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书之鬼王是个忠犬(16)

脚步声立刻停住。

须臾,鸣幽端着食盘来到床边,道:“不想下来就在床上吃。你往里些,我喂你。”

方未晚纠结了半天,终于还是从被子里出来了,红着脸挪到床头,连抬头看他一眼都嫌羞得慌。

知她脸红是因了自己,鸣幽温柔的眼眸又多添了几分怜惜。他端起饭碗,夹了些菜递到她嘴边:“来,张嘴。”

方未晚听话地一口把菜咬了过去,又觉得自己实在矫情了,于是就去抢他的筷子:“我自己吃吧。”

鸣幽就依了她,把饭碗跟筷子都递过去,顺势替她擦了擦嘴边的油。

“我为什么不想下地呢,”方未晚夹了几粒米放进嘴里,无奈道:“我这会儿走路,跟个扭了腰的小老太太似的……”

鸣幽绝倒,一双本十分锐利的眸子弯成了月牙。

“你不能吃凡间的东西,我替你多吃点。”方未晚用筷子扎穿一个鹌鹑蛋丢进嘴里,又扒了两口饭。

鸣幽颔首,刚要开口说话,便听门外传来了敲门声。

他蹙了蹙眉,直起身子,转头毫不客气道:“何人?”

门外人立刻答道:“在下江廷。”

他的面色随即阴冷了几分。片刻,他站起身子前去开门。

透过横在外间的绢纱屏风,方未晚瞧见两个身形同样颀长的男人四目相接,空气中立刻蔓延起一股浓浓的□□味。

江廷的目光扫过堂内,在方未晚的身上停留了一瞬,便重新回到鸣幽脸上:“兄台,昨日我师妹年少顽劣,错怪了贵派,今日在下特来请罪。早些大雾袭村,在下带方姑娘出逃,却拉错了人害她肩膀受了伤,特奉上本门灵药一味,撒于伤口不出三日——”

“她肩上的伤已经好了。”鸣幽的声音冷冰冰的,一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样子,身子仍挡在门口,不叫他进来。

江廷不免有些尴尬,只好站在门外朝方未晚行了个道家之礼,道:“这……既然姑娘伤已痊愈,那便留着这药以备不时之需。”

方未晚一怔,想到鬼爪跟她分析过的事情,忙摆手道:“多谢道长,我用不到……”

她话还未说完,便被鸣幽打断。

“未晚有我照看周全,便不劳旁人嘘寒问暖了。她身子娇弱,若是伤了他处,我自有办法解决。江兄有如此功夫,还不如多守在那金枝玉叶身边。免得她回京途中出了差错,你们十方阁地位一落千丈。”

鸣幽这话说得隐晦,可方未晚却从中听出了些门道,再次羞愤得不能自已。

江廷听后面色亦是不快。他收起方才那副和善的模样,面色冷了下来:“既是如此,那么在下便告辞了。晚间各门各派将聚在正厅一齐商讨封固封印之事,希望兄台准时到场。”

鸣幽颔首:“不送。”

第15章 鬼王大人的桃花花

春风和煦,一场大雨过后,天上蓝得没有一丝云彩。

阳光将陋室照了个通透,屋内遍处都笼着毛茸茸的一层金色。鸣幽阖上门板回身款款而来,如天空般湛蓝的衣摆被微风掀起,凭生了几丝仙气来。

方未晚就觉得自己好像是来到了画中,连铺洒在阳光中的尘埃,都被绘上了颇为梦幻的色彩。

她看多了鸣幽温柔良善的样子,方才他忽然一恢复鬼王的那股狠辣劲儿来,她不仅觉得有些不习惯,甚至还有点想笑。

他走回床边摸了摸托盘上的那碗粥,道:“用不用再温一温?”

“不用不用。”方未晚抿着嘴舀了一大勺菜放进碗里,和着米饭吃。她边嚼,边问他:“你的伤好些了吗?”

“全靠你,已经痊愈了。”他把她爱吃的往她面前推了推,又道:“下面还疼么?”

