受了?”
“嗯。”郑翩翩转身搂着冯彦廷的腰,脸埋在冯彦廷的怀裡,特别娇气地说道:“二爷,我好难受,好难受。”
“我知道我知道。”冯彦廷道。
“你不知道,我每天都好困的。”
“嗯,困了就睡。”冯彦廷拍着郑翩翩的肩头道:“再忍一忍,忍过这个害喜期就会好了,不要想那麽多,难受就说出来,想吃什麽想干什麽都和我说……”
本来郑翩翩只是嗲精上身,一种想让冯彦廷亲亲搂搂抱抱举高高的心态说难受,没想到冯彦廷真的很心疼她,都过了头了,她赶紧道:“二爷,你不要担心,我现在不难受了,我刚才和你说着玩的,我真的不难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