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妮儿,这个给你。”晚膳之后,夜摇光将一个精致的小盒子递给王妮儿,“我知道你今日生辰,这是为你备的生辰礼。”
王妮儿的眼眶瞬间就红了,然后噗通一声跪在夜摇光的面前,结结实实的磕了一个头:“妮儿谢谢姑娘。”
“快别这样。”夜摇光给桑幼离使了一个眼色,桑幼离立刻上前搀扶王妮儿,然后夜摇光将精致的小盒子放在王妮儿的手中,“看看,喜不喜欢。”
王妮儿接过,然后打开了盒子,是一对丁香花纯金耳钉,花蕊是蓝色的宝石点缀的,精巧又不失贵重:“姑娘,这太贵重了。”
王妮儿的母亲也只有几件银饰,金饰她曾经在楚家几位小姐身边贴身丫鬟的身上看到了几件,但是都没有这个一半贵重。
“给你的就收着。”夜摇光道。
王妮儿握着盒子,几番欲言又止,最终还是没有开口。
夜摇光见此端着茶杯轻轻喝了一口才道:“有什么直言便是,今日你是寿星,只要姑娘我做得到的都满足你。”
王妮儿抬眼目光晶亮,然后又跪在了夜摇光的面前:“奴婢想要请姑娘为奴婢赐名,幼离姐姐的名字很好听,奴婢也想要一个好听的名字。”
“名字乃是父母所赐,你想要改名,你的爹娘可应允?”夜摇光并没有觉得这个要求过分,王妮儿正是这个年纪,以前因为没有其人,现在有了桑幼离,除非等她到了桑幼离这个年纪和学识,否则就不可能不介意自己的名字。
“爹娘说等姑娘回来了,求姑娘赐名。”王妮儿道。
“既然你爹娘都同意了,那我便为你取一个名字。”夜摇光点头。
取名,也是一门学问,一个名字可能影响一生,有些人会因为一个名字多灾多难,有的人会因为一个名字体弱多病,要根据生辰八字来取。
王妮儿生于辛卯年壬辰月丙子日卯时三刻出生,她的八字偏弱,此命五行之中木旺,日主天干为火,八字喜火,起名最好用五行属性为火的字,生肖属兔。
“叫宜宁吧。”夜摇光最后根据王妮儿的生辰八字来定下了一个名字。
五行属火的字并不是带火字的字,宜宁二字解释五行属火,而且旺属兔之人,又好听。更富有寓意,故人对女人极高的评价便是宜家宜室,贞静端宁。
“多谢姑娘。”从此再无王妮儿,唯有王宜宁。
因着卖身为奴的女子除非冠上主家的姓,否则都不能拥有姓氏,日后所有人都开始称呼桑幼离和王宜宁为幼离姑娘,宜宁姑娘。
大家都刚刚回来,所以早早的歇下,第二日严楞果然来了,但是并不是一个人上门,而是带着一个女人,一个已经嫁过人的女人,也就是一个寡妇,让夜摇光和温亭湛都倍感吃惊的是,严楞决定娶这个寡妇为妻,不大摆宴席,只简单的和他们两个小辈吃一顿饭,就算做婚礼……
第107章 来者不善
严楞带来的女人夫家也姓闫,不过此闫非彼严,这个女人只有二十出头的年岁,皮肤非常的白,带着一点病态,看着十分孱弱,可偏偏眉稍浓且直,平添了一分干练,她姓罗,唤名青。
“严叔年过三十才娶妻,怎能如此草率?”温亭湛有些不赞同严楞的做法,可以不铺张,但却不能这样遮遮掩掩,明明大喜事却让人觉得见不得人一般。
“哈哈哈,你严叔我一把年纪了,再说青青也不愿张扬,严叔已经无亲无故,如今也就与你们熟识,就让你们两做严叔的证婚人。”严楞憨厚的笑着,他的眉眼都掩饰不住的喜色,可见他是真的喜欢罗青,一个正常的男人娶一个心爱的女人,哪怕再穷苦也不会如此寒碜,更何况严楞不算贫苦。
“可……”
“既然是严叔的意思,那就按照严叔的想法办,不过严叔也知道我是做什么的,不然让我给严叔和罗姑娘合合八字,再挑一个好时辰。”温亭湛正要说话,夜摇光先一步开口打断他,然后笑眯眯的说道。
