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夏却冷冷地望了她一眼,清冷地阻止:“你别走。”
沈沫冰嗤笑一声:“我不走你又能怎么样?喊林清彦下来打我吗?你也太高看自己了。”
“我喊的徐主任。”苏夏抓起手机展示给沈沫冰,清冷平静地答复。
徐鑫鑫不愧是令全校学生闻风丧胆的政教处主任,他几乎在苏夏话音刚落的那一刻就风风火火地赶到了食堂。
“沈沫冰,你们几个居然公然霸凌,一个都别想走,我今天就让你知道到底谁高看自己!”他这一嗓子吼得整个食堂的学生都听见了。
在全食堂的目光都投注在沈沫冰等人身上时,苏夏掐断了正在通话的手机,起身离开。
她的神情始终自然,被欺负时没有委屈难堪和愤怒,反将一军时也没有嘲笑讽刺和快意,仿佛这一切只是沈沫冰她们蹩脚又幼稚的小游戏,与她来说,压根不值一提。
“苏夏,你卑鄙!除了会打小报告,你还有什么本事。”大概是被围观得太尴尬,沈沫冰忍不住朝苏夏清冷的背影喊了一声,以发泄心中的不平和气愤。
苏夏连脚步都未停,径直离开了。
气得平日里端庄优雅的沈沫冰像是穷途末路的亡命徒一般可怜,捏着拳头大叫了一声。
给自己买了两个包子,苏夏才有空看W发来的消息。
W:什么失败了?
W:你说追人失败了?用卡?!
W:朋友,原来你是这么实诚的人!
这三条是紧随着她消息回复过来了,过了差不多五分钟,W才发了最后一条。
W:稍等,我有点事。
苏夏将包子拎在手中,打字回复。
那位朋友:你忙。
此时的W坐在车子后座盯着那一串地址出神。
查出来的IP确实是振林学校,但具体精准到人,没办法。
“少爷,我现在将您送到机场,下了机,吴秘书会在那边接您。”高喜旺从后视镜看着林清彦,恭恭敬敬地嘱咐。
林清彦烦躁地摆摆手,示意自己知道。
高喜旺便不再作声,安静沉稳地开着车。
林清彦调出他跟那位朋友的聊天记录,从上到下一句一句看了两遍。
越看,他心中的猜想越明晰,隐隐有水落石出的趋势。
他感觉自己的心跳有点快,扑通扑通的声音彰显着他的期待和激动。
刚才,他去三楼食堂并非吃饭,而是去找高喜旺。
路上,他收到了来自那位朋友的企鹅消息。
他对那位朋友终究还是抱着一两分惺惺相惜的感情的,所以即便很忙,还是分神回了几条信息。
他发现对方情商堪忧,跟他的新同桌苏夏有一拼。
正是这一联想,让他顿在原地,他突然有了一个大胆的猜测。
以至于刚坐上车的他,打破了自己的原则和底线,查了一下那位朋友的IP。
翻阅聊天记录,看着对方寥寥无几的话语。
林清彦脑海里自动浮现出苏夏的身影。
那个身影清冷又淡漠地对他说——
“追人。”
“嗯。”
“好。”
“我试试。”
“好看,聪明,技能多,尤其擅长游戏和画画。”
心跳越来越快,林清彦忍不住甩了甩头,让自己保持高度清醒。
始终关注后排林清彦的高喜旺,担忧地出声:“少爷,你是不是不舒服?要不要改航班?”
林清彦抬了下手,示意鼓噪的他闭嘴。
他抓着手机,忍了又忍,最后眸光幽深地在聊天界面输入了几个字。
W:朋友,在干吗?
作者有话要说:林清彦:我有了一个大胆的想法。
开开:意不意外,惊不惊喜?爱不爱我?
林清彦:滚,我只爱夏妹。
————
开开周一至周三在外地,所以存稿箱会陪你们三天。
如果可以,我会在高铁和宾馆也码字的,毕竟彦哥还要追妻。
第30章 掉马
那位朋友:回你信息。
林清彦有些无语,他仿佛透过屏幕都能看到情商为负值的苏夏盯着手机麻木又机械地回他信息的样子。
他将双肘架在膝盖上,偏着头揉了揉太阳穴,默默思忖了会,又开始打字。
W:我知道你在回我信息,我是指你除了回信息以外在干吗?
