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俩在人群中穿梭,韩蕴被她那句话弄的心里有点怪异,笑着问道,“其实说真的,咱们为什么要跑,分手了,前男友有什么权利抓你?”
成汐韵说,“第一,我不想你帮我和一个陌生男人吵架。”
“非常体贴的想法……我谢谢你。”韩蕴说。
“不用谢。”成汐韵说,“第二,我也不想花时间和他吵架,我出来旅行就此一次。第三……”她转身,忽然看到后面有三个中国人跟上来,这帮家伙都穿着黄色的t恤,非常明显。
成汐韵说,“我觉得这不是合适的时间讨论这种问题。跑——”
她拉着韩蕴向前狂跑。
后面两个人拿起手机,“看见他们俩了,向一座门口有雕塑的教堂门口跑去。”
另外两边的人,立刻拿出手机翻看伙伴的位置,一下就准确定位到方向,大家向过跑。
韩蕴跑着对成汐韵说,“看到没有那边?”
前方有他们路过时候的教堂,跑动中视线晃动,依旧可以看到门口几个女神。
韩蕴说,“拐到小巷里,然后从教堂后门进去。”
成汐韵看着教堂门口几根立柱上的女神像,有了终极目标,一路发力跑过去,韩蕴跑在前面,他拐进小路,教堂旁边有门开着,他一把推进去成汐韵,“你进去趴在椅子下面。”
他拔腿往小路下面继续跑去。
成汐韵一看他是要引开敌人,顿时想伸手抓他,但迟了一步,她也知道自己高跟鞋碍事,连忙钻进教堂,里面根本没什么游客。
她蹑手蹑脚,看到前面有桌子,一大片做弥撒跪拜的长椅,毫不犹豫爬进前面的桌子里。
她一个人跪在桌下,蜷缩着,大口喘气。
心里不知道该怎么办。
如果一直藏在这里,教堂关门他们还得走。报警……然后呢?
她没有护照就会通知大使馆,然后姚骏就会来。
她躲在这里,姚骏显然一会也会来……
心砰砰地乱跳,她从桌下一方地方,望着教堂上的马赛克装饰,耶稣头顶带着光环,怜悯的目光看着跪在自己面前的人物……
她的心,沉甸甸地往下落。
姚骏他要干什么?
“汐韵……”韩蕴的声音轻轻响起。
她一下钻了出来,“这儿……”
韩蕴跑过来扶起她,上下打量她,“没事吧。他们追下去了。”
成汐韵摇头,焦急地说,“咱们怎么办?”
“继续原路下去,他们不知道咱们什么路上来的。”韩蕴搂着她,尽量保持镇静,出了教堂,拐上大路,朝着来路走。
成汐韵内疚地说,“对不起。”
韩蕴左右警惕地看着,还不忘开玩笑,“有什么对不起的,他们又不抓我。但是,不管他为什么抓你,我都觉得这男的是神经病,你的眼光问题,咱们俩回头再讨论。”
成汐韵说,“万一再碰上,我们躲到商店怎么样?”
