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关系,小孩子看看没关系的。”郑翩翩轻轻一笑,眼睛弯成一个好看的弧度,让人备感温暖。
老者笑着拿过来画,递给身边的大孙子看。
小孩子一看画就念出了字儿:“床——前——明月——光!”
老者盯大了眼睛,问:“你认识字了?”
小孩子回答:“我现在认识了。”
“怎麽现在就认识了呢?”
“因为这画上画的啊。”
“哪儿呢?”
“你看看,画的多好看啊,这是床,这是前面,这是明月,这是光啊。”
老者一下乐了:“画的还真是呢。”
小孩子点头:“这个是——屋——子。”
“连屋子都认识了?”
“嗯。”小孩子迫不及待地看画。
老者激动不已,一向打着都不愿意看书的大孙子,居然认字儿了,这简直就是文曲星上身啊。
春香惊歎极了,她只是觉得二奶奶画画很有趣味,没想到会让小孩子这麽喜欢,更让她惊歎的是,老者决定出钱买画。
春香一愣。
郑翩翩也停止了吃饭的动作,直直地望着老者,心裡咆哮者:劳资要赚钱了吗?劳资半工半读迷迷煳煳学了几年的专业终于要赚钱了吗?真的假的。
她惊的不敢说话。
老者问:“多少钱一张,这些我全要了,十两银子够不够?”
十两?!
春香呆住,郑翩翩也呆住,春香呆住是因为这些画居然能卖十两,郑翩翩呆住是因为十两银子到底是多少钱钱。
那天听厨子说,二十文钱买一斤猪肉,那十两银子就能买五百斤的猪肉?!
五百斤的猪肉啊!吃一年!嗷嗷嗷嗷,吃一年啊,再也不受冯老板压迫了!随时随地都可以吃肉了!
郑翩翩在兴奋不已的时候,冯彦廷却震怒不已,他声音极冷地问道:“你们说什麽,二奶奶不见了?”
作者有话要说:
郑翩翩:相公,我在做一笔大生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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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两名院卫耷拉着脑袋,不敢出声。
冯彦廷气的突然失语。
尽管如今是大楚盛世,处处繁华和谐,但也不排除会有那麽几个鸡鸣狗盗之辈,万一对郑翩翩下手……冯彦廷脸色已经难看到了极点。
“二哥,不要担心,二嫂一向聪明,可能是看到什麽好玩儿,一时和院卫走散了而已。”冯镜安安慰了冯彦廷一下,便转头问院卫:“是不是?”
一个院卫诚实回答:“不是,二奶奶是突然不见的。”
突然!
肯定是被人掳走了!
不然一个大活人怎麽会突然不见?
冯彦廷厉声喝道:“还不快去找?”
院卫吓的一个哆嗦,赶紧去找人。
冯彦廷也带冯镜安去找郑翩翩。
郑翩翩此时正在凉粉摊边,接过老者递过来的十两银子,眉眼都笑弯了。
老者见孙子亟不可待地看画,喜欢的紧,他也开心,开口问:“不知如何称呼姑娘呢?”
因为有了前几次的经验,这次郑翩翩也不报真名了,直接说了临时取的艺名说道:“我叫閒鱼。”
老者似乎很明白艺术从业者的门道,笑着问:“是取自閒云野鹤的谐音吗?”
“不是。”郑翩翩实在不好意思说自己是“富贵清閒的咸鱼”的閒鱼,只好回了尴尬又不失礼貌的微笑。
可是老者却是一副欣赏的样子,捋着下巴处稀疏的几根胡须,道:“好名字啊!”
郑翩翩:“???”哪裡好了?
“当真要有閒云野鹤一般的境界,才能画得如此出尘脱俗,充满童真的画来,老夫实在是佩服佩服啊!”
郑翩翩:大叔,哦不,我叫您大爷,您也忒会脑补了,我就是知道自己画技不行,所以才整出这些小儿科,用毛笔画出简单的图画,为幼儿的学习增加趣味性,真没有你说的那麽高尚呢。
她尴尬一笑道:“大叔,你过奖了,实在是我画技不行,所以——”
老者抢白道:“閒鱼姑娘谦虚了,画的最高境界在心,而不在技,古往今来,皆是如此。”
郑翩翩:“……”得,你是老大你说了算。
她听着老者知乎者也一通说,真的像乖巧的晚辈,连连点头,而后目送着老者带着小孩子离开,赶紧把目光落在手中的十两银子上。
十两银子啊!
