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北北却不搭理这小子的打探,只招手将班长叫了过来。
“我朋友过来接我,就不跟你们一起了。不过十一点之前都回去知道吗?”十一点是宿舍关门的时间,她提醒着这些学生,不要错过。
班长点头表示明白,只是看了看旁边魏喆黑着的脸,心里为这小子哀悼,便拉着他过去凑热闹。
钟泽来的很快,打电话到的时候,这些学生们可都送温北北去了门口,结果看到一
个言笑晏晏的大帅哥,他们都露出暧昧的笑。
“温老师,保密功夫做的真厉害啊!”
“温老师,看来学校有好多人得失恋了呢。”
也有人对钟泽有兴趣,起哄着,“帅哥,你是我们温老师的男朋友吗?”
钟泽走了过来,看了看温北北,笑着,“正在努力中,希望下次再见,你们温老师能给我定名分。”
“帅哥,我们支持你。”
“滚蛋!”
魏喆突然不爽的反驳,这些人才反应过来,这里还有个追求者呢。
站在钟泽面前,魏喆打量着他,而钟泽似乎也有些了然,坦然的任人看着,而这个架势,似乎没有将魏喆的挑衅看在眼里。
两个男人,一个成熟,一个年轻,但是高下立见。
魏喆显然也有些恼羞成怒,只是在做出什么之前,温北北已经出声制止两人的对峙了。
“钟泽,走了。”
朝那些人摆摆手,嘱咐了几句,就坐上了钟泽的车离开了。
……
温北北似乎有些累,揉了揉眉心,打了个哈欠。
钟泽撇过头看了她一眼,“困了?”
“还好,麻烦你跑一趟了。”
钟泽勾勾嘴角,“北北,你总是对我这么客气,这让我真是很挫败呢。”
温北北转头看了钟泽一眼,在她要说什么之前,钟泽又道,“别再说我们不合适的话了。反正我们现在是朋友了,其他的,我不着急。今天就算是一个普通朋友,我也会这么送他回家的。”
“好吧。”
温北北没再说什么,撇过头,看着窗外迅速划过的霓虹灯,脸色淡淡。
钟泽看着她的侧脸,他已经习惯了她这种淡然,但是每每看着的时候,总有一种说不出的悲伤。
这个年轻的女孩子,刚大学毕业一年,却仿佛经历过太多,眼中沉静的厉害。
他还记得第一次见到温北北的时候,让他惊讶的,也吸引他目光的,就是她的一双眼睛,淡漠、波澜不惊,好似最冰冷的湖底深处,也冷冽的厉害。
当时他就在想,这个女孩子,若不是天生如此,便是经历过什么。
后来,在好友的口中知道,她失恋过。
当时,钟泽都觉得可笑,一个女孩子失恋,就能让她变得如此吗?
他只觉得是这个女孩子太小题大做,太脆弱了些。心中也有些对温北北的看不上,小女孩幼稚的恋情,就搞得如此过分。原本想着,她外形不错,或许可以牺牲一下自己拯救一下小女孩子,让她知道好男人太多。
钟泽这个人不滥情,但是女朋友也不少,一时兴趣追起了温北北,却没有想到,自己才是一头栽了进来。
至今都没有将这个女孩子追到手,至今都没有褪去她身上的那层淡漠和悲伤。
而他在她身上投入的心思也越来越多了。
车子停在了进了一半开放的小区,停在了一栋楼前。
“谢谢你了,钟泽,我上去了。”
除了谢谢,没有别的说辞,利落简洁。
温北北下车之后,钟泽突然叫住了她,递给她一个包装的礼物。
“生日快乐,北北。”
温北北笑了笑,“谢谢。其实我不过生日的,不过是一群学生看了我身份证上的日子,攒在一起给我庆祝。我也不好让他们扫兴。”
“那也算是过了,礼物收着吧。”
温北北犹豫了下,接过,“谢谢。我走了。”
“好,走吧。”
目送着温北北上楼,直到她的房间灯亮起来,钟泽才驱车离开。
回到家的温北北,已经卸下了所有的表情,甚是疲惫的沉着脸色,扔掉包,随手扔掉外套,进了房间,就倒在了床上。
许久,静默延续,除了沉沉的呼吸,再无其他。
好一会儿,温北北才懒懒的起身,边走边脱了衣服走进浴室,水声簌簌的响起。
二十分钟后,她穿着睡衣,擦着湿头发走出来。
敲门声突然响起,温北北一愣,随后摇了摇头,去开门。
刚开门,一个女人就叫嚷着窜了进来。
“北北,北北,我要跟贺森分手,呜呜……”
温北北看着她虽然像是受委屈一样的呜咽,可是脸上却没有点泪意,只是挎着脸,有些委屈的看着温北北。
“陈畅,你直接来我很欢迎。你不用每年这个时候,都要找借口来陪我。放心,我没那么脆弱。”
陈畅反驳道,“我没有,是贺森那家伙,跟我吵架。我发现他身上有别的女人香水味,我质问他,他竟然说我无理取闹。我——”
“这个理由,你去年说过了。”
“是吗?”陈畅反射性的问,但随即反应过来,心虚
的扯扯嘴角,“没有,不是借口。是真的,我真的生气了。温北北,你不收留我,我就去住酒店。”
“你人都来了,我还能赶你走吗?”