韩蕴说,“如果被他们看到,就不能去店里躲,他们人多,万一来店里抓人,我怕路人不会再帮忙,刚刚是出其不意。咱们再叫游客帮手,他们又会跑。不能根本解决问题。”
成汐韵嗯了一声,知道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两个保安追到下面,左右一看发现没有人,拿出电话喊,“我们追错了路。”
“上主街。”对面的保安喊。
主街上人挤人。
成汐韵被韩蕴搂在怀里,紧紧抓着韩蕴胸口的衣服。
刚刚风光霁月的路,好像永远走不到尽头。
前方有牵着马的骑士过来,有穿制服背着大旗子的人,一排过去,应该是要给赛马季表演的。
大家驻足让路。
大旗子被风吹动,上面画着左右两个女神般的人物,簇拥着中间一个盾牌,彩旗之上彩带飘扬,色彩艳丽,生动飘扬,大旗一扬开。成汐韵靠在韩蕴怀里,看到对面人群里,紧紧盯着她的两个人。
成汐韵的脸一下白了。韩蕴也看到,搂着成汐韵跟着背旗子的人就走。
游客都在看,当然这不是正式的□□,没有人规定游客不能走。可跟着□□队伍走,始终有点怪异,但成汐韵和韩蕴顾不得这么多。
两个保安神情自在地拿起手机,“找到他们了。”
他们的人一定位,四面八方向这边涌过来。
赛马场的号角响起,马蹄声踩在人心上,人山人海的嘈杂声。
大旗子风中挥舞,扔上天,落在骑士手里。
成汐韵心惊肉跳,韩蕴抱着她低声说,“去人多的地方。然后绕出去。”
成汐韵也知道不敢原路回去,那样落单更危险。挤在人群中间,她被韩蕴紧紧搂到身前。
周围都是人,成了他们的掩护,他们跟着人群走。
成汐韵只能听到韩蕴巨大的心跳声。
她抬手搂上韩蕴的腰,他左手压在她头上,把她护到怀中。忽然,前方人群散开,他看到两个中国男的站在前面。
成汐韵低声说,“后面还有两个。”
“跑。”韩蕴拉着成汐韵向旁边跑去,人群被冲散。
他拉着成汐韵跑的飞快,可成汐韵穿着高跟鞋,这样根本跑不远。
下路大石板也带斜坡。
成汐韵被逼负极,猛然停下不跑,转身,义正言辞对着后面的人喊,“你们追我干什么?你们这样犯法的。”
追来的两个保安立时停下脚步,随即慢慢走向她,显然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她高跟鞋跑不远。
一个人说,“成小姐你别跑了,出差一个人补助十万,其他的另算。”
“你们什么意思?为了十万犯法也不怕吗?”成汐韵气的想咬死姚骏。
一个说,“我们接到的命令是,姚先生带您来玩,但是您失踪了,我们是来找人的。回头有任何问题,您可以和老板协商,或者回国再报警。”
回国报警。那什么都完了。
成汐韵冷着脸问,“抓到我,他给你们多少奖金”
那俩人不说话,但脸色一看就是显然被说中了。
成汐韵尽量保持镇静地后退,韩蕴在她身后不动声色观察着地形,这一看就是没什么好谈的,这么多人上百万的本钱,怎么可能被三言两语说动。不过周围形势实在不利。小巷很多,但人少。只要跑进去他们就会无所顾忌。
绑了成汐韵都有可能。
而街上人多,但也跑不远。
一家商店门边摆着一大蓝工艺品。韩蕴猛然扬手,一下把那东西砸向那两个人。
可他没有跑,而是向店里冲。
那俩人一看就知道了他的意图,他想造成损失,然后变相和店家寻求帮助。
两个保安对视一眼,竟然一冲而上,直直去抢成汐韵。
成汐韵大惊失色。又踢又叫。
韩蕴一脚踹向一个保安,不过对方能来都是练过的,俩人刚过两招,成汐韵已经被抱住。她疯了一样去打那保安的脸。保安死死搂着她的腰,她用手直接去抓人家的脸。
一周没剪的指甲好像九阴白骨爪。
那保安脸上顿时火辣辣疼,无奈拿起她的包挡,成汐韵趁机从包里钻出来。韩蕴拉着她就跑。
店里的人冲出来,两个保安被揪住。
后面又赶上来两个人,冲着成汐韵韩蕴追了下去。
这边两个,一个被店家抓住。
一个手里拿着成汐韵的包。拍了拍。拨了手机,“承平哥,他们向下跑去了。包被我们抢到了。”
他翻开包,“钱在这里面。”
他掏出来看了看,报告说,“不少。应该是他们全部的钱。”
☆、Chapter 46
四周响起赛马号角,人群的欢腾声,成汐韵和韩蕴疯了一样的跑,又想向人多的地方跑,又想向人少的地方跑。
彩旗飞上天,交叉,落在对方骑士的手中。
俩人互换旗帜表演。
韩蕴拉着成汐韵从民居的楼梯上偷偷下来,看到刚刚过去的两个人。
成汐韵跑的肝疼,她弯着腰,大口喘气。
韩蕴也是,喘着气,看着她问,“你能猜到……他们大概……大概来多少人吗?我……我们可以找地方藏……可我怕他们人来的越来越多。”
成汐韵说,“我不知道。一个人……十万。他疯了。”
韩蕴摸着她的头说,“一个人的价值,要看体现在……什么地方。你修复古玩的手艺一定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