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怪陈歆在简单说了小玉仙的情况后,还特别提示自己,她与自己一样都有超能力,并友好地提醒自己“要听话”。
“真的么?你试过吧?”小玉仙戏谑地盯着阿勒,问道。
阿勒正欲答话,忽然醒悟过来,自己何必老是与她在此纠缠,她不就是对这个雕像好奇心大吗,那自己直接把她带下去,离开这里不就了结啦?
一念及此,阿勒嘴角上扬,一边诚恳地答道:“嗯。”一边就欲上前伸手去抓小玉仙的胳膊。
只是怎料,下一刻,他的身体却被突然莫名地抛到了半空之中。
就在他反应过来前的一瞬间,他又发现自己已经被完全束缚住了,除了意识,其他任何举动皆已不受控制。
身不由己的阿勒,被随意地翻了个身,双脚朝下急速坠落而下,仓促间,他看见了下方仍站在巨人雕像肩头那一脸纯真的小女孩。
他正要提醒她小心时,却见下一秒,那宛若精灵一般美丽纯洁的小丫头手一招,自己就像被无形中的丝线牵引着的风筝一般,呼啸而下,刹那间就稳稳地落在了她的身前。
阿勒此刻的内心,犹如塔克拉玛干沙漠里漫天遍地的金沙在弥散,已浑然辨不清真我,只觉得自己实在弱小。
他脑海里,对于这小玉仙的身份更是充满了惊疑,反复冒出陈歆的那句叮嘱“要听话”,实在是不知小小的她到底是谁,究竟是要干什么?
唉,这难道便是他不听话的后果?
好在他也并非普通人,很快便调整好心态,两眼直愣愣地盯着小玉仙,虽说不出话,但眼底的意思分明便是“你要干什么?”
“别担心,我不会太折腾你的。”小玉仙靠近阿勒,小手十分开心地在他麻木的肩头关爱地拍了拍,“就是拿你做个试验而已。”
说完,阿勒便在小女孩满意的目光中,身不由己地一步一步向着雕像头部位置走去,然后停在了之前小玉仙站立时感应的位置。
这个时候,小姑娘也收起了笑意,站在阿勒身后几步远的地方,变得极其认真起来,看来即便是她也不得不慎重对待。
只见她一双柔荑带着点点深紫色星辉,在胸前不断翻转勾画,几个呼吸之间便以阿勒为中心,搭建起了一个半径一米、约摸一人多高的圆柱状的阵型来。
奇妙的是,阵外的所有光线,在经过阵面后竟都发生了扭曲,散射出各色光芒,让人将阵里的情形瞧不真切,这当真是闻所未闻、见所未见的神迹。
当然,身后发生的这一切,阿勒自是无从知晓了。
但在离雕像巨人稍远处的一侧山头密林间,却有两名中年男子正疑惑地牢牢盯着这一幕,赫然竟是唐天霖部长与早前曾接引阿勒进入胜境的凌云。
“凌组长,你怎么考虑?”唐天霖目光依旧放在小玉仙身上,却对身侧的凌云低声问道。
原来,这位一直待阿勒很好的凌云大叔,竟是七星部的一位组长。
“部长,能如此轻易地调用空间之力画阵,况且如此年少的,我们之前并没有掌握到与她相关的任何信息。时下看来,她也并不像看上去这么简单,至少也是与您在同一个等级了吧?”
凌云扫了眼身边唐部长花白的头发,见唐部长点了下头并未说话,眼神便很快又重新聚焦到小玉仙身上,略一停顿后继续说道:
“我推测或许有三种可能,一是近期突然诞生或者长期潜藏在某地从未涉世的超能力者,二是境外的秘密超能力者,三是…”
说到这里,凌云略偏了偏头,看了眼身侧正眼神犀利地盯着那巨大雕像肩头上两位少年男女的唐天霖,正欲继续说下去,却听见唐天霖淡淡地接道:“三是太乙亲自□□的暗哨?”