温亭湛可能没有看见,可夜摇光的感应是多么的敏锐?严楞在回答温亭湛的问话时,飞快的看了罗青一眼,这一眼夜摇光没有看到,可却根据四周五行之气的波动非常的笃定,也就是说不大肆操办是罗青的意思。罗青作为一个寡妇二嫁,低调是应该,可夜摇光没有想到罗青对严楞有这样深的影响力,要知道严楞可是一婚。
但是夜摇光初始已经看过罗青的面相,并没有看出什么不好的因素,才会提到合八字,一个人的面相不是一成不变,也同样不是不能够有办法遮掩,但是生辰八字却会泄露一个人的一切。
“我与青青已经寻人合过八字,也定了婚期,就在五日后,该备下的都已经备下。”严楞却是想都没有想就直言。
不要说夜摇光,就连温亭湛都黑眸闪动,温亭湛没有夜摇光的本事,但是却有自己对人心的独特把握。严楞这样性格的人,就算真的事前已经寻了人合了八字,如今夜摇光提出来,他也不会这么直接的说出来不带一丝犹豫,很显然会出现这样的情况,是在来之前就有人在他的面前提起过,并且问过,然后引导过,所以严楞才会回答的这样流利。
那么问题来了,假设罗青是因为想要讨好他和摇摇,所以今日来之前特意在严楞哪里打听过他和摇摇,从严楞的口中知晓摇摇的本事,并且因为摇摇保住一命,那么有摇摇这样有通天本事的人在,罗青这种看似无知村妇的人不应该生出盲目的钦佩,并且期待摇摇为他们二人合八字吗?怎么反过来会舍好求次,并且引导严楞避开?
温亭湛运用他超过常人的推理逻辑瞬间明白了罗青并不是一个简单的人,于是道:“严叔,摇摇的本事你还不知道,这世间有真本事的可不多,你和罗姑娘别遭人蒙蔽,慎重起见还是让摇摇再合一合,这可是一辈子的大事儿。”
“这……”严楞被温亭湛说动,但还是很尊重的看向罗青。
这一举动让温亭湛和夜摇光同时眉一挑,这个时代的局限造成男人的地位高出千百倍,严楞这样的粗汉子更是有着这个时代男人的通病——大男子主义,这样的通病之下,如此一个小事情他都要征询罗青的意见,只能说明罗青在短短的几个月时间将严楞给影响的深入骨髓。
可能这一次严楞看的太直接,罗青有些不好意思的撩了撩垂下的一缕头发,略带腼腆的说道:“我……我听说这种事一事不烦二主……”
“罗姑娘连这个都知道,确如姑娘所说。”夜摇光听了这句话,就没有再追问,一个目不识丁的村妇,也能够知道风水之事不烦二主,“是我冒昧了,既然严叔和罗姑娘大喜,我和湛哥儿定然会准时到场。”
说着夜摇光给温亭湛使了一个眼色,温亭湛当即会意:“严叔腿脚不便,先去休息片刻,今日便留在这里歇下,我已经吩咐下人收拾好屋子。”
“好,原是打算来看看你,看看三哥住的地方。”严楞立刻点头应下。
然后温亭湛吩咐王木带着二人去收拾出来的房间,温亭湛跟着夜摇光回了他们的院子:“摇摇,你为何要我挽留他们?”
温亭湛已经发现罗青有问题,所以心里有了抵触,尤其是看着严楞一片真心,不嫌弃她是一个寡妇诚心相娶,却被利用,心里更不舒服。
“她是冲着我来。”夜摇光立在宅子新建之后,院子里的荷花池塘上弯曲的石砌长廊之上,看着褪去枯黄抽着嫩绿杆子的荷花,“怎能不让她如愿住下?”
“摇摇,你是不是从她的面相看出了什么?”温亭湛忙问道。
“不,什么也没有看出来,她的面相很符合一个村妇。”夜摇光摇头,“否则我会让她进门?”
陌生人进入她的家,尤其是可能扯上亲故的人,夜摇光第一眼就是看面相,罗青第一眼的确欺骗到了她,可是对方把他们两个孩子太当做孩子了。
“难道面相也可以作假?”温亭湛一直以为面相就是人的命运镜子,将他们的所有都摊开在相师的眼前。
“怎么不可以?”夜摇光笑道,“易容就会影响面相,而且有些修为高深的人可以用障眼法混淆一个人的面相。”
“那她为什么不干脆捏造一个假的生辰八字?”如此干脆果断的拿出生辰八字,就不用引起怀疑。