礼盒内赫然竟是一颗鸡蛋大的夜明珠,正被牢固地封装在玻璃器具内。
夜明珠两侧,则整整齐齐摆放着红色的现金,大概能有八万元。
这不由得让董母大为开怀,态度似乎都来了个一百八十度大转弯,磕磕巴巴地说道:“这,这,太贵重了吧!”
“我们家也没什么过于富裕的东西,就只有这祖传下来的一颗夜明珠尚且能拿得出手,还望亲家笑纳哟!”
陈宗佑望着对面的董父等人说道,两边都哈哈大笑起来。
陈歆知道,这颗夜明珠可是父母压箱底的宝贝,从未拿出示人,今天为了自己的亲事,竟然直接送出去了,心中不禁满是震撼与感动。
董强替母亲接过礼盒,仔细观瞧了片刻,就立马合上了礼盒,妥当地收好,置于了桌旁。
之后的饭桌上,两家人就更融洽了,来来往往之间热情高涨。
陈歆则跑到董凌薇身边,两人交头接耳,不知商量着什么,李艾也在一旁时不时插话打趣,好不开心。
直到下午时分,太阳偏西,陈歆才终于送完了董凌薇家人,回到了酒店。
他敲了敲父母的房门,很快就有人过来打开了。
“妈。”陈歆开心地叫道。
孙怡做了个噤言的手势,指了指房内,“你爸睡着了。”
说完将陈歆拉进了房间,却还是忍不住高兴地轻声说道:“你爸今天可真是高兴坏了。”
“呵呵。”陈歆笑着扫了眼已在床上熟睡的父亲,对孙怡说道:“妈,刚才送完哥他们,哥把我叫到一旁,说了几句话。”
“哦?什么话?是有什么变化吗?”孙怡立即疑惑地问道。
“那倒不是。他说,他们并不是真的要我们的彩礼,只是走个形式,那颗夜明珠和礼金,等到薇薇出嫁时会全数再交给她,留给我们。”
陈歆握住母亲的手,看着已经逐渐老去的父母,心头也有些发酸。
父母千辛万苦生儿育女,养育成人,真是操劳了一生。
“呵呵,臭小子,你倒是找对了个好人家!”孙怡拍了拍儿子的手背,笑着说道。
“嗯,妈,明天上午两家人再一块儿吃个饭,然后,薇薇跟我们一起回去,马上五一了,我们打算就去家附近的景区转一转,反正外面的景点人也多。”
陈歆喝了口水,对母亲说道。
孙怡点了点头,表示认可。
母子俩又继续闲聊了一会,只是在谈及陈歆前几日去过灵溪的时候,孙怡的眼底忽然闪过了一抹亮光,不知何故。
天色逐渐变暗,又渐渐明亮,日升月落,转眼又已是新的一天。
清晨的桃花胜境里,薄雾笼罩,群鸟遨游,仿若置身仙境一般。
夏琳一身紧身素装,收好星轮眼,正悄悄地从那座巨大雕像后走了出来。
通过拂晓时分的探查,她利用星轮眼发现那雕像面部竟与一个人特别像,而且雕像的眉心处似乎有一阵奇异的能量波动,或许,关键点便是在那里了!
只不过,还未等她有进一步动作,就发现天色刚蒙蒙亮时,那位清秀的少年已然开始了晨练,朝着雕像慢跑了过来。
不得已,她便停了下来,仔细打量起少年那熟悉的身形。
片刻后,望着那已经又沿着湖岸跑远的身影,夏琳嘴角媚笑,也自顾朝着住所行去,心中对于任务的完成又多了几分肯定。
远在千里之外的杭城,大学教室里,唐雨柔正单手撑着俏脸,靠在书桌上,愣愣地发着呆,秀丽的容颜上带着一股淡淡的愁思,真是我见犹怜。
“不知道陈歆哥哥现在在干嘛呢?”小丫头愁肠百转,自顾想着,浑然不知讲台上正讲得起劲的老教授在说些什么,“他真的能来参加我的生日会吗?”