说罢,唐天霖转过头,与凌云组长对视了一眼,背过右手,悄悄地活动了一番手腕,感慨道:“无论是谁,在这敏感的时间,凭空出现在胜境里,我们都要提前做足准备。”
凌云点头称是,看着身旁的首长,体会着他身负的压力,仔细思量着解局之法。
尽管小玉仙看着是位小女孩,但却容不得他们有丝毫大意。
唐天霖再次将目光转向那巨大的雕像,紧紧盯着小玉仙的一举一动,沉默了几秒,忽然吩咐道:“安排你的人密切留意各方动静,即刻召回疾风与离火,昆仑区域暂由千水统筹,待阿风他们到达之后我们再综合议定。”
“是。”凌云点头应道。
疾风行动组是唐天霖出身之所,也是他一直用的最多最称手的小组,一个月前,他才刚刚派遣疾风去西昆仑协助千水行动组,眼下却要临时召回,想见这桃花胜境即将会有一场硬仗要打了。
凌云的心头,直有种山雨欲来风满楼的滋味,不过多年的征战早就磨砺了他们遇强更强、一往无前的作风,这倒是没什么好说的。
然而当他望向正被小玉仙控制着的阿勒后,想了想,不由得还是担忧地问道:“部长,那,阿勒现在…”
“无妨,就让他多经历一番吧,有情况我们再上去。况且,对于这阵法,以我的见识还研究不透…”唐天霖慎重地说道。
眼见阿勒包裹在那阵型中,逐渐前移,已然慢慢融进了雕像头部外围那原本有着莫名力量阻扰的防护区域里,而且,竟只是激起了那方空间层层涟漪,并没有被排斥的迹象。
唐天霖不禁眉头微蹙,心下惊疑不定,反复推算着小玉仙的一切,良久不语。
凌云也在暗自琢磨,眼下小玉仙施展出的阵法,着实令他大开眼界,同时,他心底莫名地对那个精灵般的小女孩也产生出一丝敬畏感。
就目前他所了解的情况来看,进化等级达到第四级的,除了自家部长与太乙的贺天宸外,就只有国外的三大使者了,而眼前这位横空出世的小姑娘显然都不在其列。
更为关键的是,唐天霖与贺天宸都曾试探过,以他们的手段,尚且无法破开那笼罩在雕像头部的防护迷阵,除非小女孩的能力比贺天宸还高出一大截,不然她定然也破不开这屏障。
此间两人的谈话,看似时间长,其实也不过数息之间。
就在唐天霖聚精会神关注着小玉仙施展能力攻入大阵的时候,他眼角余光匆匆一瞥之间,忽地只觉得心头一颤。
顺着雕像的方向继续向不远处的湖岸边望去,竟让他见到了一个他今生今世、永生永世心头都挥之不去的身影。
那个一想起都会叫他揪心、每念及总会深感悔憾终生的人,此刻居然也出现在了这里。
估计是被巨人雕像肩头的震撼景象所吸引,硕大的广场边也已经远远地逐渐聚集了不少人。
他们有的兴奋地指指画画,有的一副了然的神情,似乎全世界就只有他们知道,那肩头的景象只不过是一场为吸引游客而刻意打造的魔术表演。
但不论如何,人已经越来越多。
包括前来游玩的唐雨柔三姐妹。
而在陈歆等人所在的疗养部病房内,他与父亲陈宗佑也正焦急地候在孙怡的病房外。
就连董凌薇也是坐在轮椅上,与陈歆一道,耐心地等待着里面那位医生细致地检查与诊治。
“爸,放心吧!”陈歆看着自家父亲紧张而担忧的神色,强压住自己激烈跳动的心,宽慰道:“我相信梁教授肯定会有办法的。”
陈宗佑闻言点了点头,深吸了口气,“嗯,我相信。”
原来,一大早,梁教授也已经赶到了这方桃花胜境。
第一章 祸福无定数
这是一个阳光和煦的上午,细听胜境虫鸣鸟叫,微风习习,略感舒适。
陈歆站在董凌薇身后,久久凝望着母亲孙怡的病房门,连口袋里的手机铃声多次响起竟都没有去看而是直接挂断。
这世上恐怕没有什么感情较之血脉亲情更为亲近的了,如果有,那肯定也会转化为亲情。
在陈宗佑略显焦急的等待中,孙怡病房门终于缓缓从里打开,言医生一身白大褂,戴着一副无框眼镜出现在了门口。
“真珍,让大家都进来吧。”病房内传来梁教授温和的声音。
“好的,老师。”言医生面带微笑,点头答道,同时请陈歆等人进到了孙怡的病房里。
原来,言医生叫言真珍,竟是梁教授的学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