方未晚一口饭差点没呛死。

她下意识地夹了夹腿,说:“我我我没事儿……”

说完,她就在脑补鸣幽下一句是不是要说,下次我温柔点。然而一碗饭吃完,他却也没再开口。只等她抬起头,方才见他深邃的目光一直落在自己身上,尽是沉溺。

饭后,他将碗碟收拾好,便去山里调配赶来的鬼差了。

这两天道士们怕就要有动作,不会再拖了。因而镇守应鹿山的鬼差必须要隐匿得足够好,方可不与人界再生什么冲突。

下午,方未晚自己坐在回廊里晒了会儿太阳,见刀疤和鬼爪在不远处佯装赏花其实放风,便觉得很是好笑。

别看鬼爪长得娇小,平日里却常常冷着个脸,英姿飒爽比男儿更果决几分。

而刀疤五大三粗,虎背熊腰的,心思却细腻得很。他常常木讷地凑在鬼爪旁边跟她搭话,可鬼爪始终一副高岭之花的样子,无论他眉飞色舞地说什么,就只会淡然回一个“嗯”。

但那天,刀疤说不放心她自己去山里帮鸣幽时,鬼爪的表现分明还是很在意他的。

方未晚记得她刚到冥都时,对长相可怖的他俩很是害怕,如今也渐渐接受了。至于鸣幽,则更是……

她不觉有些脸红,站起身回屋去找书看了。

村长这间卧房倒是摆满了各种各样的书。方未晚想到之前看过的某些穿越小说里的桥段,都是女主穿越之后各种学习最后登上了人生巅峰的。

说不准她也能在这活个风生水起,小有成就呢?

她从左往右顺着找了几本随便翻翻,都是类似繁体的字,勉强还能辨认。其中有些便是讲青涛鬼神之说的,还有配图。凡这些书中,总会或多或少地提到十方阁,说这个门派千年前解了青涛大灾厄,之后便是处处行侠仗义、斩妖除魔,看得方未晚也热血沸腾起来。

可惜啊,她穿的不是仙侠书,也没那个条件拜个师修个真什么的。

一路翻翻找找,放在下面的多半是骈文集锦、治国韬略,她也不太感兴趣,只草草瞧了瞧。

倏地,书架最底下摆着的几本书吸引了方未晚的注意力。她蹲下身子去看,整整齐齐摆着的一摞,与上面棉线穿起的不同,一看就是精装版。

她好奇心起,抽了一本薄薄的拿出来,结果翻开一看,差点羞愤而死了。

这个村长大叔,一把年纪续了二房还这么龙精虎猛的真的好吗?这么不堪入目的图画书也不锁在暗处,只放在这么显眼的位置,还邀请别人住进来,到底是闹哪样啊?!

想快点把这东西阖上,可手指就是不听使唤。心跳莫名加速,她看得面红耳赤,自然就想到昨夜缱绻,放肆的触碰中肌肤相贴,仿佛呼吸都黏到了一处似的。

不对,她肯定是被他使了什么厉害的法术了。一定是媚术之类的东西,才叫她跟着了魔一样。

被那具火热身躯包裹住的战栗仍在心口,随着越来越激烈的心跳无限放大着。

吱呀,大门忽然被打开。

方未晚一惊,把书放回原处已经来不及了。她眼疾手快,回身把它撂在书桌上,跟旁边一小摞书混在一起,而后赶紧从书桌旁走了出来。

鸣幽见她呼吸有些浑浊,从发丝间露出的小耳朵也红了个通透,有些不明所以,于是上前满眸关切道:“未晚,身体有异样吗?”

“没有没有。”方未晚惊恐地摆手,横跨一步把桌子挡在身后,道:“这不是,快入夏了吧?感觉有点热。”

鸣幽又看了看她,方才将手掌摊于空气中。淡紫色的荧光慢慢集在他手心,最后变成了一把小檀香扇:“扇一扇吧,会好些。”

方未晚点头,拿过那扇子刷地甩开,在脖颈处慢悠悠地扇了起来。

脸上的火渐渐消了,她暗自叹了口气,赶快把刚才那些想法抛到九霄云外。

鸣幽站在一旁,看着风从她细腻的脖颈处拂过,掀起一缕青丝。她的脸好看,他永远也看不腻。

偶然间,罩在长裙外的纱衣领子被吹了起来,露出明晰的锁骨,上面还有点点他留下的淡粉色痕迹,似三月桃花。

处子的香甜仿佛仍在鼻尖,他忽地怔住,心中升起了十分震撼的感觉:这个小女人,终是他的了。

从前他们之间横亘着那样多的沟壑。

如今,他终于能够一一越过去,来到她身旁。

“封印那边怎么样了?”

方未晚闪着亮光的大眼睛将他从沉思中拉了回来。鸣幽沉吟片刻,道:“已部署周全,只待十方阁的人出手了。”

她展颜,阖上扇子道:“嗯嗯,那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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