突然,一只签字笔在唐雨柔眼前轻轻晃了晃,总算将她的神思拉了回来。
“又走神了,想男人呢?”浣浣收回笔,白了一眼唐雨柔,悄悄地打趣道。
唐雨柔嘟了嘟小嘴,又咬了咬红唇,撩了撩发丝,笑着瞪了浣浣一眼。
然后拿起笔,在浣浣的书本空白处画了个猪头,接着摆正自己的课本,开始认真听起课来,惹得浣浣一阵压抑的娇笑。
另一旁的阿珠则只是淡淡地瞥了一眼两位好友,嘴角弯弯,继续专心地记着笔记。
等到陈歆带着董凌薇与父母,终于回到那美丽的乡间小院时,已近黄昏。
大红的日头夹在远处起伏的丘陵之间,阵阵红霞映衬得半边天空格外绚丽,还有河面上一阵阵凉爽的清风袭来,邻居家一个个炊烟袅袅,董凌薇只觉得这地方真舒服。
“哇,阿姨,咱家这地方环境真好!”她挽着孙怡的胳膊,由衷地称赞道。
“呵呵,明天让陈歆带你多走走看看。”孙怡瞥了眼儿子,笑着对董凌薇说道。
董凌薇连连点头,陈歆也上前揉了揉未婚妻的秀发,宠溺地应道:“好!”
说完,便当先拿着一堆行李走进了院中。
回到自己二楼的房间,陈歆打开灯,扫视了一眼,正准备为董凌薇收拾行李,却莫名觉得哪里不对劲,空荡荡的房间中隐约带着一丝从未接触过的特殊气味。
凭着曾为军人的敏感性,他放下手中的活,在房间四处检查了一番,发现书柜里许多书似乎都被挪动过了,自己抽屉里的相册集和笔记本也都有被动过的痕迹。
特别是在书桌上,竟然摊着一页画着怪异符号的黑纸,上面隐隐约约还残留着燃烧后的什么灰烬。
而空气中的那股奇异香味,似乎也就是从这张纸上传出…
一切都充斥着一股诡异。
陈歆皱着眉,走过去打开窗户,好让外面新鲜的空气流进来,顺便站在二楼窗户边对着楼下喊道:“爸、妈,你们有动过我房间的东西吗?”
“什么?没有啊,我们动你的东西干什么呢!”孙怡在楼下厨房里边忙活着边答道。
“怎么了?”这时,董凌薇走了过来,好奇地问道。
“也没什么。”陈歆回过身,对着董凌薇笑了笑,突然像是想起了什么,轻描淡写地问道:“薇薇,房子里面香不香?”
“嘻嘻,你个大男人,房子里面搞那么香干嘛呀?”
董凌薇嗤笑一声,走到陈歆跟前,依偎在男人温暖的怀抱里,望向窗外沿河岸边已经点亮的路灯,满足地笑了起来。
陈歆放下一脸的疑惑,抱着怀里温香软玉的人儿,暂不去想其他。
而就在距离陈歆家不远的一座小院内,头戴圆帽,一身锦衣打扮的老贾,正戏谑地盯着面前五步远外一位一脸紧张的年轻男子。
那男子衣着普通,乍一看就像是这村里的人,只是在他的脚边,却正掉落着一部特制的通讯设备,似乎尚没来得及接通。
“你还有最后一次机会,你们梅总安排你在此,究竟意欲何为?”
老贾冷笑着问道,右手上已然出现一把尺许短剑,在夜里黄色的灯光中泛着噬命的寒光。
这已经是两日来,他根据那封信的指引,来到的第三处,也是最后一处地点,前两处已查实确有一位进化为超能力者的小女孩存在,被他带回交给了夏琳。
现在他又按照指引来到了陈歆家附近,并结合东方部提供的陈歆在杭城的相关资料,基本确认了陈歆拥有超过常人的能力。
但同时,他却又有些困惑于陈歆与那些进化为超能力者的不同,故才特意在他房间留下了常人无法察觉的三彩迷魂香来试探他,若是中毒晕倒则必定为超能力者,若是什么反应都没有,那自然也就排除了。
“你,你想杀我?”年轻男子瞪着老贾,沙哑着怒吼道:“我也是太乙的人!”
“杀了他吧。”突然,一道颇具磁性的男子声音凭空出现,平淡地说道,好像剥夺的并不是一个人的生命似的。
老贾闻言,赫然回头,瞬间一身冷汗涔涔直往下掉,即刻对着来人弯腰致敬,哪里还有半分刚才傲然的模样。
“无妨,你送他往生去吧。”那似隐匿在暗夜中的青年男子点头致意,随意地说道。
这让老贾不觉浑身一轻,转过身立即就要对面前的年轻男子下手。
“呵呵,还挺热闹啊!”又是一道男人威严的声音传来。
同时,在离那隐藏于黑暗中的青年男子不远的位置上,竟又凭空多出了一位头发花白的中年男子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