为苏夏的情商着急,林清彦试探地递出答案。
W:在振林一楼食堂吃饭?还是已经回班级了?
苏夏既不在食堂,也不在班级,拎着两个包子回了宿舍。
因为她放在班级的奥赛题全部做完了,得拿几本新的。
那位朋友:不是。
林清彦简直吐血,他烦躁地换了一只手拿手机,用另一只手撑着头,垂眸打字。
始终注视着后排的高喜旺转了转眸,蠕了蠕唇,小声问:“少爷,您是不是谈恋爱了?”
“什么玩意?”林清彦分出一丝余光给高喜旺,拧着眉愤愤道,“我看你是小说看多了,近视度数加深了不算,脑子也坏掉了吧?”
高喜旺敢怒不敢言,委屈巴巴:“少爷。”
“别吵,别吵,我跟人发信息呢。”林清彦将视线全部收回,盯着手机,厉声让高喜旺闭嘴。
盯着那句“不是”,林清彦皱眉。
对方简直油盐不进!
他不禁思考,如果正在跟他聊天的人是苏夏,那平日里的苏夏对他真够独宠了。
有了这一认知,林清彦的焦躁不耐稍稍缓解。
又开始了新一轮的试探。
直至机场,林清彦都保持着将手机从左手换到右手,又从右手换到左手,但目光自始至终都停留在手机页面的姿势,眸光半秒钟都未曾离开聊天界面。
“少爷,机场到了。”高喜旺将车停好,转头看向林清彦,恭恭敬敬地提醒。
林清彦滑动了一下手机屏幕,看着自己呼啦啦发出去的一溜信息,皱了皱眉,冷眼扫高喜旺:“催魂呢!”
“我也不想催您,可是时间不允许。”高喜旺委委屈屈地走到后座,拉开车门,恭敬地等林清彦下车。
林清彦的目光还锁定在手机上,迈开大长腿往机场候车厅走,一心二用吩咐:“你快回去照顾食堂吧,晚饭还得准备呢。”
高喜旺怔在原地,林清彦与他擦肩而过时还扬了扬下巴,盛满了嚣张的气焰。
“少爷,过河拆桥是谈恋爱的大忌呀。”高喜旺直直地望着林清彦挺拔不羁的背影,目露担忧,低声幽幽道。
同一时间,拿完书回到纪律班的苏夏已经做完一套模拟试卷了。
手机一直在“嗡嗡嗡”响个不停,但她做题最忌讳打扰和分神,就没理会。
这会终于有空闲扫一眼源源不断挤进聊天页面的信息。
W:中午吃过饭了吗?在哪个食堂?
W:你是哪个班的学生?我猜猜,你计算机能力这么好,绝对不可能是纪律班对不对?
W:忙?怎么不回信息?
W:朋友,其实我平时话挺少的,就是蛮欣赏你的计算机能力,才想跟你交个朋友。
苏夏哗啦啦往上划屏,一目十行看那些无关痛痒的试探问话,面无表情。
最后一条是两分钟之前发的。
W:我一会没法用手机,你看到回我一条,等我能用时就回你。
苏夏正准备打字,前桌的许诚忽然回头,没头没脑地问了句:“女神,你在干什么?”
苏夏从手机页面上抽回目光,看向许诚:?
许诚扫了眼苏夏抓在手里的手机,自顾自地点头:“哦哦哦,女神你在发信息啊,好的,知道了。”
转身,他就低头发消息去了。
被打了个岔,苏夏已经没了回复W消息的心思了,她退掉企鹅,直接将手机关机,丢到书包里,继续埋头做下一套真题卷。
“叮咚、叮咚、叮咚”,手机消息提声音络绎不绝。
挨到最后一秒才登机的林清彦终于弯起了嘴角。
他在机舱广播最后一遍请将手机调至飞行模式或关机的提醒下,点开了企鹅。
可惜除了他发出去的一溜的问话,并没有任何回信。
林清彦皱眉,似乎不信,又刷新了一遍对话框。
现实教会了他做人。
退出企鹅,林清彦才惊觉刚才的提示音来自微信。
林清彦:苏夏在干吗?
许诚:彦哥,你不是回京城了吗?怎么突然关心我女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