“呜呜呜——我就知道你对我最好了。”陈畅上前就要抱住温北北求安慰,却被温北北躲闪开。
“去洗澡去,我在床上等你。”
“好来,”陈畅又雀跃的进了浴室,关门前,她还挑、逗的朝温北北抛了个媚眼,“美人儿,乖乖在床上等我,爷马上就来啊!”
温北北无奈笑,又进了卧室,坐在床边的时候,看着床头柜上的安眠药,她直接塞进了抽屉内,靠着床头,看了看手机,里面有一干学生给她发的信息,还有留言祝她跟帅哥有个浪漫夜晚之类的。
没一会儿,陈畅围着大浴巾跑出来,在温北北衣柜中翻腾出了她留在这里的内、衣裤和睡衣,也没有害臊的直接当着温北北的面儿换上,而后爬进了床上,手迅速的按到了温北北酥软的胸上,发出赞叹的声音。
“美人儿,这里还是这么大啊软啊的,真好。”
温北北笑骂的打掉她调、戏的手,关了灯,“睡觉。”
“好嘛!”
陈畅老实的躺下睡觉,不过没一会儿她就开口了。
“北北,说真的,我跟贺森真的吵架了。我知道他可能有时候会在外面应酬,偶尔会沾染上别人的味道。他一再的跟我解释过,他从来没有找别的女人。我也知道他不是那种男人,可我总是会心里过不去。我爸妈都劝我,说贺森只是应酬,不要让我大惊小怪,可我不想要他这样。钱我们已经足够多了,难道生意就这么重要?”
温北北背对着陈畅,手臂动了动压在了头下。
“我不能说贺森做的不对,但是陈畅,贺森即使今天不管生意,只在家陪着你,难道你觉得就没有别的女人惦记着他吗?其实两个人,最重要是信任。当然,我没有经历过你说的情况,所以不是很了解你的心思。但是,感情是不可预期的,你们彼此相爱,那就好好的在一起,经营你们的爱情。等到爱情失去的时候,一切都就变得不重要了。”
陈畅沉默了一会儿,突然翻了身从后头抱住了温北北。
“北北,爱情不是全部,是不是?”
“恩。”
“所以,你会走出来的。”
温北北没有回答。
陈畅叹了叹,只道,“睡觉吧,晚安。”
“恩,晚安。”
寂静深夜,一直不敢睡的太死的陈畅,意识一直警惕着,终于半梦半醒间,她听到了一阵阵压抑的呻吟声。
陈畅立刻惊醒,打开床头灯,却看着温北北已经汗湿了头发,整个人蜷缩着按着肚子,痛楚的呻吟着。
“疼,好疼——”
“北北,北北,醒醒——”
“救我,云深,救我——”
陈畅着急的不得了,最后还是用力的拍了拍温北北的脸颊,她似乎有些不清醒的睁开眼睛,可是一看她的眼睛,那是完全没有清醒的眼神。
“北北,温北北,你快醒来,你在做梦——”
温北北睁着眼睛,蜷着身体,哭泣着,好似醒不过来一样,沉浸在自己的痛苦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