一旁的春香到此刻还有些蒙蒙的,她一开始觉得二奶奶的话很有趣,可以卖钱,可是碰了几次壁之后,她开始怀疑自己的认知,她甚至觉得自己判断错误了。
可是二奶奶不死心,她就跟着二奶奶继续找买家,没想到真的会有人买,并且出了这麽高的价格——十两银子啊。
看着灿灿光芒的银子,春香激动的心情无法用语言形容,发现自己又一次小看二奶奶了。
二奶奶真是太厉害了!
二奶奶郑翩翩还沉浸在金钱的芳香中,这是她赚的钱啊,这是她用自己的专业赚的钱,她恍惚间觉得自己有腰板直了,彷佛间觉得自己可以指着冯老板的鼻子骂两句了。
这,
大概就是金钱无形的力量!
她小心翼翼又美滋滋地把十两银子藏在包包的最深处,没错,是包包,大楚王朝女子,转头和春香道:“不许告诉任何人。”
春香重重点头。
“任何人,包括二爷在内的任何人。”
“嗯,二奶奶,你放心吧,打死我我都不会说的。”
“对,我们是最好的朋友!”
“……”春香囧了一下,问:“二奶奶,那我们现在是不是要去找二爷了?”
“时间还没有到,先去买东西。”
“还买?”
“当然要买了!这才买多少东西啊!”一点也没有过瘾。
“……”
春香只好跟着郑翩翩继续买买买,吃、喝、玩、用等等都买,不一会儿,两个人带的四个布袋全部都装满了,春香拎三个,郑翩翩拎一个又拿着伞和水壶。
郑翩翩身体正在恢復中,根本比不上春香,一个布袋拎的也气喘吁吁的,把布袋放在地上开始大喘气。
春香回头问:“二奶奶,要不我来拎吧?”
郑翩翩叉腰喘气说:“不用,我歇会就能拎了。”
“早知道就不买这麽多了。”
“怎麽能不买呢,这些都有用的。”
郑翩翩话刚落音,听到不远处传来一个激动的声音:“二、二、二奶、二奶——”
郑翩翩:你才二奶,你全家都是二奶!
她还是好奇地转头看一看,是哪个人在喊二奶,一眼看见了不远处的冯彦廷冯镜安等人,她心中大喜,有人来拎东西了。
她立刻高兴地喊:“二爷!”
冯彦廷在寻找的一路上脸色极其难看,此时也难看,但是冯镜安等人明显感觉到冯彦廷没那麽吓人了,她开心地说道:“二哥,真是二嫂!”
冯彦廷轻哼了一声,走至郑翩翩跟前,语气不善地问:“你去哪儿了?”
郑翩翩笑眯眯地回答:“买东西。”
“那怎麽突然不见了?”
“什麽不见了?”郑翩翩自穿书以来,一直蜗居在听风院,这次来泉水寺也是老老实实地坐着轿子,所以并不知道冯府的院卫是哪些人,也不认识冯府的院卫,自然也不知道冯彦廷派院卫保护她和春香。
冯彦廷也知是自己的疏漏,道:“没事儿,东西买好了吗?”
“买好了。”
“那走吧。”
“等一下。”
“怎麽了?”
郑翩翩嘿嘿一笑:“二爷,帮我拎下东西。”
“让院卫拎。”
“诶好。”
郑翩翩交待一声,立刻把东西交给了院卫,接着和冯彦廷冯镜安朝集市外走,边走边和兄妹二人聊天,见冯彦廷脸色不好看,便和冯镜安聊,聊到马车前,正好看见了冯淮平和刘氏。
这时候夕阳已经西下,夜幕随之降临,庙会最好玩的环节到了,唱大戏的,玩杂耍的,说书的,卖吃食的,放烟花的,坐船的,好不热闹。
郑翩翩冯镜安件件都觉新奇好玩,冯淮平和刘氏也贪玩,只有冯彦廷板着一张俊脸,带着几个院卫,时刻保护着家人的安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